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龙侠客录》九阴九阳

1、九阴九阳熟为强 嵩山封禅台

　　嵩山封禅台下，艳阳当照，北宋大内总管黄裳正闭目养神，仿佛正等待着一人到来。但见两面黄布大旗，立于封禅台，大旗上书写到“九阴真经，天下无敌”“明教宵小，闻风而逃”，突然有人放开喉咙，高声唱了起来：“演山真人，法力无边，威震寰宇，古今无比！”千余人依声高唱，更有人取出锣鼓箫笛，或敲或吹，好不热闹。
　　忽听得山腰里一身传来：“明教暂添教务张无忌，特来拜山，不知黄前辈此番意欲何为。”张无忌此时尚距群雄二十余丈，且话声并不甚响，但声音远远传来，台下两只旗杆竟被话音所带劲风吹得拦腰折断。台下黄药师、段智兴等人等相互对望一眼，均想：“这张无忌内力之深，是在闻所未闻，恐怕当年中神通王重阳再生，也远远不如。今日一战，黄总管也不知能否胜他”
　　黄裳素知张无忌有一门狮子吼功夫，擅以无形劲风伤人，是以并未惊到，淡淡说了一句“张教主，久闻你修得一身九阳真经，功力通玄。近日江湖上传闻九阳真经犹在九阴真经，老夫虽不信此言，但也想向张教主讨教几番，看看我九阴真经如何不如？”
　　张无忌来前已得知黄裳黄药师等人不怀好意，但他生性仁慈，自与渡厄等人交手后便不愿与人动手，连忙回到：“黄前辈乃当世高人，无忌时常听座下弟子讲述前辈壮举，江湖宵小之言怎能听信，不如罢斗言和，到寒舍小酌几杯如何。”
　　黄裳素来心胸狭小，张无忌此言本是谦让之言，但在黄裳看来却是讥讽昔日他被江湖围攻躲在深山四十年不出之事，当即大怒，冷笑道：“老夫当年除魔未尽，放跑了几个魔崽子，谁料今日死灰复燃，竟又危害江湖口出狂言，好魔头受死吧。”说罢右手中指一伸，三股气流激射而出，迅速无比地向张无忌射了过去。张无忌见来势指力势不可挡，不免有些惊怕，但他真气收发于心，慌乱之中仍是三指齐射，龇龇龇一声点出三股剑气回敬。
　　只听嘭地一声，六股凌空指力相交竟不相上下，不分胜负。黄裳这一指虽然不是他绝学少阴指，但也使出了七分功力，心知即使一灯使出一阳指都得必败，何况这张无忌乎，熟料张无忌轻描淡写地三指便接下，这等功力却要比一阳指高明了许多。不由一赞：“好魔头，好手段，再接本官一指。”说罢，一股阴柔之气自两丈之外点出，直奔张无忌。
　　无忌适才两股气流两撞后，气血翻腾，见黄裳又一指袭来，心想：“指力非我所长，不如先以太极拳自保，仔细查看这老儿武功再做计较。”便立时双手画弧，使开乾坤大挪移心法，将这股剑气避了过去。黄裳见张无忌改变了路数，竟移星换斗般将指力挪移过去，心想这定然是魔教那乾坤大挪移神功，于是便展开九阴真经中那大伏魔拳击向张无忌。
　　原来当年黄裳与方腊手下的几个使者相斗 ，曾被那使者的乾坤大挪移所伤，心中不免有些不忿，后来他深山中苦思冥想多年，终于想出了破解那使者的大伏魔拳法，用以克制乾坤大挪移。然而黄裳所遇那名使者功力不深，只会乾坤大挪移的粗浅功夫，而张无忌此时已至第七层境界，故而黄裳那大伏魔拳法并未登时奏效。但饶是如此，无忌也被其招数弄的手忙脚乱。
　　黄裳一招不成，便左手化拳为爪上圈下钩、左旋右转，连变七八般花样，蓦地里右手疾伸，噗的一响，五根手指直插向张无忌。无忌见黄裳身份鬼魅猛然想起当年周芷若的九阴白骨爪，往事在前，不由思索“当年在濠州，我与敏妹双双出走，弃婚芷若，她便使得这番招数。如今我与敏妹成婚数年，好不恩爱，却不知芷若如今过得怎样，叹那件事终究是我对不起她。”要知高手对决，胜败往往在一瞬之间，只听唰地一声，无忌左胸已然被黄裳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好不血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一苍老之声传来，只听那人对无忌言道：“忌儿，比武对阵当凝神聚智，专心对敌，怎可因儿女情长分心，难道你忘了二战三渡乎。”
　　无忌听到此处，心中思潮起伏，那日在少室后山自己与杨逍殷天正三人合力对阵少林三僧，自己也似今日这般三心二意未能全力以赴，以致最后外公油尽灯枯力战身死，今日一战若是自己再般如此，恐怕自己非死即残败在这黄裳手中，斜眼望去身旁俞莲舟殷梨亭等人，暗想：“今日之势，事难两全。我若不凝神聚力出全力，必然落败，自己胜败不足挂齿，但今后我九阳一脉必然要屈尊于五绝之下，届时自己又何颜面见达摩前辈。” 一声清啸，登时换了武功路数，纵身一跳五丈之外，单掌如排山倒海般击向黄裳。
　　他这一全力施展，黄裳但觉来掌压力渐沉，便左腿微屈，右掌指划了个圆圈，平推出去，这一掌正是黄裳绝学太阴六星掌。这一掌法是他晚年有感于九阴真经后劲不足所创，初推出去时看似轻描淡写，但一遇阻力，能在刹时之间连加六种后劲，每股劲道或刚或柔、重重叠叠，当真是无坚不摧、无强不破。黄裳心想，谅你九阳神功再厉害，也绝不能抵消我这一击。
　　张无忌觉一股微风扑面而来，风势虽然不劲，然已逼得自己呼吸不畅，便运起真气与之相抗，哪知自己呼吸更难，自己越发运气就越难受，刹那间已知黄裳使出看家本领，于是也决心与他在此一绝高下。
　　但见张无忌身子忽然大鸟般向左扑了出去，空中一个迤旋，已将黄裳那股隔空掌绕了一过去，这一招直是匪夷所思，大出众人之料。黄裳见此，本欲补进一掌，但年老体衰，竟不能补上。张无忌历经百战，见此情景便知黄裳此时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正是自己时机，于是左掌一挥，右掌一伸，两股真力击向黄裳。黄裳见此，当即弹指相迎。周伯通、郭靖、令狐冲等群侠见二人都已使出全力，广场上二人争斗已是越来越激烈。
　　不多时，已过了半个时辰，太阳由偏东而当头直射，已然正午，众人此时不免有些腹中饥饿。再看二人，此时头顶渐渐现出一团淡淡的水气，众人都是武学大家，知道那是额上汗水为内力一逼，化作了蒸气，可见张无忌黄裳已到了各以内力相拚的境地。二人虽是头上均有水气，但张无忌头顶水气现出笔直一条，又细又长的聚而不散，而黄裳头顶却如蒸笼一般，显然无忌内力深厚，更胜黄裳。众人见此，不由为黄裳担忧，虽想向前助力调停，但又恐贸然上前相助黄裳会伤了张无忌，不免好生为难。
　　这难分高下之际，张无忌陡感自己掌力犹如撞上一层柔软之极，又坚硬之极的墙壁，掌力发出竟碰不到黄裳，不由好生惊讶，双眼望向黄裳，只见他也是一样表情。
　　二人相同表情，一样动作打算各自续力，只见一灰影突然出现在二人只见，将无忌黄裳掌力接过。这灰影原是一穿穿灰布衲衣的老僧，来人满脸皱纹，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颔下几根稀稀落落的胡子已然全白，两人实在瞧不出这老僧到底多大年纪。
　　就在这一霎时间，张无忌心中转过了无数念头，猛然想起武林中古老相传，少林寺有一种“金刚护体神功”乃内家顶尖功夫，练至最上乘之时，身周三尺之外似有一层无形罡气围绕全身，能化解各种真气。无忌这才知其中缘故，原来是这老僧暗运潜力，将一股似柔实坚的力道运至自己与黄裳之间，挡下了二人掌力。
　　想通了此节之后，张无忌心中更是惊骇。且不说这老僧与不动声色间将功力运至两丈之外而久久不散，单是他能毫无声息的欺近身来而自己毫不察觉这一点上，就足以让人既惊且佩。其实莫说张无忌其时正在与人相斗，无暇他顾，即便场中数百名高手近千双眼睛，也没几个看清楚这老僧是何时走近二人身边的。
　　无忌向那老僧双手合十行礼，道：“大师玄功通神，张某佩服佩服，敢问大师法号如何称呼。”那老僧合十还礼道：“张教主太过谦了，贫僧只不过是少林寺里清扫打杂的下等僧人，又有什么法号不法号的，到让张大侠见笑了。”
　　张无忌黄裳见他不肯吐露真实身份，一时倒作声不得。在场的众人也心下嘀咕：“少林寺何时出了这么个厉害的老僧，怎么我等一直不知道。”就在众人疑惑之际，远处一声苍老之声传来“无忌，这是少林寺的扫地神僧，特来为你二人居中调停。” 张无忌向远处一看，原来是张三丰、赵敏和女儿张邦媛走来。
　　原来，那日张无忌收到黄裳挑战书后，赵敏担忧张无忌安全，连忙让女儿张邦媛去武当山传信张三丰，请他相助张无忌。张三丰适时正与扫地僧谈道，待听闻张邦媛讲述前因后果后，不由想起了之前雪山派宇文策曾向自己讲过的有关天轩岛小老头吴明的事，便连忙带着张邦媛与扫地僧前来。这才有了适才的一幕。
　　张无忌听完张三丰的叙述后，不免惊讶，险些自己二人互斗而两败俱伤。黄裳听过后更是自觉羞愧，一者自己轻信那小白龙韦小宝挑动与张无忌打擂，二者是自己百年功力竟然险些败于一个二十余岁少年，连忙向张无忌拱手致歉适才轻狂之举。无忌素来谦逊，连忙拱手。
　　就在二人拱手客套之际，一个黄衣男子大大咧咧地喊道：“一老一少，被一个十多岁小孩戏弄成这样，这是妄称江湖豪杰。”众人一看，原来是陆小凤到了。
　　须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