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花开（吸血鬼骑士同人）》沉默的爱

69、第六十七章 觉醒（上）

　　一路无语，锥生零最终还是没有推开玖兰优姬，让她搀扶着他回到宿舍
　　“零……你好好休息吧！”
　　锥生零别过头，玖兰优姬只能苦涩着转身离去
　　“香雪栀真的是王妃水瑶？”
　　玖兰优姬的步伐停顿：“你也知道王妃水瑶？”
　　“远古时代在人类中拥有极高拥护度，并让人类心甘情愿加入到吸血鬼圣战中的人物，吸血鬼猎人也是因她而来……王妃水瑶，真的是那个天真无知的香雪栀？”
　　史书上的描写总归太过美化，也太过神化，事实上，刚到澜觞城的水瑶和香雪栀完全一个个性，天真烂漫无忧无虑，只是后来经历了太多的事，才让她被迫变得深沉变得世故
　　“是！香雪栀就是王妃水瑶。”
　　看着锥生零若有所思地低头，玖兰优姬忍不住开口：“零，你很介意香雪是水瑶这件事吗？”
　　“不是介意，只是……有点可惜……”
　　如果真的是王妃水瑶的话，那个女孩所有的无忧无虑都会随之消失或者说无条件放弃吧
　　香雪栀可以没心没肺地生活，而王妃水瑶不可以
　　玖兰优姬咬了咬嘴唇，最终给出一个淡淡的微笑：“零，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优姬……”
　　背对着锥生零，玖兰优姬几乎哭泣，多久了，再没听到锥生零如此呼唤自己，就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如今再次听到，不知为何，让人很想流泪
　　“香雪……王妃水瑶说得对，现在我们应该联合起来对抗李土，所以……在这段时间，我们好好合作吧！”
　　知道这句话花费了锥生零多大的力气和勇气，沉甸甸的，压得玖兰优姬的心疼疼的，再之后居然是淡淡的甜
　　“恩！就算只是在这段时间，我们要好好合作！”
　　就算只是这段时间，我也不要去想以后会怎样，只想好好珍惜这段时间

　　从锥生零那里回来，玖兰优姬直接来到玖兰枢门口，刚想抬手敲门的瞬间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转到香雪栀的房间
　　果然，在这里
　　抱着双膝，枕着下颚，身后的洁白羽床……这个动作，似乎香雪栀总做，现在她不在了，换成了玖兰枢
　　“哥哥……”玖兰优姬坐到床沿，握住玖兰枢的手，不知道为什么，就在此刻，看到这样的玖兰枢，让她忍不住心疼，忍不住想将自己的温暖自己的力量全都传到他身上，这样子的玖兰枢，没有任何脆弱的影子，却让人看着生疼生疼，“你自己也说了，水瑶一定会回来的，我也相信，水瑶绝对会回来。”
　　玖兰枢不看玖兰优姬一眼，直勾勾地望着前方：“在幻之森醒来的时候，她应该已经恢复了记忆，只不过得知水歌还有救才继续用栀子花掩饰水灵族纯血种的气息……那天我感觉到不一样的，却没有去深究，怪不得，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
　　怪不得回到月之寮之后，他那么直接地表达对她的感情，她只是拒绝却没有过多探寻各中原因，在得知他坚定的心意之后只是无声抗议却没有再试图抗拒，如果是香雪栀面对他如此怪异的转变肯定会追根究底，之所以没有过多惊讶，只是因为，她本身就了解这份感情
　　没有得到任何回复，相信玖兰枢也不会再说什么，玖兰优姬只能换个方法：“可是……为什么水瑶要掩饰？为什么要用香雪栀的身份留在你身边？”
　　因为，她想要永远永远割断这份感情，她不想承认自己是水瑶，就是不想承认他们的一切
　　直到今天，他才恍悟，原来当年她用噬忆咒多去他所有有关她的记忆时，该是一种怎样的决绝，那并不是一时心血来潮，而是经历了众多风雨后的万籁俱灰，她想离开他，她想永远切断他们之间所有的关联，她想……永不相见
　　之所以在恢复记忆后还留在他身边，无非是为了水歌，她很清楚，只有他救得了水歌，所以才会用香雪栀的身份留在他身边
　　为了水歌，她可以忍受永远不想再见的他躺在她身边，为了水歌，她可以无视内心的痛处强颜欢笑，为了水歌，她不惜欺骗他……
　　忽然听到玖兰枢的笑声，玖兰优姬一眼望去就是惊心
　　这样笑着的玖兰枢，真是像极了……刚才抓着他不放的李土
　　邪恶、霸道、残暴、为达目的誓不罢休
　　从来不知道，自己素来温柔和善的哥哥还有这样恶魔的一面……不，或许身为玖兰之王，统治吸血鬼一族的王，骨子里本应该就有这样凶残狠毒的一面，只是一直被他隐藏得很好，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而如今……如此邪恶的一面，即将苏醒了么
　　“哥哥，不可以！”玖兰优姬揪心地紧握玖兰枢的手，心急如焚，“你和水瑶之间只有有误会，她爱你，她也一定会回到你身边，但是你不可以……”
　　“你想到哪里去了。”玖兰枢温柔笑着轻拍玖兰优姬颤抖的手背，“我怎么可能对水瑶做什么，就算要回来，我也会让她心甘情愿回到我身边。”
　　眼前，是那个温柔到极致的熟悉的玖兰枢，玖兰优姬眨眨眼，刚才那瞬间，是自己眼花了么，哥哥还是原来那个哥哥，一点都没有变化
　　只是，心里的那种不安感，逐渐蔓延开来……

　　曾经美如天堂的月沧城如今只剩断壁残垣，如今的萧索凄厉反衬着当年的热闹温暖，就算是和神明最最接近的神殿如今也只剩野草丛生
　　置身在废墟打扮的神殿中，闭上眼睛如同千年前常做的那般诚心祈祷
　　“水瑶，你终于苏醒了。”
　　空灵的声音在废墟中响起，柔和的光芒普照着这一方萧索，立刻温暖无比，那是神明的力量
　　“伟大的水灵神，本应该永远消失在时空隧道的我，诚心向您忏悔！”
　　闭上眼睛，水灵族当年遭受的一切灾难在眼前重现，包括自己的父王、母后为了保护水灵一族而牺牲，包括所有族人凄苦的呼喊声，包括月沧城逐渐的没落……
　　“水瑶，你曾经拥有最接近神明的力量，却违背神明的旨意没有守护好水灵一族，导致水灵一族在没有灵宗保护下而被外族所灭。”
　　圣洁的声音，带着浓厚的责备，却依然是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富有节奏的称述
　　香雪栀低头，单膝跪地，最最尊崇的敬拜姿势：“伟大的水灵神，水瑶愿接受您的惩罚。”
　　柔和拂面的春风瞬间掺杂上丝丝冷意，那个灵净的声音再度传来，无喜无忧
　　“千年的孤寂和苦难就是对你试炼的一部分，身为水灵族的灵宗，你还有未完成的使命，你要记住，切不可再像千年前一样感情用事，你不仅是王妃水瑶，还是水灵族的守护者。”
　　“是！水瑶领命！”
　　柔软的春风再次拂面而来，然而香雪栀却再也感觉不到刚才的温暖
　　“你要记住，违背神明的旨意是绝对不允许的，千年的流离失所并不是惩罚的全部，你会为你当初的愚蠢付出该有的代价……”
　　平缓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山谷中，等到所有的光亮跟着一起消失时，香雪栀忽然觉得，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