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花开（吸血鬼骑士同人）》沉默的爱

89、第八十七章 王和王妃

　　自然是首先动用灵力找到了牧，生平第一次看到牧整个僵化的表情，她笑了，看来这次来得很值
　　看着眼前的她，笑得如同恶作剧得逞的孩子般纯真，牧无语了，水灵族的公主，他们的王妃，骨子里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知道若众人发现王妃到来后会引起怎样的轰动，所以他只能尽量低调地带着她去见玖兰夜
　　退出玖兰夜所在的帐篷，脑中回荡着刚才玖兰夜太过复杂的神情，望着无边的黑夜，忽然之间，牧对上了水歌清澈分明的眸子
　　水歌大人，王妃是来找王的
　　水歌斜睨了牧一样，轻笑：牧，你还真是水瑶最最忠诚的骑士
　　牧低头，保持恭敬的姿势，然后听到水歌含笑的声线传来
　　放心，我不会去打扰他们，因为，我不想看到栀以王妃水瑶的身份站在玖兰夜身边

　　牧出去之后，她用着亮晶晶的眸子深深地望着神色复杂的他，然而他却不着痕迹地别开视线，不清不淡的发话，没有多余的情绪
　　你不该来这！
　　他留给她一个疏远的背影，她的心忽然抽了一下，但还是鼓足勇气走到他跟前，对上他的视线，想要给他一个最美丽的笑容，却在他淡漠的目光中逐渐僵硬
　　我……我有了我们的孩子……
　　关于孩子……
　　他打断她的话，顺便转身远离她，看着悬挂在墙上的军事地图，发出的声音，让她寒得彻骨
　　那只是一个意外，我们都不想发生，没必要为了一个意外而改变原先的轨迹
　　那是什么意思？那瞬间，她根本无法思考，幸好有身边的桌子才勉强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只觉得，好像忽然从阳光下掉进千年的冰窟，一瞬间，凝结了全身的血液，所有的生命随之消逝
　　你的意思是……
　　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深呼吸之后调整所有的情绪，她得为了她的孩子做最后的努力
　　走到他面前，才几步的距离，却仿佛千山万水，每一步，都有千斤重担
　　对上他清冷的眸子，一字一顿
　　你是什么意思？
　　他的眼中，似乎闪过不忍和哀伤，但看在她眼里，更多的是冰冷和残酷
　　我的意思是，这个孩子，或许来得不是时候，如果你愿意，这个孩子……
　　啪！
　　清脆响亮的声音回荡在夜空中，激起阵阵的回音，让人毛骨悚然
　　她没有让他说出那些残忍的话，她不想让孩子听到他的父亲，曾那么残忍的对待他
　　缓缓的，她放下扬在半空的手，这一巴掌，是替她的孩子打的
　　就算不是自己期待的，无论如何，一个父亲，不该抛弃自己的孩子
　　玖兰夜，你听清楚，我的孩子一定会平平安安地出生，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
　　然后，她不再看他一眼，走出帐篷后径直走向士兵们所在的地方
　　在或惊愕或难以置信的目光下，她昂首挺胸走到中央的台上，神情肃穆
　　将士们，我会和你们的妻子儿女，和你们的父母，和你们的朋友一起在澜殇城等你们凯旋而归
　　在万人的瞩目中，她仰头饮下杯中的酒，停顿两秒钟之后，“王妃万岁”的呼喊，震天动地
　　在她想要饮第二杯酒的时候，有人出手拦住了她，熟悉的味道扑鼻而来
　　水歌温润的笑脸近在咫尺，他说：你有身孕，不能饮酒
　　她扯动嘴角表示认同，从今以后，她要好好保护她的孩子
　　澜殇城，还是你的家吗？
　　水歌问出这个问题时的表情很是柔软，她依然没有犹豫地点头，然后，他笑了，一如既往的宠溺
　　我知道了！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她知道，那是水歌对她的承诺
　　没错，澜殇城依然是她的家，但并不是她所爱人的家，而是，她孩子的家
　　离开的时候，她走到玖兰夜跟前，虔诚地低头，当着众将士的面，谈吐得当
　　王，我会在澜殇城替你祈福，愿你早日凯旋
　　说完又恭敬施礼，这才离去
　　既然要守护她的孩子，那她就要做好王妃，从今以后，她，将是澜殇城最最合格的王妃

　　那天，他没有立刻回到前线，不知道那时候想些什么，只是觉得，仿佛一下子，所有的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了，国家、子民、荣耀、责任……所有的一切，瞬间变得模糊起来
　　不知道游荡到了哪，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去了，只知道回去的时候，战争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他离开前只需一场大战便可大伙全胜的一方是他们的话，那么，回来之后，他们成了困兽之争的一方
　　牧说，不知道叛军是如何得知他不在军营的，居然动用一些邪术进攻，在没有王统领下，本来胜券在握的他们一步一步败退，为了稳定军心，他们只能对外宣称他受伤治疗
　　那一刻，他无端心生前所未有的疲惫，只是一来一往，他失去了信念和动力，而他的军队，失去了获胜的希望
　　如果……如果就此失败，没有了澜殇城，没有了王，那么王妃，是不是也就自由了
　　在外人听来是如此可怕的想法，曾经真真实实地存在在他脑中，不止一次，如果不是水歌赶来助阵，那或许……
　　水歌来的那天，依然是一袭白衣，纤尘不染，云淡风轻地看着他，坦诚自己的心意
　　我不想来，但既然来了，就只能胜利而归
　　水灵族有史以来最年轻最伟大的术师，水歌的力量，让他有资本傲视群雄，战争，在他的加入后再次进入了平分秋色的阶段
　　就在双方相持不下的时候，水瑶来了，带着纯净的温暖走进他的帐篷，依然清澈地望着他，那一刻，他百感交集，一想起这对清澈的眸子将不再注视自己，心，没有来的疼
　　你不该来这！
　　这是他唯一能够说的话，有太多太多的理由，她不该来这
　　她闻言，脸上闪过浓厚的失望，紧跟着，深深凝望着他，欲言又止
　　我……我有了我们的孩子……
　　关于孩子……
　　他只能急迫地打断她，至少在这个时候，他不想听到她任何有关不想要孩子的言语，终于无法再面对她，只能转身远离她，看着悬挂在墙上的军事地图，那上面，悬浮着澜殇城的花园里她和水歌的对话，忽然间……他笑容惨淡
　　那只是一个意外，我们都不想发生，没必要为了一个意外而改变原先的轨迹
　　如果孩子真的束缚了她的话，那他只有舍弃孩子，这样至少，他能保证她的幸福，她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为了她的幸福，他可以做那个残忍的刽子手
　　他没想到她居然会绕到他面前，让他被迫和她对视
　　你是什么意思？
　　她的眼中，前所未有的冰冷，面无表情的样子隐约间有点可怕
　　他强迫自己平静无波，无视内心刀割般的疼痛
　　孩子，对不起，为了你妈妈，我必须这么做
　　我的意思是，这个孩子，或许来得不是时候，如果你愿意，这个孩子……
　　啪！
　　无预警地听到响亮的声音，她必然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然而他，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疼痛，直到……
　　玖兰夜，你听清楚，我的孩子一定会平平安安地出生，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
　　她的声音，依如初见，清脆悦耳，字字入耳，竟震动得他头昏脑胀
　　那是什么意思，他从来，都未曾想要伤害过他们的孩子……
　　她的意思是，她要这个孩子，是为了责任还是……
　　他反应过来想要询问的时候，她已经走远，他追上去，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向中央的台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将士们望着她的目光所形成的这股氛围，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背影太过决绝，他呼唤的话，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将士们，我会和你们的妻子儿女，和你们的父母，和你们的朋友一起在澜殇城等你们凯旋而归
　　庄重激昂的宣誓，仰头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天地间的那抹色彩如此的壮丽，他忽然有种怪异的感觉，她，真像极了一个王者
　　将士们大概也被她如此的气概所折服，短暂的安静之后便是山崩地裂的欢呼，现在的她，被众将士包围的她，是王妃水瑶，至高无上的王妃
　　在她想要饮第二杯酒的时候，在他想要出手阻止的时候，水歌快他一步，并肩而立的他们，让他远远望着，望而却步
　　澜殇城还是你的家吗？
　　因为刚好是背对着，所以他看不到她的表情，只看到她重重点头
　　再然后，出乎意料的，她安静地来到自己身边
　　在她恭敬施礼的那瞬间，他心如死灰
　　王，我会在澜殇城替你祈福，愿你早日凯旋
　　那是王妃水瑶该说的话，在他听来却如此陌生
　　那天，他望着她决绝而去的背影，心中无限悲凉
　　水瑶，就算我赢得了全世界，然而失去了你，那我的全世界，还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