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似云风暗》Ir.流走

4、间隔~死神02.5 从虚圈到死

　　瓢泼的雨水，落在身上，水雾密密层层地罩着，破旧的衣衫和着泥水，沾粘在皮肤上。

　　手指划破，血液流下，然后消逝在汪洋般的大地里。钻心的苦痛从饥寒交迫冲慢慢隐逸而去。

　　没有谁能来帮忙。因为这里是虚圈。

　　难得一见的大雨。

　　除了敌人，只有自己一个，在麻木不仁的世间里昏昏沉沉地行走着。

　　像是疯子一样，挣扎着连跑带爬地，进入了雨中，犹豫了半晌，终于小口地喝起雨水来。

　　剩下的要收集起来，不能喝太多。

　　即使身体这样的干渴。也不能够喝太多。

　　这么虚弱的身体，实在不能再折腾了。

　　理智和欲望反复厮杀，懦弱的生战胜了。

　　我的灵力却恢复了正常。

　　吸收来的也好，依附的到的也好，灵力正在上涨。可能达到正常人的水平啦。

　　虚也接踵而至。

　　生活就变成无穷无尽的逃亡。

　　无力再做什么的自己，除了逃跑，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选择。

　　跑吧！

　　一旦遇到了虚，除了逃跑，就没有什么活路了。

　　好几次都差一点死掉了。

　　脚上的鞋子早就丢失了，双脚在风吹日晒中慢慢习惯——这炎日的烤晒，黄沙的锤打，地表干涸又高温的状态。

　　我每一步都留下一道血痕，身体虚弱到极点，脊梁仿佛压在千斤的铁块下，似乎下一口气就接不上，只能歪歪斜斜地蹒跚，非常艰难地前行着。

　　没有什么了。

　　只剩下求生的一点点信念，支撑着自己一次次虎口脱险，然后更加艰难的活着。

　　眼看生命的时光不多,五感慢慢失去了作用，先是味觉。

　　不过没什么不好的。

　　这样才能面不改色的把血和着沙子咽下喉咙，即使碎石割破了喉咙，也毫不畏惧。

　　我的胃似乎归回到了原始的时代，什么都能消化，和骆驼一样了。饿极了的时候，甚至对着虚的遗骸动手。

　　泪水再也流不出来了，那只能导致失水然后加速我的死亡。

　　已经丧失的死神们遗留下的死霸装，在森林里随处可见，黑色的袍子和夜晚的虚圈异常相衬。

　　傻瓜。

　　森林不是出路，而是绝路。

　　看似比较优越的环境，往往已经居住了更为强大的存在。

　　可是，迷失方向之后，无论是人还是死神，都向往森林的水源。

　　不怪他们，沙漠里的孤独和无助，足以撕裂任何一个人的理智了。

　　通往森林的路，就在我脚下。

　　与饥饿的身躯不同，充沛的灵子警示着我，那里是巨大的灵压所在。

　　有什么呢？

　　我就是来寻死的。

　　云暗凄凉地笑了笑，与其再这样活着，一死了之，倒是快活。

　　只是，我那边的世界，……

　　爸爸妈妈，还有，……归。

　　对不起了。

　　长长地吸进了一口气，手脚并用，爬进森林。

　　一步两步，阴湿的气候，让原本结了层层疤的手指，重新流出了鲜血，很快就流不出来了。

　　膝盖上的伤口一定很恐怖吧，有时都觉得我的腿已经掉下来了，根本用不上力气了。

　　可是，就剩了十步啊。

　　眼前很多事情慢慢模糊起来，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

　　似乎是晨曦的阳光？

　　阳光？

　　梗塞的咽喉上，依然遗留着阳光导致的干裂，和沙石刻下的沙哑。

　　将伴随我的一生吧。

　　还是已经死掉了呢？唔，死亡啊。

　　真是的。最后竟然放弃了，懦弱到自尽的我啊。

　　太没有用了啊。

　　“你……醒了吗？”

　　有些耳熟的声音，我不敢确定，太久的时间了，我早就忘记了许多。

　　这个人，有属于阳光的气息呢，毫不保留的热量。

　　刚刚醒过来，看不清的他样子，不过，根据这感觉，死神里的人，也只能是一个两个了。

　　黑崎一护？志波海燕？

　　应该，……是后者啊。否则时间有些不对吧。

　　“啊，四枫院桑，浦原桑，那个人醒过来了。”

　　四枫院是指夜一，浦原就是店长了？那么说，我来的还很早啊。

　　这两个人还是好人吧。

　　比起蓝染和银子，我运气还没坏到家。

　　微微扯出一个笑，却让嘴角溢出了血痕。

　　太虚弱了啊。

　　想正起身子，手上的伤口却隐隐作痛起来。

　　嗯？好很多了啊，难道说，被治疗过吗？死神的好心，真是了不起。包容万物吗？

　　要是知道，我曾经怎样生活着，甚至践踏过你们同类的尸骨，你们还会这样对待吗？应该不会吧。

　　即使能宽容所谓罪犯的虚，这样的整，也是被摒弃的吧。

　　◇

　　“诶诶！又昏过去啦！”

　　海燕睁大了眼睛，转过身一副没办法的样子，很不满地问：“你们两个为什么不快一点啊！”

　　两个人影推门而入。

　　金发的某只毫无负罪感的打了个呵欠，抓了抓零碎的发，“不是你捡到的吗？早就说了，不要到处捡拾乱七八糟的东西。为什么要我负责啊？”

　　“啪！”

　　一记手刀正中金发少年的后脑勺，黑发的夜一无奈地摇摇头：“海燕小弟那叫善良，能帮忙就帮了。少装睡！”

　　“不要叫我海燕小弟！叫海燕啊啊！我又不是白哉那个火山！”

　　“有什么关系嘛~~~~”

　　唔，翻了个白眼的云暗默默告诉自己，这是做梦这是做梦不是真的。

　　居然说我是捡来的，你怎么不说我是购物的赠品，那个还有新意点！

　　奸商就是奸商啊，祸害活千年。一说就让我想起主神大叔了，我接着睡！

　　阳光终于射进了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