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 ...
-
“还不错，但距离我差的还远。”孙涤垢尝了一口钱悦做的糕点，点评道。
钱悦鼓起脸，轻哼一身，“我感觉我做的已经很好了，哪还差得远。”
孙涤垢打哈哈，看着一旁又挽起衣袖准备再战的钱悦笑起来，直到店铺内来了一个穿着黑衣的人，她止住了笑，冲钱悦背影喊道：“我有点事出去一趟，你看着店里。”
她领着那人到一个安静的地方，“这次来找我什么事，我记得我说过我已经离开了。”她垂眸，面露不耐。
“师姐，我知道，但是这次来我是通知你一件事，宗内已经对残暮阁下了追杀令，你要小心。”黑衣男子说完，看着一旁准备离开的孙涤垢叫住她，说了声对不起。
孙涤垢深吸了一口气，“你不用给我道歉，那事与你无关，我只是……”
她背对着黑衣男子，“以现在宗门内的资源内敛，过不了多久就会成为众矢之的。你也自己小心吧。”
“回来啦。”钱悦将孙涤垢离开时的账目算给她，“刚刚赵婶来买了一袋糕点，她还问你怎么没在。”
孙涤垢把钱悦脸上的面粉抹掉，笑着问她，“那你怎么说的，我猜猜哈，一般来说就是有事离开了。我建议你下次就说我去喝花酒啦。”
“什么是花酒？”钱悦已经习惯孙涤垢的说话方式，很自然的抓到她的关键词。
孙涤垢想到钱悦的年龄，内心暗骂自己口无遮拦，一边给自己找补，“啊，那就是一种用花酿的酒，挺好喝的，等你长大了也带你去试试。”
“现在不可以吗？”
“你现在还是个小孩子，喝什么酒呢。”
“我喝过啊，怎么不能喝。”
“我说不能就不能。”
屋内是正在斗嘴的两人，屋外是行人走过，云卷云舒。
到了晚上，两人在院落中吃着糕点赏月，孙涤垢问钱悦：“你还记得你家的位置么？”
“记得。”钱悦本想说谎，看到第一次那么认真的孙涤垢选择说了实话。
孙涤垢笑起来，“那就好，但看你的样子怎么不像想回家的样子。”
天上的月亮圆圆的，钱悦低头看着自己逃离宗门时从母亲准备的包裹里唯一带出的一个平安袋，“不敢回去见她。”
“回去吧，你母亲不会怪你的。你这么久不回去她会担心的。”孙涤垢给了她一袋银子，“在路上不要全部拿出来，分几个地方装。”
“我舍不得你，你可以和我一起走吗？”许是知道孙涤垢的意思，钱悦没有接过那袋银子。
一个温暖的拥抱包住了她，混合着果子味的香甜包裹住她，“我呀，还要守着我的糕点铺呢！我会待在这，等你来找我。”
走得远远的，别在回来了，下次也要小心，别再受这么重的伤了。孙涤垢在内心默默对她送上祝福，以及一句再会。
隔天一早，孙涤垢委托了一个信得过的人，让他带着钱悦回家。等送她离开后，自己才准备回到店铺里。
刚走至房门前，一个戴着面具披着黑袍的黑衣女子正在门前等待，两人相视，暗中却在默默蓄势。
马车走了许多天，钱悦怀着欣喜和憧憬的心情想象自己见到母亲之后的场景。也不知道母亲现在怎么样了。
她探头看着马车外的景象，景象逐渐从陌生转变为熟悉，等站到实地上，她才有实感，自己回来了。
不过与自己记忆中有些许不同，许多地方都已经被拆除了，在一些空旷的区域地面漆黑一片，好像焚烧过什么东西。
她向送她来的人道了谢，那人记着孙涤垢的嘱托，准备将她送回家再离开。
钱悦循着记忆向家的方向跑去，记忆中的小屋映入眼帘。她走时种下的小树已经长得比她高了些，树旁多了一个小土包，倒是有几分奇怪，她敲了敲门。
“你好，有什么事吗？”开门的不是她的母亲，而是一个陌生的妇人。
钱悦第一时间抛开自己记错的想法，内心隐隐有几分不安，询问道：“你好，请问之前住这的人呢？”
那个妇人听了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你是钱家那个小丫头是吧，听你母亲说不是去宗门修炼了么？怎么回来啦？”
“嗯，出了些事，大娘，我母亲呢？”钱悦没多说，只急切地想知道母亲的去处。
妇人眼神飘忽，不正面回她，转移话题，“你回来的路应该很长吧，快进屋，我给你拿些吃的。”
“大娘，不管发生了什么都告诉我吧，求求你了。”钱悦见状感觉肯定出了事，央求道。
妇人叹了一口气，面露悲色，让他们进屋坐下，斟酌着说道：“前不久这生了一场疫病，你母亲也感染了，没得治就走了。”
“我是一年前躲避战乱来这的，你母亲心善收留我，她染病时也只是让我在这守着。”妇人起身拿出了一个被布包裹好的东西，拆开来，其中是信件和一些首饰吃食。
“你母亲给你寄过信，只是送去了大多都被退回来了，来人说辞是修仙之人当抛却俗世之事，她记挂了好久，写了很多信。”
钱悦抿紧了唇，拿出一封信。这封信应该是最后她弥留之际写的，上面多处被墨迹划了，最后只是留下一句“愿我儿平安无忧。”
她沉默着收好了东西，问道：“我母亲葬在何处，我也该……去祭拜一番。”她很冷静，只是话语间偶有几句哽咽。
“得了疫病的人都被拖出去烧了，也不让收敛尸骨，我便造了个衣冠冢，就在外面树下，你母亲也是那么说的。”
钱悦祭拜完，却已不自觉面上布满了泪，她拒绝了妇人让她留下来的建议，只说自己要去报恩了。
来时的路上都是欣喜，却也衬得回去的路上一片冷清，钱悦怀中抱着那个包裹，满心都是苦涩。
回到那间小糕点铺，也不见了孙涤垢。钱悦背靠着糕点铺的门，怀中抱着的是母亲留的信，仅仅几日，她就失去了两个亲人。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