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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bu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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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光鲜亮丽的城市边缘,都交错排列着一些待拆的平房,偶尔有那么一两间还有人住,透露出微微的灯光,其余的在没有灯光的夜色中静默着,显得有种各外诡异的沉重。
“嘻嘻嘻……”
有人在笑,声音清脆,是那种还未发育的,小孩子脆生生的笑声。
今天是满月,月光微动,几户亮着灯光的窗户上,一闪而过的,有几条影子,隐约是个小孩儿,扎着两条辫子。
一个小女孩出于好奇,小心翼翼地趴在窗边,往黑漆漆的窗外看……
“小兔子,找妈妈……你是我的妈妈吗……”
诡异的歌声被风吹着,显得不那么清晰,但是在这些废弃的房屋之间,却是一点点一点点的扩散着。
“啪嗒,啪嗒……”
像是脚才在水上的声音,可是……哪儿来的水。
小女孩眨了眨眼,感觉手有点发冷,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
“把窗帘拉上!”
妈妈的声音从里屋传来,女孩哆嗦了一下,开始有点害怕,伸手去够旁边的窗帘。
“滴答答……滴答答,假装妈妈的人是渣,他们的脑袋滴答答……咯咯咯……”
声音渐行渐远,很快便彻底消失,这一片废宅安静的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只不过,在一座已经塌倒一半了的旧工厂中,满月的照耀下,旧工厂的地面仿佛披了条红色的地毯,一个黑乎乎圆咕隆懂的东西滚出了旧工厂的大门,露出了一张青白交错的面容,脸的鼻子以下的皮肉已经不见踪影,徒留一双圆睁的眼珠,充满了狰狞的惊恐……
“我说陆百人呢?!”
极光大厦的地下十一层中,楚椒愤怒的声音充斥着每个人的耳朵。
“椒姐!西北停良路出现一个云门,有三名路人坠入。”
“椒姐椒姐,新区出现三处卡能不稳,可能要出现‘云’级以上的门,请求指示。”
“椒姐!西南的待拆平房中发生了命案,有‘黑牌’的卡能残留。”
“椒姐……”
“都给我消停点!其他事都先放一放,都给我去联系陆百,十分钟之内我要见到她!快去!”
办公室的门“咣铛”一摔,楚椒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脑瓜子气得嗡嗡响。
桌子上七零八落地分布着一些办公用品,有书本有笔纸有电脑……有三把刀,一个碎掉的酒瓶子,两个指虎还有一个拳击手套?
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堆在一起,愣是打造出一种犯罪现场的既视感,也能看出,这些东西的主人‘不修边幅’的个性,而这一片狼藉中,桌子的边缘还坚强地挺立着一个名牌,形容惨淡地向所有看得到它的人展示,这间办公室的主人——
——多米诺门控局西北分部部长 楚椒
“啪嗒”
“呼……”
烟丝燃烧着,那缥缈的白色从女人的嘴里呼出,在空中消散,像是能将人的愁绪也一并带走一般。
“吸烟有害健康的,椒。”
“……哼,放你妈的狗屁。”
楚椒没有回头,也没有对这凭空出现的声音表现出丝毫惊恐,仿佛是早就知道来者。
“唉,我妈已经作古多年,骨头渣子都烧干净了,实在没有屁可放,您大人大量行行好,放过她吧。”
一只洁白修长的手伸了过来,掐灭了烟头。
楚椒抬眼,面前的女人一身黑衣黑裙,面色是死人一般的苍白,眼角泛着一点不甚明显的泪光,唯有唇上一抹鲜艳的红,像是刚吃了小孩一样的妖异。
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楚椒挑眉道:
“陆百,西南平房死的那个人你干的?”
陆百的回答从容且平静,
“我从不在门外杀人。”
“所以是‘她’干的喽。”
“……咯咯咯……”
诡异的笑声从陆百口中响起,方才还温和平静的女人此时眸光诡异,满脸诡异的兴奋。
楚椒反应很快,没有丝毫犹豫,几乎是瞬间暴起,一把扣住了‘陆百’的脖子。
“看来是了,陆白,不想死的话就滚回去。”
“哈哈哈……怎么对我如此粗暴啊。”
陆白无视了楚椒掐着自己脖子的手,反而伸手去抚她的脸。
“陆白是谁?我明明也是陆百,人是我杀的,我们杀的,我们昨天还一起享用了晚餐……”
“滚!”
陆白恶毒地看着不为所动的楚椒,顿了顿,皱紧的面容舒展开来,疯狂的表情归于平静。
“不好意思,失礼了。”
楚椒松开手,陆百摇摇晃晃地站稳。
“脸色这么难看,你不舒服?”
“刚刚吐过一场。”
“哦,那喝点水吧。”
两人平静地交谈起来,似乎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楚椒转身去给陆百倒了杯温水。
“谢谢。”
陆百接过水,喝了一口。
“我昨天和今天都不应该出门的,昨天是任务特殊,所幸死的那个,是个猥亵女童的变态,死了就死了,但是今天你找我,风险还是太大了。”
楚椒搬了把椅子,示意陆百坐下,自己也坐在办公椅上,摊手道:
“我也没办法,最近‘云’级以上的门开的太多了,紫牌都派出去了还不够,你也知道,蓝牌黄牌的人进去不管多少都是送死,只有紫牌还凑合,但是现在人实在不够,不然我也不会这个时候麻烦你。”
陆百喝了口水,不可置否。
“陆百,你是这个如同多米诺骨牌的世界中的一个bug,是我的底牌也是杀招,我现在只能靠你了。”
这番话的语气和措辞都恰到好处,让人有种对方在跟自己掏心掏肺的错觉,配上楚椒妩媚成熟的面孔,换一个血气方刚的小年轻听了,估计会觉得热血沸腾,恨不得抛头颅洒热血来证明对方没看错,
但是陆百不是,连眼睛都没抬一下,专心致志地喝完了水,面无表情地道:
“坐标发我吧。”
楚椒笑了起来,
“你自己去行吗?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陆百缓缓站起身,但还是眼前一黑,呕吐过后脱水的身体没那么容易缓过来,一只手撑了一下桌子,忍着脑内的轰鸣,
“那自然最好不过了,麻烦了,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