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现》一听冰可乐

5、师尊今天又生气了吗

　　孟舟有些焦急，平日这个时辰娘都坐在院子里摘菜。许是病情加重，下不了床了。

　　“剑仙前辈……”他还未说出口，楼山玉便加快速度，眨眼便到了他家门口。孟舟顾不得道谢，径直跑向屋内，果然躺在床上，正闭着眼。

　　似乎是感知到孟舟回来了，孟水莲缓缓睁开眼，轻声道：“舟儿，你回来了。”

　　“娘，这是剑仙前辈给我的灵药，你快服下。”说着，孟舟掏出白瓶正倒出丹药，愣了愣，随后去盛水给孟水莲服下。

　　孟水莲微笑着说，脸色看起来好了一点：“娘没事，就是有点累了。舟儿，你跪下。”孟舟有点茫然，顺从的跪在床前。

　　末了，孟水莲又道：“给仙师跪下。”

　　“啊？”孟舟不懂他娘想干什么，转了个方向，跪向楼山玉，“哦。”他悄悄抬头，正好与楼山玉四目相对。楼山玉平静的眼眸里，似是有几分悲伤。孟舟垂下头，想是自己弄错了。

　　“给仙师磕三个头。”

　　孟舟还是不懂他娘在干什么，只是照做，向楼山玉磕了三个头。

　　“舟儿，你走吧。”孟水莲阖上眼。

　　孟舟猛地站起来，似乎是知道孟舟要反驳，孟水莲继续说道，“如今山中妖兽出没，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如何保护娘呢。楼仙师已答应收你为徒，方才你也给仙师磕过响头，如今你们便是师徒了。听话，跟师父一同上山学艺。”

　　“我……”孟舟红了眼眶，郑重给孟水莲磕了三个响头，“娘，离别前我想再为您做一碗面。”

　　饯别孟水莲后，孟舟一路沉默。楼山玉垂眸，盯着云层下飞速掠过的一座座峰峦。

　　“我娘已经去世了吧。”孟舟冷不丁开口。

　　楼山玉望向他，并未说话。孟舟也不等楼山玉回答，自顾自地说了起来：“你给她服用的是引魂丹吧。这种草药，在我们这种村落是不常见。可我从小为娘求药，四处奔走，有幸在五舟城里的一名药商那里看见过。正因为不寻常，所以我才能记住。在半个月前，我便在屋中又闻到过这类药味，当时还以为是想多了。今日，当我给娘服下时，我便又想起来了。所以，我娘半月前便走了吧。”

　　“请节哀。”楼山玉想伸手，但是忍住了，淡淡道。

　　“不管怎么说多谢剑仙……啊，不，师父，让我又能与娘多呆半月。其实，这次我也想再陪着娘的……”孟舟想到这里，不禁落泪，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他知道娘让他走，是在为他后半生考虑，也害怕他知道真相，所以他了却了娘的心愿。可是，这就意味着，这一别就是永远。引魂丹最多能引魂两次，如果再使用将会被地府的鬼差捉去历经十八层地狱才可重新投胎。

　　突然脸上一片温热，是楼山玉在擦拭着他的眼泪，什么也没说，默默抱住了孟舟。香草的气息包围着孟舟，孟舟一愣，哭得更厉害了。

　　一直到黄昏，孟舟才彻底止住，楼山玉将他带到一个客栈外。周围全是树，只有这一家客栈，客栈后不远处是一个小湖泊，里面长满了荷花。这是地方孟舟没来过，但看起来也不像是去门派的路。

　　“我们在这里住一夜，待我除了这边的妖洞，咱们再回去。”

　　孟舟跟在他身后，客栈冷冷清清的，只有一个伙计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擦着桌子。楼山玉拿出两块碎银放桌上，道：“两间上房。”

　　“哟，客官，我们这小本买卖，两块碎银只能住一上房……”

　　还未等掌柜的说完，楼山玉便打断了：“是吗？这荒村野岭除了我，也没别的客人了。再说，这在五舟城内普通客栈，两间上房是绰绰有余的，更别说你这荒野。莫不是看我年轻，想诓骗于我？”

　　“不是，客官，您看。您也知道这荒郊野岭不容易，所以我价格高那么一点也是情理之中……”

　　“不必多言，行或不行？”

　　“这样，我给你们便宜一点。再加一块碎银，两间，怎么样？”

　　“孟舟，我们走。”说罢，楼山玉抬腿就往外走。确实住哪儿对楼山玉都无所谓，他只是考虑到孟舟，才来客栈。

　　老板见状，立马拦住：“诶诶诶，客官，别走啊。那我就吃个亏，两块就两块，我带二位去吧。”

　　本以为是涉世未深的两倒霉蛋，想狠狠敲一笔，没想到还挺聪明。没办法，能开张总比没开张好。

　　“二位是进京赶考的吗？”

　　“不错。”楼山玉回答。

　　“这位小兄弟年纪轻轻就是举人了啊，可了不得，后生可畏啊。”老板惊讶。

　　孟舟和楼山玉对视了一眼，楼山玉不动声色：“这是我弟弟，我想带他去看看京城的繁华盛世。”

　　老实说，孟舟现在比老板还惊讶，楼山玉面无表情的胡说八道是怎么做到的。

　　“那你们很不走运，再往前走二十里，快到忆阳那一带有妖怪出没。好几个进京赶考的考生，都命丧于此。”老板打开了房门，“就是这两间，缺点什么给我说便是。我奉劝二位明日还是收拾收拾赶快回去吧，三年后还能再考，这命没了便没了。”

　　“多谢老板好意，只是鄙人不信什么鬼怪邪说。”楼山玉已经进门打量着卧房。

　　他敢保证，楼山玉说这段话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