25、征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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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澈暗中观察，偷听到一个负责浆洗的妇人，得知凌凤有每隔几日，在夜深人静时去往后山一处隐秘温泉沐浴的习惯。
一个大胆且卑劣的计划在他心中成形。
这夜，韩澈揣上早已备好的迷药，避开巡夜的岗哨，悄无声息地潜往后山温泉。
氤氲的水汽在清冷的空气中弥漫，隔着稀疏的林木，他隐约看到一个身影背对着他，浸在温泉中，如墨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光滑的脊背上，水珠沿着优美的曲线滚落。
是凌凤！
韩澈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从下风口靠近，准备伺机而动。
然而，就在他即将掏出迷药的瞬间，温泉中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过头来。
水汽缭绕间，那是一张惊世绝艳的脸，湿透的墨发贴在脸颊边，更衬得肌肤如玉，黑色的眼眸在夜色和水光中，带着非人的美丽与妖异。
不是凌凤，竟是那个来历不明的肖若！
“来了？”肖若开口，气息瞬间锁定了韩澈。
韩澈心中大骇，不好被发现了！
他拔出藏在袖中的短刃，直刺肖若心口！他看得出这肖若与凌凤关系匪浅，拿下他，或许也能制住凌凤！
可惜，他远远低估了对手。
面对狠辣刺来的短刃，肖若眼神一冷，甚至未曾起身，只是抬手一挥。
一股无形的巨力猛地撞在韩澈胸口。
“噗——”韩澈如遭重击，喉头一甜，鲜血喷出，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手中的短刃也“哐当”落地。
他挣扎着想爬起，却见肖若已从温泉中站起，随手扯过岸边的衣袍穿上，赤足踏着湿润的草地走来，步伐从容，却带着致命的压迫感。
宛如神祇降临，又似妖魔索命。
“不自量力。”肖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就在这时，凌凤从暗处缓步走出，身后跟着阿虎等几名心腹弟兄。
“韩先生，好雅兴。”凌凤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冰冷的嘲讽，“怎么也想来泡温泉？那带武器做什么。”
韩澈面如死灰，胸口剧痛，他瞬间明白，自己中计了！那浆洗妇人的消息，恐怕本就是凌凤故意放出的饵！而肖若……他根本不是普通人！
“凌…凌当家……误会……”韩澈挣扎着想辩解，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却让他的话语显得苍白无力。
“误会？”凌凤嗤笑一声，不再废话，对阿虎等人冷然吩咐：“拿下！关入地窖，严加看管！”
“是！大当家！”阿虎等人轰然应诺，上前毫不客气地将韩澈捆缚起来。
他们看向韩澈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愤怒，若非凌凤在场，只怕当场就要将他打个半死。
韩澈被拖走前，死死地盯着凌凤，又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静静立在凌凤身侧的肖若，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惊惧。
待韩澈被带走，现场只剩下凌凤和肖若。
凌凤这才转向肖若，借着月光仔细打量他。
见他虽神色如常，但衣衫尽湿，紧贴着身体，勾勒出略显清瘦却不失力量感的轮廓，发梢还在不断滴着水珠，落在草地上，晕开小小的深色痕迹。
“没受伤就好。”凌凤压下心头那丝异样，语气尽量平稳，“先回去把湿衣服换下，莫要着凉。”
她话音刚落，却见肖若轻轻摇了摇头。
紧接着，在凌凤略带讶异的目光注视下，那如墨的黑发，从发根开始，迅速褪去墨色，恢复成原本那流淌着月华般的银白，自发梢蜿蜒而下，直至腰际。
而他漆黑的眼眸，也褪去伪装，显露出那双宛如最上等蓝宝石般的眼睛。
“我刚刚对付他用了妖力，会露出本体。”肖若摸上干透的衣服，给凌凤展示，“看，我把水变没了。”
凌凤严肃说道：“下次不要在别人面前使用妖力，若是被有心人看见，会害死你的。”
这世间既然有妖，想必也有捉妖的能人异士。
肖若乖巧点头，“就想吓一吓他，下次不会了。”
随后他向前迈了一小步，靠近凌凤。
“不要生气。”
因为身量颇高，他微微垂下眼睫，眸子带着歉意看向凌凤。
然后，在凌凤尚未反应过来时，他做出了一个极其自然的动作，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凌凤垂在身侧的手腕。
他的指尖带着刚从温泉出来的温热，但掌心却透着一丝属于蛇类的、独特的微凉。
他引着凌凤的手，缓缓贴上自己的脸颊。
引导着她的掌心在自己脸颊上轻轻蹭了蹭，动作带着一种猫科或者蛇类寻求安抚和标记气味时的亲昵与依赖。
“凌凤……”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声音比平时更软了几分，带着水汽浸润后的微哑，“……对不起。”
凌凤僵在原地，这动作着实胆大。
她连忙抽回手，语气带着慌乱：“阿雪，你……你这是做什么？”
“我我……原谅你了…”
下一秒她不等肖若说什么，落荒而逃。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寨子外围的暗哨陆续发现了多批形迹可疑的探子，他们伪装成行商、猎户甚至流民，在夜朗山周边徘徊窥探，试图摸清天星寨的虚实。
想来是因为联系不上韩澈，着急了。
而被关在地窖中的韩澈，在断水断食、伤口疼痛以及凌凤刻意营造的心理压力下，精神与□□都已濒临崩溃。
当凌凤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再也撑不住，如同倒豆子般，将自己所知的情报吐露了大半。
据韩澈交代，如今这乱世，朝廷名存实亡，各方豪强并起，在夜朗山所在的这片区域，主要形成了三股势力鼎足之势：
其一是“崔氏”，目前实力最为雄厚，家主崔弘，出身前朝将门，手握重兵，占据了三郡之地，城池坚固，粮草充足，隐隐有鲸吞周边之势。
其二是“李氏”，盘踞在东南，李家是本地豪强，深耕多年，族中子弟众多，在地方上根基深厚，虽兵力不及崔氏精锐，但凭借地利人和，亦是一方霸主，与崔氏摩擦不断。
其三则是“姜氏”，位于西南。姜家首领姜望，出身草莽，骁勇善战，作风狠辣，麾下也多是好勇斗狠之徒，擅长流动作战，劫掠四方，虽占据的地盘不如崔、李两家稳固，但其机动性和破坏力不容小觑。
听完韩澈的供述，凌凤心里有了打算。
虽然可以和崔氏合作，但这样也只是与虎谋皮，天星寨必须主动出击，在这乱世中争得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扩张的第一步，凌凤将整合训练“夜枭”的任务全权交给了阿虎和肖若。
肖若在侦查与潜行方面，他本身就是最好的教科书。
更关键的是，肖若以其超凡的感知能力，为“夜枭”设下近乎苛刻的训练标准——在特定范围内隐藏，必须完全避开他的探查才算合格。
起初，队员们无一例外都被他轻易找出，但随着训练深入，这些本就身手矫健、熟悉山林的汉子们，潜行匿迹的本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阿虎则负责格斗、刺杀与小队配合训练。
半个月后，一支人数仅二十五人，却散发着精悍、冷冽气息的“夜枭”小队已然成型。
他们成为了凌凤手中第一把向外探出的、锋利的匕首。
凌凤选择的第一个目标，是位于夜朗山东北方五十里外，一处名为“黑石岗”的小型村寨，村长姓钱。
平日里横行乡里，设卡收税，盘剥过往行商和周边村落，民怨极大。
此地守卫约五十人，仗着地势和崔氏的名头，颇为松懈。
行动前夜，凌凤与肖若、阿虎再次确认计划。
“肖若，黑石岗内部布局、哨卡位置、都摸清了吗？”凌凤问。
肖若点头，用炭笔在简陋的布帛上画出清晰的布局图，甚至标明了巡逻队换岗的时间间隔。“粮仓在此，银库在此。钱住东院，夜饮，常至子时。”
凌凤看向阿虎：“阿虎，不得滥杀，但遇抵抗，格杀勿论，动作要快，必须在周边反应过来前结束战斗。”
“明白！”阿虎摩拳擦掌，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是夜，月黑风高。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黑石岗易主，抵抗微乎其微，仅有几个死忠分子被当场格杀。
第二天清晨，凌凤率主力抵达黑石岗。
她当着所有被聚集起来的村民和周边闻讯赶来的人面前，宣布：“天星寨今日替天行道，铲除钱氏！其所掠之不义之财，今日尽数归还于民！”
随即命人登记造册，根据各家被盘剥的情况和人口，分发钱粮，同时，将缴获的武器铠甲全部运走。
此举如同巨石落水，在周边区域引起了巨大轰动。
“天星寨”、“凌凤”这两个名字，伴随着“义匪”的声名，迅速传扬开来。
许多活不下去的穷苦青壮，甚至一些小的流民团体，开始主动前往夜朗山投靠。
此外凌凤将韩澈的消息散布出去，若是韩澈想要出去也只会被崔氏的人当做叛徒，就地斩杀。
没办法韩澈只能老老实实为凌凤所用，训练兵马。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征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