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花开（吸血鬼骑士同人）》沉默的爱

55、第五十三章 水瑶，一直在你身边

　　混乱、碰撞、打击、嘶吼、相对无言……
　　玖兰优姬从来不曾想过，她和锥生零会走到如今的地步
　　她说：早知如此，她宁愿不要找回那些记忆
　　他说：事到如今，没有早知如此的说法
　　很不巧的是，他体内的吸血鬼因子在此刻叫嚣起来，看着他如此痛苦，她下意识上前却被他一把推开
　　这不是锥生零头一次推开玖兰优姬，然而却是第一次，玖兰优姬感觉到他们之间的鸿沟，或许一辈子都无法跨越了
　　锥生零大吼着让玖兰优姬离开，声嘶力竭中，恨意阵阵袭来，撞击着玖兰优姬的心，忽然之间崩溃大哭
　　我不走！我死都不走！！
　　大概是被玖兰优姬如此坚定的心意震撼到，锥生零被鲜血染红的眸子有片刻清明，然后，在一下轮更为强烈的欲望袭来之前，他摇动手腕上的铃铛，香雪栀如期而至
　　见到锥生零的样子，香雪栀果断地先将他打晕，然后再将药剂灌入他体内，一系列动作完成后才看到依旧泪流不止的玖兰优姬
　　锥生零之所以会找她，恐怕还是为了不想自己失去理性后袭击玖兰优姬，虽然憎恨，却依旧无法舍弃的恋情，长此以往，恐怕是双方的折磨
　　“或许有些事，你应该交给时间去处理，而现在，你应该留在枢前辈身边，无论作为妹妹还是其他。”
　　那一刻，透过泪帘，玖兰优姬完全看不懂香雪栀
　　撇除所有不讲，玖兰优姬所看到的是用玖兰枢和香雪栀的身份的两人，某些情愫正在滋长，既然她能看得到，没道理香雪栀不知道，更何况，感觉得很清楚，香雪栀被封印的感情正在觉醒，既如此……
　　“为什么希望我回到哥哥身边？”为什么可以真心劝服另一个女人去自己所喜欢的男人身边
　　香雪栀大约是没听懂玖兰优姬的言中之意，搀扶起锥生零，在离开前留下一句话：“难道你不知道，枢前辈一直是寂寞的吗？”
　　只是因为不忍心看到玖兰枢继续寂寞下去，所以就算成全他和其他人，也心甘情愿么？
　　玖兰优姬仰头大笑，泪水喷涌而出
　　我终究比不上你，无论从前，还是现在

　　玖兰枢一个人的时候，总是这样安静地站在窗前，孤寂地望着无边的夜色，无端的寂寥么？
　　站在玖兰枢身后，玖兰优姬忽然突然奇想，如果是香雪栀站在他身后，是不是不会像她这样被他忽略？
　　“哥哥！”
　　玖兰枢闻声回头，脸上、眸子里的温柔让玖兰优姬阵阵发疼
　　有记忆以来，他对她永远都是无边无际的温柔，害她一度以为，自己的哥哥，吸血鬼之王，接受着万人的敬仰和信赖，就该是如此的宁静和温柔。直到那个水灵族的公主出现，以王妃的身份陪伴在他身边，然后，她无意间看到自己素来只有温柔和微笑的哥哥满脸愁容地在和水瑶谈论有关叛变的事，那个时候是震惊的，不止是发现了哥哥的另一面，还有浓厚的失落
　　为什么哥哥不愿意和她分享一切呢，他们，才是最最亲近的人，不是么？
　　千年以来一直不明白的失落，现在终于找到了答案
　　无论经过几世的轮回，她一直会是他最最珍惜的人，然而却永远不是他想要依靠并信任的人，那个会让他展露内心深处脆弱的人，一直是另一个她
　　“哥哥，对不起……”
　　玖兰枢愣了愣，然后温柔笑着靠近玖兰优姬，伸手抚摸着玖兰优姬柔顺的长发：“傻瓜，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会……”
　　“我找到水瑶了！”
　　玖兰枢又是微愣，表情转变成玖兰优姬从未见过的焦急和期望：“她在哪里？”
　　从玖兰枢紧抓着自己双臂的手上移，玖兰优姬凝视着玖兰枢焦躁的眸子，无端的哀伤逐渐蔓延而来：“她一直在我们身边……哥哥，香雪就是水瑶啊……”
　　然后，玖兰优姬看着玖兰枢的眸子在紧致之后恢复云淡风轻，再然后，他的笑容再度爬上嘴角，铺天盖地的温柔再度以最完美的形态出现在他的脸上
　　“香雪是水歌按着水瑶的性子，水瑶的各方面精心培养的，在很多方面她和水瑶都很像，但是……她不是水瑶。”
　　“哥哥应该也知道的吧，香雪可以召唤精灵。”
　　玖兰枢平静的容颜不变：“精灵王子是她无意间所救，为了报恩精灵族才听命于香雪，那不足以证明什么。”
　　玖兰优姬摇摇头：“精灵是这个世上最最孤傲的种族，不会轻易接受任何人的摆布，但同时又是最忠诚的种族，一旦臣服于一人，便是生生世世……这是当年我看到水瑶召唤人形的花之精灵使者时，水瑶跟我说的。”
　　也就是说，精灵不可能向除了水瑶之外的另外人臣服？可是……
　　将玖兰枢依然不相信的样子看在眼里，玖兰优姬再度开口：“那天香雪救我所用的是冰晶蝶，哥哥应该知道冰晶蝶产自哪里吧！”
　　“冰晶蝶保护着水灵族的都城月沧城，可以说是除了结界之外的第二层防护罩。”玖兰枢依旧安静地望着玖兰优姬，“可是你不要忘了，香雪从小就从水歌那里修炼灵力，要召唤冰晶蝶也不是那么困难的事。”
　　玖兰优姬淡淡笑着摇头：“冰晶蝶不是只要是水灵族就能召唤的，因为冰晶蝶并不是水灵族自古就有的，它们是水瑶精心培养出来保护月沧城……换句话说，这个世上，能够召唤冰晶蝶的，只有水瑶。”
　　玖兰枢的表情终于再度出现裂痕，感觉到内心起伏的澎湃：“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些事情，为什么他从来就不曾知道
　　玖兰优姬的笑容有点复杂，淡淡的哀伤还有淡淡的自责：“我一直都和水瑶住在城堡里，比起你，我跟她相处的时间或许更长，而她又是襟怀磊落的人，所以我问什么，她都会诚实地告诉我。”
　　这么说来，香雪栀真的是水瑶？
　　可是，发生了那么多事，玖兰枢一时之间真的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如果事实证明又弄错了，那他……
　　“哥哥知道水歌是怎么称呼水瑶的吗？”
　　不是和他一样，和所有人一样，称呼她为水瑶吗？
　　只见玖兰优姬再度轻轻摇头：“在人面前，自然是称呼水瑶，但在私底下，水歌叫水瑶为……栀，而水瑶称呼水歌为……星辰！”
　　玖兰枢的心脏强烈跳动，这又代表了什么？
　　“这代表了什么，我想哥哥应该更清楚吧！”
　　水灵族的男女一旦认定了对方，就会用花草树木、飞鸟走兽，用这个大自然所有一切觉得和对方相似的东西来呼唤彼此，那是专属于两人的称呼，这是水瑶亲口跟他说的，当年，水瑶觉得他的眸子很像月沧城的一种枫树，所以水瑶称呼他为——枫
　　所以，有绝对的理由相信，水歌绝对不会称呼另外的女子为“栀”，也绝对不会让水瑶之外的女子称他为“星辰”
　　发现玖兰枢在极度的欣喜之后，那股兴奋又逐渐减弱，玖兰优姬准备进行最后的引导：“哥哥仔细想想看，如果香雪不是水瑶，那你，会如此轻易喜欢上她吗？”
　　玖兰枢的眸子瞬间睁大，一直以来千方百计想要掩埋在心底深处的秘密被玖兰优姬如此轻易地说出来，有点手足无措，所以更加踌躇，若香雪栀不是水瑶，那他的感情……又该如何安置
　　“哥哥在奇怪吧，既然香雪是水瑶，那为什么，三生石没有任何反应呢？”玖兰优姬叹了口气，分明是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一遇到水瑶的事就变糊涂了，“三生石是无法用外力改变的，但是水瑶可以，你想，水歌可以封印水瑶的记忆和感情，可以用栀子花香覆盖她身上水灵族的味道，还有什么东西是不可以改变的？”
　　事到如今，就算不相信玖兰优姬所说，玖兰枢也决定相信自己的感情，玖兰优姬说得对，他不会如此轻易喜欢上别的女孩，除非那个人是水瑶，所以才会凭着身体中对她的记忆而靠近她
　　“优姬，好好待在黑主学园，我有事出去一趟。”
　　“哥哥……”
　　“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
　　玖兰优姬目送玖兰枢瞬间消失在夜空中的身影，喃喃自语
　　“我想跟你说对不起……对不起，到了这个时候才告诉你真相，我只是害怕，害怕你会为了水瑶而再次抛弃我……”
　　“那如今，为什么又说了？”
　　绯樱闲的声音忽然响起，玖兰优姬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临时宿舍的房间，恢复了吸血鬼的身份，有些事情，她已经见怪不怪，已经死去的人会出现在这里，也定有内在的原因
　　“因为相爱而无法在一起的痛苦，我现在终于明白了，更因为……我彻彻底底地输给了水瑶对哥哥的感情，就算她没有恢复记忆，心中也只想着对哥哥好，不想在她面前变得更加渺小，在能挽回之前……同样的错误，我不想犯第二次，哥哥对我而言，也是最最珍贵的，希望这一次，哥哥不要再错过水瑶……”
　　会不会错过，绯樱闲不知道，只是知道，如果香雪栀真的是水瑶，那玖兰枢想要完完全全地找回她，也并非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