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花开（吸血鬼骑士同人）》沉默的爱

72、第七十章 玖兰枢的决定

　　圣彩石是水灵族的圣物之一，是水灵神从水灵石上取下的石块。神在石块里注入了力量然后交与灵宗，由灵宗代代相传。顾名思义，圣彩石具有强大的力量，但唯有灵宗能够开启，旁人得石，也不过是得到一块美丽的收藏品罢了，而一旦开启，便超乎常人的想象
　　圣彩石的光芒逐渐消退然后很有灵性地回到香雪栀手中，再看去，水晶床上的水歌脸色红润许多
　　“公主，虽然您用圣彩石稳住了水歌大人的心脉，让他能以沉睡的状态永存，但要真正唤醒水歌大人，恐怕还得借由玖兰之王的力量。”
　　有了圣彩石的力量，水歌的肉身可以永存，但因为当初积聚他精元的是玖兰枢，所以也唯有他能够真正唤醒水歌
　　“公主，您还好吧？”
　　才摇晃一下就有那么多人嘘寒问暖，以前一直不觉得，做过了平凡人再来做公主，才觉得有点小题大做
　　“没事，不用担心。”
　　“在短短的时间内两次开启圣彩石，就算是公主您也太过勉强了。”
　　圣彩石虽然力量无穷，但是力量总会有制衡因素，短时间内连续开启圣彩石，确实有点吃不消
　　不过现在可不是休息的时间：“山本，要好好照顾刚带回来的那些族人，长时间被李土做实验吸取能量，一时之间恐怕无法恢复。”
　　“公主请放心，现在有了您，我们就有了希望，有了希望，自然很快能够痊愈。”
　　眼前的男子和众多水灵族一样，拥有对自己坚定不移的信任和期待，那种信任和期待并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失，反而愈加浓厚
　　从前，她一度觉得那种信任和期待是理所当然，经过了那么多经历了那么多，才忽然发现那种信任和期待……弥足珍贵的同时太过沉重
　　“其实炼说得对，当年是我太任性才给你们带来无尽的灾难，山本，你们为什么可以如此信任我？”
　　被问到这种问题，山本起先确实愣住，关键是香雪栀脸上的迷茫让他都跟着迷茫起来，但随即便拨开那层迷茫，异常清晰
　　“因为您值得我们信任！就像刚才，您不是把那些族人救回来了么。公主殿下只是凡人，自然会犯错，可是无论如何，您是我们唯一信任的人，水瑶公主殿下！”
　　这一句“水瑶公主殿下”果真是沉淀淀的压力，可是没办法，辗转了千年，她依然回到这个位置上，依然有那么多人全心全意地信任着她，也就是说，这种责任，她避无可避
　　“山本，谢谢你们的信任……我不敢保证一定会做到如何如何，但我可以保证，这次，我绝对不会轻易放弃你们！”
　　山本下跪，标准的骑士动作，恭敬而神圣
　　“公主殿下，我们一直相信您！”
　　多么熟悉的场景，多么熟悉的感觉，然而终归物是人非，曾经，她是被宠坏了的水瑶公主，所以任性地拒绝这种殊荣，一心只想自由自在地翱翔，如今，她是饱经风霜的香雪栀，在这样虔诚的跪拜下，油然而生一种无可推卸的责任
　　“山本，幻之森先交给你，有什么事可以用这个铃铛联系我。”
　　山本恭敬地接过铃铛，也同时接受了一个事实：“公主，您要离开幻之森？”
　　越过山本，香雪栀望着无尽的远方，安静中透着凝固
　　“也是时候，解决一些事了。”

　　“玖兰宿舍长还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吗？”
　　蓝堂英的询问得到玖兰优姬无声的点头默认
　　被香雪栀动用圣彩石送到安全地带，玖兰枢带领大家回到月之寮之后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请勿打扰，唯一的区别是，再也没有人会去主动开启那扇门
　　“如果换了是我，也会想不通。”远矢莉磨轻声念叨，“王妃水瑶……真的是我们认识的那个王妃水瑶吗？”
　　无论是现实生活中他们交往过的香雪栀还是史书上记载的王妃水瑶，都是温柔婉约、善良纯净的人，怎会是今天看到的那个冷血极端的女子
　　“优姬大人，您应该知道些什么吧？”
　　面对早园琉佳一再的询问，玖兰优姬也只有哑口无言的份
　　很多事情本来就不该她来提及，她也不适合提及，更何况：“说实在，我也没想到水瑶会变成那个样子，她那么爱哥哥……”
　　其实，今天的水瑶，玖兰优姬并不陌生，曾经，水瑶为了玖兰夜也是不顾一切，像极了今天的冷然决绝，可是……对象怎么会变成水歌，她又为何会说玖兰枢和她是不相干的人，难道时间真的可以消磨人的感情，包括爱情也不例外？
　　“肯定有什么苦衷……”支葵千里的目光难得清澈认真，“就像今天这样，最后她还不是救了我们大家。我相信，她和玖兰宿舍长之间肯定有什么误会或是有什么苦衷。”
　　一条拓麻点头认同：“目前来看也只有这个可能性了。”
　　“那玖兰宿舍长呢，难道就任他继续自闭吗？”架院晓考虑得比较实在
　　“就让他安静一下吧……”玖兰优姬若有所思，“总觉得，他好像在做一个什么决定……”

　　寒冷的夜，月光如洗，洁白衣裙的少女迎风而立，沐浴着淡淡的月光，将月光中残存的腥红洗净，整片的月色，和圣洁融为一体，然后，少女转身，绵长的发丝飞扬在半空中，熏染成绝美的弧度
　　千年以后再见，不一样的容颜，不一样的地点，不一样的感慨，然而……玖兰枢心平气和地发现，这样的场景，他已期待了千年
　　一样的容颜，因为内在的觉醒而散发出截然不同的气息，望着他的目光带着深沉的宁静，不如千年前的炙热，也不如以前的清澈……玖兰枢只知道，此刻，被这样的眸子看着，是一种幸福
　　水瑶，终究，我们还是再次遇见了
　　解下自己的衣服，上前披在单薄的身上，熟悉的味道扑鼻而来
　　“你曾经答应过我会救星辰的。”
　　想要将衣服完整披到肩上的手停顿半秒钟，继续完成未完的动作，低头对上复杂中可见期待的眸子，扯动嘴角
　　“说了多少次都不听，这么冷的夜，出来之前要做好保暖措施。”
　　香雪栀安静地凝视着玖兰枢帮她披好衣服后没有移开半寸的眼睛，放肆地固执
　　“你答应过我！”
　　“那么……你应该也记得，我会答应你，是因为还有一个小前提。”
　　玖兰枢很温柔地将香雪栀被衣服盖住的头发弄好，再帮她紧了紧衣服，一系列动作，是一种让人无法反抗的宠溺和关切
　　闭上眼睛的同时重重叹息：“没必要，你不用对我有任何愧疚，更不用为了愧疚而做那么多事。”
　　对上香雪栀再度睁开眼睛后，那里面一片的宁静，玖兰枢温柔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寒，快得连香雪栀都无法捕捉：“你觉得，我们之间只是愧疚？”
　　“不然呢？”香雪栀忽然发笑，那笑容，带着丝丝讽刺，“爱情之类的，在千年之前不是已经证明过了么。”
　　“那么，你是怎么证明的？”
　　玖兰枢含笑着步步紧逼，那神情，忽然让香雪栀有点看不懂，就好像回到了她刚来月之寮时她看不懂玖兰枢一般，此刻的玖兰枢，不在她千年的认识范围之内
　　抬起双手阻止玖兰枢的进一步靠近，香雪栀的脸上，多了一份沉淀的真诚：“我知道你是臣民心中的好君王，是你妹妹心中的好哥哥，但是你真的没必要为了千年之前的事再耿耿于怀去弥补什么，没必要，真的，你什么都不用做，我依然会把那张好人卡给你。”
　　玖兰枢没有说话，只微微低头，刚好是香雪栀看不完整他整个神情的角度，只是伸手，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整理妥当，那些举动，让香雪栀看了微微皱眉，是因为错过了这一千年么，怎么如今的玖兰枢，一举一动都变得那么不一样，从前，他可从来不会如此对待自己
　　“那并不是你的错，是我……都是我自己的选择，选择嫁给你，选择做你的王妃，选择最后的圣战，都是我自己的决定，就算要负责也该是我自己，那与你无关，你……”
　　玖兰枢抬头的瞬间，那似笑非笑的样子让香雪栀无法再继续说下去，然后，她听到他温柔的声线响起
　　“是啊，都是你的选择，一直以来，你似乎都按照自己的选择而生活，貌似一直都没有尊重过我的选择……是不是选择让你离开，是不是选择被迫将你遗忘，甚至现在，是不是选择和你共度余生……”
　　最后一句话未落，香雪栀迅速远离玖兰枢，那力道，非常之凌厉
　　“我想你搞错了，你要共度余生的人并不是我……千年前，你无力反抗，而我太过单纯，所以才会让悲剧发生，千年之后，那种悲剧没必要再继续……如果你真的觉得有愧于我的话，那就帮我治好星辰，星辰能够重生，是我……”
　　“你没必要再次重申水歌对你而言的重要性！”
　　玖兰枢冷冷的一句扫来，虽然眸子深处依然是温柔无比，却让香雪栀觉得如同今晚的风一般，寒冷刺骨
　　呵！真是可笑！
　　“那么，你也没必要一再重复要和我白头偕老之类的话！”再退后一步，确保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够远，确保自己的情绪不会再被他所控制，香雪栀冷冷清清地开口
　　“我的王，千年之前我已经切断了我们之间所有的联系，亲手封印你的记忆，就是希望我们能够忘记那些错误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没有负担没有愧疚没有责任，选择自己想过的生活，爱自己想爱的人，那些错误，就让他们停顿在千年之前，消失在时间的隧道里……为什么，还要再一次让那些丑陋的可笑的本就不应该存在的东西牵绊我们，如今，你是玖兰枢，我是香雪栀，你有玖兰优姬，我要回到幻之森，这样不是很好吗？”
　　错误、丑陋、可笑、本不该存在……
　　“我从来不认为，我们之间的过去是错误，是丑陋，是可笑，更加不是过去，也不可能停顿在千年之前。”
　　为什么到了如今，还要如此坚持，千年之后的坚持，此时此刻的坚持，不是一种更大的笑话么？
　　“那么，你究竟想要什么？”
　　“正如你所说，千年之前你封印了我的记忆，斩断了我们之间的牵绊，然而千年之后我依然能够重拾对你的回忆，依然能够再次找到你，我终于相信，我们的姻缘，确实是上天赐予的。”
　　面对再一次靠近，满眼优雅的自信和昂扬的风采的玖兰枢，香雪栀勾动嘴角，轻踮脚尖，身体飞扬到空中
　　“我的王，从来，都不存在上天赐予。”
　　洁白的外套伴着香雪栀逐渐远去的声音而飘零，落到手上，满满的，都是香雪栀的味道和温度，玖兰枢将衣服披到身上，完美地将两人的温度融合在一起，望着香雪栀消失的方向，唇角上扬
　　一直都是你在做决定，如今，也该换我做决定了，而我的决定是……
　　今生今世，别想再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