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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新手副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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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不足蛇吞象。
容商是知道这个道理的,但是一个可能的技能就这么放在他的面前,他不去争取一下,实在是不太甘心。
他微微抬起头,审慎地观察着詹英秀的神情,以便她表现出不悦时,他能够及时的补救。
但是詹英秀并没有表现出不悦来。
她只是神情看起来有些复杂,微微拖长了语调,尾音抬得很高:“你还想学长||枪?”
容商听见她喃喃道:“这就是天才的追求吗?”
容商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我不是天才。”
这只是游戏数据化带来的效果,与他本人毫无关系。
詹英秀敷衍地应了一声:“嗯嗯。”
她显然不信容商的说辞,只当他是谦虚。她琢磨道:“教也能教,反正你学得快。”
詹英秀提起了长||枪,转身往屋外走:“屋里太小了,没法做演示。”
容商起身跟了过去。
夜幕已然降临,树影婆娑,有月光穿过林叶,洒下点微末的光亮。
詹英秀握着长||枪,走进了院子里,她扭头望了过来,促狭道:“一遍学不会的话,我可就不教了。”
容商有些无奈地笑了起来,他扫了一眼视网膜上浮现的一行行文字,应道:“好。”
【你学习了基础长||枪】
【学习了相关技能,你的体质获得了提升:F—>F+】
【学习了相关技能,你的力量获得了提升:F —>F+】
【技能:基础长||枪】
【等级:基础】
【效果:你了解长||枪的知识,能够灵活运用长||枪】
【学习条件:无】
【备注:小心点,不要让长||枪误伤了你自己!】
詹英秀已经演示完了长||枪的基础用法。
她坐到了门槛上,一手抓着长||枪,一手撩了两下额前的碎发。然后她侧过头,挑了眉,询问道:“学会没?”
容商点了点头。
他伸出手来:“我挥一遍给你看看?”
詹英秀抓着长||枪,将它往怀里一抱,背过身,避开了容商的手:“去去去。”
她从地上站了起来,嘀咕道:“要练你自己找棍子练去。我看你挥长||枪作甚?给自己添堵?”
詹英秀抱着长||枪往木屋里走:“我学了十几年才会的东西,你一看就会——”
她哼了一声:“我才不看。”
詹英秀将长枪往屋里一抛,声音遥遥响起来:“睡觉!”
容商笑了笑。
他没有在意詹英秀的话,只是从地上站了起来,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
体质和力量的两次晋级,让他明显感受到了身体的变化——
之前的孱弱感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还不太适应的强大。
容商走到了院内的树前。
他将手握成拳,试着对树干比划了两下,然后他微眯了眼,对准了树干,挥拳砸了过去。
拳头带风,“嘭”的一声狠狠砸在了树干上。
大树摇晃了一下,有树叶簌簌落了下来,容商抬手夹住了那片树叶,轻轻摁了一下自己的手背。
他没有做拳击手的经验,这一拳挥得结结实实,树被他砸得晃动,他的手背也被震的泛起了红。
有些疼,但尚且处在可以忍受的范围。
容商轻轻吐出了一口气。
他在院子里又活动了片刻,适应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力量,然后才转身走回了木屋里。
屋里没有火烛,看起来昏暗一片。
容商借着月光铺好了被褥,然后脱了外套,钻进了被窝。
他没什么睡意,干脆侧了身,一边盯着洒落到地上的月光,一边琢磨着游戏的主线任务。
存活七天。
这是个很微妙的任务,它看起来并不难——
似乎只要带足了干粮,居住在山上,躲避人烟,就可以轻松完成。
但是这个副本里的不确定因素太多了。
不管是官兵追击的程度,还是那个大夫所处组织的态度,都尚不明朗。它们之中,只要有一个针对于他,躲避追捕的难度就会无限上升。
作为新手副本,它理应不会太难,但是这个游戏又和反叛军相关,多半也不会很轻松。
被动的躲避确实容易,但是,这只会让他失去反击的能力。
一旦出现变故,他便是砧板上的鱼肉。
容商思索了许久,才最终敲定了自己的计划,然后他一拉被子,整个人都缩进了被窝里。
该睡觉了。
.
容商是被香味唤醒的。
他从被窝里爬了出来,披了外套,推开木屋的小窗,微微探了头:“詹英秀?”
詹英秀扭过了头。
她正站在院子里,面前是个木制的简易烧烤架,架子上是一整个剥了皮的兔子,已经烤得酥脆,香味正源源不断地从上面传来。
“你终于醒了。”詹英秀将兔子翻了面,一边继续烤,一边“啧啧”道:“我还以为你要一觉睡到大中午。”
容商笑了笑,推门出了木屋:“我起这么迟吗?”
詹英秀摇了摇头:“反正不早。”
烤兔已经熟透了,詹英秀把它取了下来,又扯下了一条兔腿,大方地分给了他:“还你昨天的白馍。”
容商没有客气,接过了那条兔腿:“白馍换肉,赚了。”
詹英秀大笑起来:“我也觉得。”
她扯下了另一条兔腿,三两口啃干净了肉,然后抬袖一擦嘴角,蹭干净了自己的手。
容商有些意外。
他抬了眼睫,扫了一眼架子上的那些剩余兔肉:“你不吃了吗?”
詹英秀点了点头:“这些我要带下山。”
她皱眉呸了一声,骂道:“这地龙翻身,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吃不上饭。”
詹英秀已经拿菜叶裹住了剩下的烤兔。
她从地上站了起来,将烤兔揣进了挎着的包袱里,然后她扭过头,询问道:“你要跟我一块下山吗?”
容商摇头道:“不了。”
他笑了笑,轻声道:“我去山下的话,可能会给你带来麻烦。”
“麻烦?”詹英秀皱起了眉,她疑惑地瞧了一眼容商,然后浑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带你下山有什么麻烦的。”
她显然是理解错了容商的意思,玩笑道:“怎么?是需要我背你下山吗?”
容商无奈地笑了起来:“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微仰了头,一只手搭在膝盖上,神情带上了几分郑重:“我应该正被官府追捕。”
他轻声道:“因为我杀了人。”
詹英秀惊愕地看了过来。
她脸上的笑容迅速消失了,眉头也跟着拧了起来。
詹英秀隐约觉得这可能是真的,但还是怀揣着几分希望,试探道:“你在开玩笑吗?”
“我没有开玩笑。”容商拿出了那幅画像,捏在掌心,平静道:“救治点的大夫要杀我,我急于自保,误杀了他。”
容商半真半假地将事情讲了出来。
詹英秀还皱着眉。
容商从废墟中将她救下,她下意识便觉得容商是个好人,即便他说得话听起来有些荒谬,她还是信了半分。
詹英秀将信将疑地问道:“大夫为什么要杀你?”
容商展开了手里的画像,将它往前轻轻一推:“因为这个。”
“他似乎是接了什么任务,要杀画像上的人。我和这画像有几分相像,便被误伤到了。”
想要摆脱被动躲避追击的困境,首先,得掌握官府和那不知名组织的情况。
他不便下山打听,但是——
詹英秀可以。
她耿直,大方,而又心思浅显,是一个极容易拉拢的目标。
他完全可以借詹英秀,来探听自己想要的东西。
詹英秀接过了那张画像。
她捏着画像,仔细地和容商对比了一遍:“确实有几分像你。”
詹英秀对容商的话又信了三分。她将画像还给了容商,不解道:“大夫为什么要杀画像上的人?”
容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他垂下眼睫,无奈般叹气:“我也只是个被无辜卷进来的人罢了。”
詹英秀登时怜爱起了容商,她一拍胸脯:“没关系,你就放心地住我这儿。”
她想了想:“我今天下山,还能顺便帮你打听打听这事儿。”
詹英秀琢磨道:“你是自卫动手的,说不定不是按杀人偿命的律法判呢。”
她琢磨了个差不多,便一托包袱:“那我下山了奥。”
詹英秀一边往院门处走,一边叮嘱道:“我中午不回来,你自己吃就行,我记得你有白馍。”
容商应了一声:“好。”他瞧着詹英秀走到了院门口,又突然喊道:“英秀姐。”
詹英秀扭头看了过来:“咋?”
容商露出了个笑来:“能请你帮个忙吗?”
他轻轻点了点面前的那幅画像:“我想拜托你帮我在山下瞧瞧,有没有和这幅画像长得一样的人。”
“凭白被卷进来。”容商稍稍抬起了头,他半敛着眼睫,温声道:“我不太甘心。”
詹英秀顿了顿,然后爽快地答应了下来:“行。”
她拉开了小院的门,正准备走,又想起什么来,扭头道:“你要是不想吃白馍的话,也可以打猎。”
她冲容商挤了挤眼睛:“反正技巧我都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