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花开（吸血鬼骑士同人）》沉默的爱

94、第九十二章 时间的无涯

　　这样安静睡着的香雪栀，恬静而平淡，仿佛这世上所有的喜怒哀乐都与她无关
　　虽然水歌封印她所有的记忆和感情有着这样那样的私心，但如今，他好像有点理解水歌当时的心情了
　　如果可以，他希望她永远生活在单纯美好的世界，悲伤、痛苦、仇恨……永远都不要靠近她
　　将香雪栀拥入怀中抱紧，玖兰枢这才闭上眼睛
　　如果她那个单纯美好的世界被破坏了，那么，他定要重新给她打造一个干净美好的世界

　　为了让“幻之森”的结界更加牢固，玖兰枢亲自和牧一起前往重塑，吩咐完一条拓麻有关事项，没想着才离开几个小时，回来时会看到这样的画面
　　香雪栀单手抓着某个吸血鬼的脖子，她的周遭满是吸血鬼的尸体，她手上的吸血鬼露出惊恐万分的神情，她身边月之寮的贵族们也纷纷露出复杂的神色，有震惊但更多的，是心惊胆战，她素来清澈如水的眸子，通红一片，她身后刚赶到的他，感受到了她难以掩盖的杀气
　　像是根本没看到现场的惨状，玖兰枢云淡风轻地走上前，单手将香雪栀拥入怀中，单手用力想要她放开手中的吸血鬼，不过并没有立刻成功
　　“栀，可以了。”
　　奇迹般的，香雪栀眸中的血红逐渐淡去，手上一松，不知是被吓死还是杀气的吸血鬼如同一滩泥水般倒在地上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不是水瑶不是香雪，而是，栀
　　和记忆中那个温柔的声音逐渐重合，清明的眸子再度印染上鲜红，不过在有更多的行动之前，眼前一暗后，不醒人事
　　玖兰枢没再发出任何声音，无视现场的惊魂未定抱着香雪栀离去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长长久久回味在刚才香雪栀那嗜血的笑容中，直到牧出声，大伙才纷纷回过神
　　“您和枢大人离开之后，这些吸血鬼来偷袭，结果……”架院晓思忖着该用怎样的词汇形容刚才香雪栀的行为，被蓝堂英抢先
　　“根本来不及反应，好像连呼吸的时间都没有就死了……太恐怖了。”
　　也不是没见过玖兰枢发火，但和刚才的香雪栀比起来，那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关键是，让他们真真实实感觉到恐惧的人，居然是香雪栀
　　“刚才那个，根本就不是香雪栀。”早园琉佳说得笃定，然而眼中的疑惑出卖了她
　　“看来水歌的死对她的打击真的很大。”当年就算在最后的圣战中，就算要死去，玖兰优姬都未见过那个样子的香雪栀，认识了上千年，她从来不知道香雪栀还有那样一面，也难怪其余人会惊得连话都不会说了
　　锥生零沉默片刻，尔后目光炯炯地看向沉思的牧：“连我都感觉到的异常，玖兰枢不可能感觉不到，然而他依然当做没事发生一样，这可以解释为，他会继续纵容她吗？”
　　纵容？
　　真是贴切的词汇，想当年，玖兰夜为了水瑶连江山都可以不要，如今只不过是让她随心所欲的发脾气，相比而言，真是太理所应当了
　　“抱歉，我不是王，我无法提前预知他心中的想法。”
　　“不，他不会！”
　　说这话的玖兰优姬在众人的疑惑中，坚定无比：“之前是为了不想让她为难，但过了刚才，哥哥绝对不会再让香雪继续着魔下去。要知道，想要看到香雪无忧无虑幸福快乐，那才是哥哥最大的希望。他会允许香雪沉浸在水歌的悲伤中，但他绝不允许悲伤吞噬香雪的快乐。”

　　“星辰，父皇来信说我该回月苍了。”
　　“然后呢，那里本来就是你家，你在担心什么？”
　　“当然会担心，我在这里，无论闯了什么祸都有你帮我，感觉好像没什么大不了，可是……做回公主之后，好像不能老是闯祸吧！”
　　“看来，是我把我们的水瑶公主宠坏了……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反正你闯了祸还有我去收拾残局。”
　　“你的意思是……你也要回月苍？”
　　“不然呢，你都回去了，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吗？”
　　“太好了，有你陪我一起回去，我安心多了！星辰，我们说好喽，无论我闯了什么祸，你一定要帮我。”
　　“好，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
　　那是恢复水瑶的记忆时映在脑海里的第一个场景，如今又再次重复，慢慢睁开眼睛，玖兰枢温暖的笑脸映入眼帘
　　“‘幻之森’的一切都打点好了吗？”
　　看着香雪栀平静的脸庞，玖兰枢开口：“你还记得之前做过什么吗？”
　　香雪栀的眼神有些微停顿，然后便是义无反顾：“那是他们咎由自取！”
　　看来，是真的无法再任由她的性子下去了
　　“栀……”
　　香雪栀抬头，等待着只说出她名字然后一直望着她不语的玖兰枢，那一刻，是他的呼唤唤回了她的理智，虽然不想承认，但他对她的影响，举足轻重
　　最终，玖兰枢只是伸手将香雪栀抱进怀里，就在香雪栀疑惑的当下，开口
　　“哭吧，有什么委屈都哭出来，这样会好受一点。”
　　从水歌出事到现在，她没流过一滴眼泪，那么现在，也不需要
　　“害死星辰的人还好好活着，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没时间来做无聊的事。”
　　原以为不去勉强她是对她的疼惜，现在才发现，那是对她的纵容，一种要不得的纵容
　　“这样陌生的你，水歌都会不认识了吧……栀，水歌所期待的，不过是你能幸福快乐，还记得他最后跟你说的那句话么？”
　　栀，要快乐哦……
　　“从小到大，无论我做了什么错事，闯了多大的祸，他总会帮我摆平一切，久而久之，便养成了我任性妄为的个性……”
　　玖兰枢感觉到怀中的身体僵硬如石，收紧怀抱，她能说出心里话，这已经是成功的一半
　　“第一次恢复了水瑶的记忆，就梦到当年的约定，睁开眼睛的时候卡尔告诉我星辰并没有死，那时候我就决定了，无论如何，今生，我要遵守我们的约定。”
　　他一向自视甚高，那么孤傲的人，为了留住她而做了那些他最最不屑做的事，她根本无法怪他，只是心疼他，在做那些事的时候，他该承受了怎样的煎熬，为了她，他宁愿让自己纯净的灵魂染上罪恶
　　那个人，为了她做了太多牺牲太多，她根本没有再离开她的理由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为了感激为了愧疚为了其他任何不是爱情的理由而留在他身边，是他想要的吗？或许，那是对他的一种侮辱。”
　　香雪栀的目光重新获得焦距，脸色一冷，下意识挣扎：“你不是他，根本不知道他要什么。”
　　“或许我不如你了解他，但在爱你这件事上，我绝对比你更清楚他的想法。”化解了香雪栀所有的挣扎，将她牢固地锁在怀里之后，玖兰枢继续开口，“他很骄傲，但为了你宁愿舍弃骄傲才如愿把你留在身边，然而时间长了，他开始疑虑，你究竟是因为爱情对他微笑，还是仅仅是一种习惯，因为你用香雪栀的身份重生以来，看到的听到的就只有他，他不确定你对他的感情究竟是什么。”
　　“这只是你的片面之词，如果不是因为要重塑结界，他根本不会把送我送到你身边。”玖兰枢如此的解释让香雪栀更加强烈的反抗，如今，她不想听到任何有关此类的话题
　　相持良久之后，玖兰枢以绝对的优势胜出：“那是其中的一个原因，但另一个原因，也是更为重要的原因是他想看清楚你对他的感情……他要以香雪栀对玖兰枢的感情作为判定，如果香雪栀对玖兰枢根本无动于衷，那他便可以安安心心地和你在一起，如果……如果香雪栀爱上了玖兰枢，没有水瑶的任何回忆，依然爱上了玖兰枢，那么，他便放手。”
　　香雪栀很想很想大声地回击说不是，但……没有，因为，那是事实
　　虽然水歌什么都没说，但她知道，他会那样做，为了她幸福快乐，他从来都是委屈自己，受了伤，却还要用笑容来抚慰她，他对她的好，从来都是不计较任何一分一毫的
　　“你这个混蛋，大坏蛋，为什么要出现，为什么要再次出现在我面前，为什么……”
　　听到香雪栀哭泣的咒骂，感觉到她一拳又一拳的落在自己的背上，玖兰枢将她抱得更紧
　　如果，他不是深爱她，如果，他不是非她不可
　　那么，早在千年前她夺去他所有记忆的时候，他就该顺理成章地退出她的生命
　　可是，在寻寻觅觅千年之后，他再度遇见她，再度想起她，那时他才明白，他有多爱她

　　打累了，香雪栀靠在玖兰枢的肩头，有一句没一句地开口
　　“水灵神说我违背神的旨意必然要遭到神的惩罚，那时我以为神的惩罚肯定会降临在我自己身上，没想到，居然会应验在星辰身上，为什么，做错事的人是我，为什么到头来受到伤害的反而是我身边的人。”
　　心头忽然涌过一种莫名的感触，玖兰枢用力抱紧香雪栀
　　“栀，你知道吗？经过了这么多事，我们还能彼此拥抱，这真是最大的幸福。”
　　经历了万世沧桑之后的磕磕绊绊，阴错阳差的误会，他们还能找到彼此，那不正是神赐予的最大幸福么
　　香雪栀忽然伸手抱住玖兰枢，躲在他的怀里，放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