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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四章 回不去的夕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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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看着凯鲁和娜提亚,城楼上的守备询问了一番就开门放行,长长舒一口气。
回到驻地时,塞那沙正在门口等着,看到我们回来,向我笑了笑,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径直走过,见此他脸上的笑容一时僵住,没有动作。
身后是急忙跟上的脚步,他轻轻叫了一句,“乌伦塞姆?”
闷着头向自己房间走去。
微微叹息,他拉住我的胳膊,“乌伦塞姆,你怎么了?”
挣不开胳膊上的力量,只好站住不动,也不去看他,“没什么。”
他挠挠脸颊,“你这样我很为难的……”
看我不说话,用力掰过我的身体,面对他,“既然你不说话,那就不要怪我了……”说完一把将我扛到肩上,向他的营帐走去。“塞那沙殿下!”一路上叫了他几声,没有反应就不再说话。
回到营帐,把我轻轻放在床上,他从桌上拿杯水递过来,“刚从那边回来,喝点水吧,然后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
捧着杯子,抬头,又将脸别开,“真的没事。”把脸埋在杯子里喝水。
手里的杯子突然被抢走,“乌伦塞姆!”话音刚落,就被人压倒在床上,“你不要总是这样,有什么事就告诉我!”
想要错开他的视线,塞那沙用手掐住下巴,逼迫两人的视线相对。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外面的嘈杂变得格外遥远,气氛变得很暧昧啊,我想。
“你到底想怎么样?”
“呃……”
他把脸凑近,故作凶狠地说,“快说!”
“那天夕梨在瓦休甘尼……”
“夕梨?”他愣了一下,脸色慢慢涨红,大笑着躺倒在一边,“你……你……哈哈!”半天没挤出一句话来。
本来就发烫的脸被笑声憋的像熟透了的苹果一样,站起身就要出去。
右手被身后的人扯住,“别走。”他咳嗽几声,“我只是没想到这件事你能记这么久。”
瞪了他一眼。
“好吧,”他无奈地撇嘴,“我没有把她的问候带给皇兄。”
“只有这个?”
“乌伦塞姆,你是不是……”他突然瞪大眼睛看着我,“吃醋了?”
张大嘴,猛地甩开他的手,冲出他的营帐,从身后营帐内四溢的笑声,引得周围纷纷注目。
狠狠倒在床上,我为什么要跟他去计较!该死的……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的做法有问题,又或者是别的,别的……难道是觉得很有意思吗?
塞那沙总是不经意的在我眼前出现,不能不在营地巡视,又不能不忍受随时会出现在眼前的带着灿烂笑容的这个人,一把扯住他,“你到底在干什么!”
他不变的笑意,“我在巡视将士啊!”
“你是不是把阿克维调进步兵队了?”
点着额头,似乎是思考了一阵,“是那个近侍?啊,我看他很优秀,就调进步兵队了。”
懊恼地抓住他的领子,“他是千人长啊,你让他去做步兵?”
“要是你想的话,我再把他调回来。”
缓缓松开手,那不就要向他妥协?
“乌伦塞姆,不要闹别扭,我错了。”揉揉我的头发。
“……”
“夕梨只是太想念皇兄。”
“咳咳。”突然出现的伊尔·邦尼在一旁重重咳嗽。
“伊尔·邦尼。”塞那沙若无其事地拿开手,“怎么了?”
“塞那沙殿下,到出兵的时候了。”
“哦?皇兄已经传出消息了吗?”
“不是,是米坦尼王的近卫队叛乱了,城里现在乱成一片,是我们的机会。”
心底涌上一股名为兴奋的情绪,“很好,他们自己先乱了,”不等他们两人说话,“阿克维!”大叫着把人找过来,“传我的命令,开始攻城!”
“是!”
带着第二军,向卡尔基米什城下开去。
弓箭手排在后面,步兵带战车队攻城,一时间嘶杀声不断。眯了眯眼睛,看见城楼上飘扬的黑太子令旗,撇撇嘴,从阿克维手里拿过一副弓箭,毫不犹豫地射了出去,远远看见旗杆倒地,几不可闻地低笑一声。
“箭术见涨啊。”塞那沙在一旁突然出声。
“嗯。”
“黑太子的令旗倒下,可真是具有象征性意义,今天米坦尼也要完蛋了。”
“胜者为王败者寇。”
“确实。”
卡尔基米什城在几个月的消耗下,已经无力反抗,在说话的当口,西台军已经攻破城门,向内城深入,突然想到什么,“阿克维,告诉他们,不要扰民。”
阿克维笑了笑,“大人,之前已经吩咐过了。”
惊讶地看着他,“我什么时候吩咐过?”
“我想您一定会这么说,就擅作主张。”
愕然之后是一阵欣喜,“你做的很好。”
阿克维笑着不再说话。
“你有一个好手下。”塞那沙悄悄对我说。
点点头。
几个小时以后,士兵们保护着凯鲁和夕梨,从城里走出。
凯鲁也不多说,“回大营。”说着便跳上马背,抱着夕梨急匆匆向会赶。
大家都被他的这种急切所感染,留下足够的兵力驻守,带着剩下的人尾随其后。
是为了夕梨回家的事吧?
回到营地时,凯鲁已经带着人往哈图沙去了,叹口气,和塞那沙把马拉到一边,突然看到奇克力神色慌张的和伊尔·邦尼站在一起,“出什么事了?”
奇克力跳起来,连忙行礼,“乌伦塞姆大人!”
“乌伦塞姆。”伊尔·邦尼悠悠张嘴。“没什么,只是想要实现凯鲁殿下的愿望而已……”
见状也不好再问,回头看了一眼就走开了,以伊尔·邦尼的性格,也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这么想着,让阿克维回去休息。
当卡尔基米什的月亮爬上天空,凯鲁一行人骑着马回来了。
回来了……回来了?
“怎么回来了?”跟着传令兵来到凯鲁的营帐,忍不住问道。
夕梨在一边低着头,看见我走进去,扑过来环着我的腰,把头深深埋下。轻拍拍她,向凯鲁递去一个疑惑的眼神,他摇摇头。夕梨抽抽搭搭地说,“回不去了……河上的浮桥被烧掉了……”
下意识地,看了伊尔·邦尼一眼,他似乎察觉到我的视线,抬了抬眉脚,面无表情的看了我一眼。回过头对夕梨说,“好了,不哭了,”擦去她眼角滴落的泪,把她抱起来,回头对屋子里的人打了声招呼,“我把她带走了。”
凯鲁站起身,想说点什么,顿了顿,把夕梨抱回了我的营帐,让随军的哈娣给她整理了一下。
“睡吧。”拍拍她的脑袋。
“乌伦塞姆,我怕等到明年,我会下不了决心。”她拉着我的手低声说。
轻笑几声,“这种事我可帮不了你,夕梨,如果你不回去,也许就是因为你注定要留在这里。”
“好唯心的说法……”
“唯心?”脸上露出迷惑的表情。
“啊,就是说,乌伦塞姆你很信神的意思……”她急忙解释。
“夕梨你就是神派来帮助凯鲁殿下的!”拉拉毯子,“睡吧,不要想太多,我去外面看一下,一会来陪你。”
“嗯。”
出来的时候,塞那沙正站在不远处,看到我拉开布帘出来,看了一眼帐内,“睡了?”
点点头。
“我发现你一直对夕梨很关心呐。”
“她还是个小女孩。”
“哦?”挑起眉一副兴味的样子。
微微一笑,不动声色地说,“可能是对她的家乡很好奇吧,而且夕梨也很可爱。”
他没有说话,似乎是默认我的说辞,又似乎没有。
回程的路上,因为夕梨的低落和凯鲁的愧疚,队伍的气氛显得沉闷,夕梨也一直黏在我身边而不再愿意去面对凯鲁。回到哈图沙,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夕梨送到凯鲁的府邸,然后没有一丝停留的回家了。
等再次看到夕梨,已经是几天以后的事,她又像以前一样笑着和我打招呼,听他们说,和凯鲁的关系也和好如初。
长长舒了口气,幸好……
“乌伦塞姆,教我剑术吧?”夕梨背起手,绕着我转了一圈。
“你可以去找塞那沙殿下。”
“啊,他也说你很厉害!他打不过你!”
她的话挑起了我多年来和塞那沙比斗的场面的回忆,每次都以他认输告终,却每次都没有尽全力,看了一眼兴奋的夕梨,深深地说,“不,塞那沙殿下的剑术比我厉害。”
正在我想办法,让夕梨去向塞那沙学习剑术时,伊尔·邦尼走了过来,“乌伦塞姆,殿下请你去议事厅。”
“好。”
三人一起来到议事厅,凯鲁和塞那沙的脸色都不太好,“又要打仗了?埃及?”
“不是,”凯鲁手指敲打桌面,“埃及送来文书,请求让一位西台的皇子去埃及和亲。”
“听说陛下决定要让皇兄去。”
“什么?”夕梨惊讶地捂着嘴。
大家看了她一眼,都没有出声。
“埃及的图坦卡蒙法老遇刺身亡,于是他的妻子……希望有人能稳定埃及的政权。”伊尔·邦尼淡淡开口。
“那你们怎么看?”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凯鲁殿下是未来有可能成为皇帝的人,陛下应该不会同意把凯鲁送到埃及。”历史上可没说过姆里施利和埃及有什么姻亲关系。
凯鲁看了我一眼,“埃及目前的状况很混乱,如果去了,很有可能会成为他们争权的牺牲品。”
“陛下怎么会让凯鲁殿下……”奇克力忐忑地说,“他也应该明白……”
一时间又是一阵沉默。
“殿下,修达殿下求见。”一个传令兵跑了进来。
凯鲁点点头,士兵出去以后,不一会,金头的小男孩就走了进来,看到大厅里的人,愣了一会,略带羞涩的笑笑,“凯鲁皇兄,塞那沙皇兄。”
微欠身,“修达殿下。”
“啊,乌伦塞姆将军也在啊!”
凯鲁把夕梨拉过来,“你还没见过吧,这是修达,我的皇弟,这是夕梨,你应该听说过。”
修达点点头,“夕梨小姐是一位很优秀的人。”
夕梨也有些不好意思,躲到一边和伊尔·邦尼说些什么。
塞那沙在一边悄悄耳语,“修达这次来,很有可能是要说埃及的来信。”
不动声色地点头,“不用担心。”
他叹口气,“修达毕竟和娜姬雅……而且皇兄对他一点防备心都没有,我们总不能也一点都没有感觉?”
安慰地拍拍他,没有说话。
修达和凯鲁寒暄一阵,果然提到了埃及来信。“什么?不不,没有的事,并没有决定让某位皇子去,是要举行战车赛进行选拔!”
塞那沙和我对视一眼,顿时了然。
把修达送走以后,凯鲁修长的手轻点桌面,“看来又是娜姬雅皇妃……”
“如果单是陛下和长老院决定,和亲的事不可能这么快决定。”塞那沙叹口气。“她简直……”
“既然陛下决定用战车赛的方式,那就还有回旋的余地。”站起身,“陛下有六位皇子,除去皇太子殿下和凯鲁殿下,剩下的几位中也还有其他合适的人选。”说完有些忐忑地看了一眼低着头的塞那沙。
“其他几位……”塞那沙说到一半便住了口。
有些受不了屋子里的沉重,深吸一口气,“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