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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接洽 卡点打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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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点打卡。
李竹音气喘吁吁地进到会议室,发现整个会议室坐的满满当当,似乎整个公司的高层都到场了。李竹音作为公司里的一颗不起眼的螺丝钉和小虾米,悄咪咪地坐在了最后一排,却仍然没有逃脱某秃头的死亡注视。
李竹音狗腿地朝秃秃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了会议记录本。听了一二十分钟,李竹音总算明白为什么今天这么多员工一起开会了。
原来今年公司下一个季度的大项目就是要和某新兴直播间合作,据说这个直播间虽然不够有名,但其流量和人气不可小觑,有极大的发展空间。因此公司特地成立专门的工作小组与直播间从头到尾进行对接和商洽,此次会议的目的也正是为了选出合适的工作组成员。
李竹音不感兴趣地缩了缩脖子,一心只求秃头上司忘记自己,这种出力不讨好,跪舔甲方爸爸的活儿可千万别落在自己身上。
什么狗屁直播间,自己只想享受直播间里的男色,最好白嫖。商洽这种可千万别找老娘。
事与愿违,从某秃嘴里吐出的一串串冰冷的名字中,李竹音的名字赫然在列,甚至是在第一个。
李竹音似乎还听到了在自己名字后的小组长三个字。她僵硬地抬起了头,看着某秃一脸“我心里是有你这个员工的,你要好好儿干,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的表情,心里的火柴人儿已经骂人骂到嗓子嘶哑了。
说起来李竹音的这份工作,也确实是大多数人所艳羡的。毕业后李竹音通过校招过五关斩六将,凭着一张能说会道的曾在大学生辩论赛中夺得“最佳辩手”的小嘴儿,一举拿下了临凯公司这个香饽饽。目前她的工作内容主要是项目策划。即公司瞄准目标企业,力争获得目标企业的合作机会,为其提供特色产品推广,引流,锁定目标客户等工作。简而言之,就是传说中的“乙方孙子”。
因此,虽然临凯公司的名头在业内很是响亮,但李竹音在其中的感受除了累还是累,唯一能安慰她自己的也只剩工资了。
垂头丧气地随着秃秃来到办公室,张经理,噢,就是秃头上司。全名张霖,年纪不过四十出头,头发几乎掉光,听说最近几年一直在寻医问药想要挽回为数不多的发丝公主。
张经理笑眯眯地对李竹音说道:“坐,竹音。”一边说一边从橱柜里端出茶具,开始泡茶。
李竹音心里翻了个白眼儿,脸上熟练地堆出职业假笑:“张经理,您喊我来是?”
张霖将手中的茶递给了李竹音:“竹音啊,我知道,你这段时间确实比较累。但是呢,会上所说的淘淘乐直播间是我们下一季度的核心客户,公司的战略分析师对这个乐淘淘,不是,淘淘乐直播间是十分看好,我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为你争取到项目组长的位置,你可得好好儿干,指不好下一年的项目总监就轮到你了。”
李竹音听完心里毫无波澜,狗屁项目总监,狗屁乐淘淘直播间,名儿都俗气的很。
老娘内心平静无波,谁爱当谁当。尽管心里戏分超重,却也明白在大会上已经决定的事项私下里能改动调整的可能性极低。
李竹音只得再次挤出笑容:“行,张经理,我这段时间会随即和这个乐淘淘直播间进行对接。”
张霖满意地捋了把自己的秃头:“那你去忙吧,竹音。”
到了工位,邻位上的柳娜娜探出小脑袋瓜八卦地问李竹音:“竹子姐,听说这次让你负责淘淘乐直播间的对接工作诶,我老喜欢那个叫‘木王’的主播了,太太太帅了,你去的时候也带上我呗。”
李竹音好笑地扭过头:“什么淘淘乐,我负责的是乐淘淘。”
柳娜娜不服气,打开工作群里的消息杵在李竹音的眼前:“竹子姐,这几天给你累蒙了吧,你看,就是淘淘乐直播间嘛。”
李竹音愣了,原来是自己听错了么,竟然还有这么巧的事儿,自己默默收藏的宝藏直播间竟然是公司这次的目标客户。
李竹音顿时精神了,猛拍了柳娜娜一巴掌:“放心,娜子,姐可不是那种对着男色吃独食的女人。”
柳娜娜龇牙咧嘴地要锤回去,一拳下去却磕到了桌板,痛的柳娜娜发出猪叫,周围工位的同事实在忍不住笑作了一团。
李竹音也被柳娜娜逗得一扫先前的郁闷与沮丧,打开电脑开始查找淘淘乐直播间的有关资料。
正查到淘淘乐直播间最近几年的偏爱产品类型时,李竹音余光瞟到手机微信弹出了几条消息。原来是自己的铁杆闺蜜安澜约自己晚上到“七点酒吧”小酌一杯。
李竹音想了想今天晚上也没别的安排,项目初期只是一些准备工作不用加班,便回复安澜:“妞儿,爷今晚宠你。”
只见对话框里出现了“请吃粑粑”的表情包。
李竹音笑了笑没再回复,转而继续浏览淘淘乐直播间的产品定位和主播类型。他发现淘淘乐直播间之所以能在如今的各类直播间像一匹黑马般在市场中抢占一席之地,主要原因在于其将自我角色定位于“服务的提供者”,而非“产品的提供者”。淘淘乐直播间对进驻直播间的主播有着严格的审查制度,甚至对于某些特定类型的主播还会提供培训和引流业务。而为了留住这些头部主播,淘淘乐直播间在对主播的分成上可谓十分大方,这点令李竹音咋舌不已。
“这么大比例的分成不会倒贴么?”李竹音自言自语道。
但当翻到近几年来淘淘乐直播间的业绩收入时,看着一溜上升的折线趋势图,李竹音明白,这样的模式红利已经开始凸显,并逐渐带领淘淘乐直播间杀出小众直播间的禁锢。
李竹音看着鼠标所指位置,幕后老板一栏是片空白,不禁失笑。现在这么发达的网络竟然还有漏网之鱼吗。
晚上十点,李竹音准时到“七点酒吧”赴安澜的酒约。一袭黑色修身短裙勾勒出李竹音完美的身体线条,颈上带着的珍珠项链则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其修长的脖颈。从李竹音进门起便不断有口哨声响。李竹音见怪不怪地朝着身穿红色开叉长裙,肩披大波浪的安澜走过去。
李竹音手指挑逗般的轻触安澜裸露的后背,安澜一个激灵扭头回看,发现是李竹音。一个暴栗敲在了李竹音的头上:“恶习不改!我巴掌都要挥出去了!”
李竹音嬉皮笑脸地凑近安澜:“想我了没,澜澜?”
安澜嫌弃地推开李竹音:“前天才一起吃过火锅,你恶心不恶心?”
接着又从包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浅蓝色礼盒,递给李竹音道:“竹子,25岁生日快乐。本来该昨天给你的,结果昨天直接通宵加班了,也没给你整啥庆祝仪式。”
李竹音用手撩了撩耳边的鬓发,接过礼盒:“害,过一岁老一岁,还要啥庆祝仪式呢。”
安澜看了李竹音漫不经心地表情一眼,静了一瞬:“竹子,这可是咱们曾经梦寐以求的25岁啊。”
“安澜,我懂你想说什么,不就是没了宋望么,这不还有姐妹么?男人如衣服,常换常新,姐妹如手足,感情越用越深。”李竹音朝安澜抛了个媚眼儿贱兮兮地回道。
拿起安澜提前给自己点好的“冰上玛瑙”浅抿了一口,李竹音转而兴致勃勃地打开手机,熟门熟路地找到淘淘乐直播间的主播木王。
“澜澜,你看,这我最新找到的男色。一般人我可不给她分享。帅不?”李竹音的死亡视线盯住了安澜。
安澜仔细看了看木王的轮廓,笑了笑敷衍道:“帅帅帅,我还不知道你,就吃这种斯文败类的菜。”
李竹音一边托着下巴一边和安澜闲聊:“今天秃子让我负责接洽这个淘淘乐直播间,但是很奇怪,他们的创始人的信息网上竟然查不到,藏得严严实实的。”
安澜听了倒是十分感兴趣,接了一嘴:“这年代,还有查不到信息的公司老板?好赖都该有个名儿吧。”
“不然我帮你打听打听,有信儿了回你。”
“行,也不怎么急,反正这是下个季度的活儿了。”李竹音扒拉着手机回道。
接着,安澜一把搂过李竹音,又向她透露了一个消息,原来大学里负责自己专业的学业导师刘闻今年要退休了,李竹音这届和学业导师的感情深厚,因此班长听说这个消息后四处联系分散在全国各地的同学们,希望能够再与学业导师聚一聚。
李竹音听到这个消息,慢慢停下了手里滑动手机的动作。
刘闻在某种意义上其实是李竹音和宋望大学感情线里的见证者。
宋望在高中和大学是出了名的优秀。高中李竹音还能勉强和宋望保持在同一成绩段,宋望成绩稳定在年级第一,而李竹音的总成绩则在年级前十上下波动。
高中时的宋望,像一颗清秀的小绿竹,直挺挺地只管向上生长。尽管李竹音在高中时对宋望总是垂涎不已,但全校的公敌谁敢当呢。
李竹音在高中霸道惯了,可在各科老师的重点关注对象上,李竹音也怂了。
谁敢在高中勾搭宋小绿竹,谁就是公然和全校师生作对。
高考成绩出来,李竹音刚好扒着线和宋望一同来到了Q大,从此开始了对宋望的撩拨之旅。
进入大学,李竹音开朗的性格如鱼得水,各个学生组织在开学一个月不到就纷纷像李竹音抛出了橄榄枝。而进入校学生会后,李竹音才发现,原来宋望早就不声不响地成了校团委助理了。
正巧,刘闻正是那时候的校团委负责老师,可以说,李竹音和宋望的这几年,刘闻是他们感情的见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