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風無力百花殘》陪我看日出

14、月下盛宴舞清風(二) 通常我們出

　　通常我們出府遊完就只有三人----我、曦楠和他的貼身侍從陸奇。
　　我與曦楠坐在馬車上,今日的行程是亟都遠近馳名的飯館----茗湘樓。
　　過了約半個時辰,馬車停了下來,我們下了車,看到眼前有一座氣派的樓府,金光閃閃的招牌上嵌著幾個大字:茗湘樓。
　　我在心裡感嘆:唉,果然是全亟都最頂級、最有名的飯館啊,連個招牌都這麼貴氣,真是託曦楠的福啊,人家小小婢女也能來這吃!
　　雖然大部分來茗湘樓的人都是有錢人家,但咱家曦楠的服裝就是比其他人貴氣許多,而且武功深不可測陸奇今兒個也跟來了,一看就知道陸奇不是平凡人,因此一進樓裡,小二馬上笑臉迎人的對我們點頭哈腰。
　　[客倌,坐。]小二領著我們來到一張桌子,還替曦楠、陸奇拉出椅子,獨獨缺了我一人,好似本姑娘是空氣般,唉,沒辦法,我的裝束一看就知道是主人身邊的婢女,怪不得店小二只巴結曦楠他們倆。
　　[哼。]曦楠冷哼一聲,替我拉了張凳子,對著小二跩跩的說:[閉上你的嘴。]
　　[是、是,小的這就閉嘴。]
　　[霏霏,坐下吧。你想吃什麼?]唉呀,曦楠這表情是變換得快啊,瞧他剛才那一副冷漠的樣子,不過才轉過頭,就成了一副溫柔的笑臉。
　　我看著菜單,猶豫不決。說真的,茗湘樓真不是蓋的,光是菜名就引人好奇了。什麼[冬雪湘荑煲]、[梅香郁刀魚]……看得我是眼花撩亂啊。
　　我建議曦楠點了幾道菜,畢竟我只是奴婢,不能自顧自的點菜.
　　不久後,桌上就排滿了一盤盤的山珍海味,我馬上拿起筷子,完全忘記誰才是真正的主人、貴客,低頭埋在菜堆裡。
　　陸奇有些不屑的瞥我一眼,也許是因為他不喜歡曦楠一直和我這種出身低貧的人混在一起,所以從第一次見面的態度就一直不怎麼好。
　　曦楠也從不把我當做奴婢看待,反而我才是主人般,有什麼好事都會先向我分享。
　　說真的,當你吃飯時,有個像木頭般的老者不爽的看著你,還有個癡兒溫柔的望著你,再怎麼神經大條的人也會察覺到古怪的氣氛。
　　於是,我從飯堆中抬起頭來,才意識到我居然自個兒先開動了!
　　我趕緊指著桌上一片狼藉:[曦楠,陸叔叔,吃。]
　　陸奇又哼一聲,曦楠看著我,平常有些呆滯的目光現在卻充滿著快樂,他蒼白修長的手指突然伸出,替我拭去臉上的飯粒,然後……吞下肚。這情景……說不出的曖昧,心裡不知為何,有些欣喜,又有些害羞,可是,還是忍不住腹誹:楠大少爺啊,你懂不懂男女授受不親?就算你不是故意的,你以為黏在本姑娘臉上的東西都可以吃嗎?乾脆我拉坨屎給你吃好了!
　　不知所措的看了陸奇一眼,我有些尷尬的乾笑了幾聲。
　　不過,曦楠他真的把我當作真正的好朋友吧。但是,我也不清楚他對我的依賴是友情還是……愛情。雖然他曾說過要娶我,但畢竟他是痴兒,有可能在他心裡深處,把我當作一個溫柔的母親,興許也只是因為當年我路過草叢替他解圍,他便把我當成好朋友,他看不清他的心,也許他以為那種感覺就是喜歡。其實,心裡是有一點點期望他喜歡我,我好像,對曦楠有些心動……
　　藍衣的少年,我的初戀,是痴兒,是傻子,卻散發出強烈的光芒,令人捨不得移開目光。他可以溫暖我的心,有時候囂張的不可一世,有時候卻又像乖順的小綿羊;有時天真兩光,有時卻又神情認真的讓人懷疑是否真是傻子。
　　我的初戀,如陽光般的初戀。

　　結果,今日曦楠幾乎什麼都沒吃到,倒是我,吃的肚子鼓鼓的,心裡也感覺怪不好意思的。然後,對於這家茗湘樓的心得是:閒時來這兒嗑嗑牙就行了。
　　另外,還有一項收穫,我們剛在樓裡用膳時,從其他客人談話中聽到了一些消息-----玉音閣來了一位傾國傾城的美人!
　　玉音閣是亟都生意最好的……青樓。
　　聽說那裏的[貨色]都非常的好,而這次,那玉音閣的老鴇竟物色到了一位顛倒眾生的美人,叫做琉。
　　傳言琉淡雅得如同盛放在陽光下的菊花,清新甜蜜,卻又如蕭薔般冷冽媚惑。
　　簡單四字:亦正亦邪。
　　只是,這位美人兒卻是賣藝不賣身,也不知她是如何說服玉音閣的老鴇,畢竟她國色天香,有多少男人為了她不惜花下重金。得知她賣藝不賣身的消息,多少花花公子差點碎了[芳心],可謂[花叢間]的大事啊!
　　我突然想起,前世看的穿越文的女主角似乎都有去過青樓耶……搖搖頭,我和那些女主角不一樣,我活在現實中,那些故事,也只是給人一個浪漫幻想的空間。
　　但我還是決定明日的行程----逛青樓!當然,絕對不能讓陸奇跟來!

　　隔天,我拉著曦楠向陸奇搪塞了個理由,叫他別跟來,就坐著馬車去玉音閣了。
　　我本來還猶豫著要不要換成男裝,最後決定還是穿平常的裝束吧。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