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此渺然》舒澨

9、第九章

　　“曼德拉夫人。”德怀特上前。

　　“哦，先生，您怎么进来这里！”管家匆匆把德怀特推出洛娜的房间，“您不是来找老爷的吗？怎么会到这边来。”这里一向不让客人进来，是属于烯组的塔楼。

　　“不，他说你对佐伊更为了解，所以我来找你，希望能从你那知道有关佐伊的过去。”

　　“佐伊小姐？”曼德拉夫人显然很惊讶，她不知道德怀特先生是怎么知道佐伊小姐，外界一向不知道几位小姐的存在。

　　“不要惊讶，曼德拉夫人。佐伊小时候的事，你能告诉我吗？”

　　“这……”曼德拉夫人很为难。

　　“这是你们老爷所允许。”

　　“老爷同意的事吗？”

　　“你还怕我骗你不成。”

　　“那好吧！您跟我来。”曼德拉夫人简单地向女仆们交代了几句，带着德怀特去了塔楼里的大书房。烯组六人各占塔楼的一层，大书房也就是她们的共有书房，处在中层。里面摆放着六人从小到大所有的照片，书房很明显有六个区域之分，分别摆放着六人所热衷的物品，“这是六个小姐聚在一起时待的地方。一般来说，六位小姐都有自己的活动，只有傍晚时分会在这聚一聚。小姐们分属不同的领域，这也是老爷的目的之一。她们不在这里长大，在这里她们只待了一个月，小姐们出生以来就待在老爷名下的一个小岛上。先生，您是要去那里吗？”

　　“那当然，那里才是她生长的地方。”

　　“是的，先生，比琳达小姐回来后就说要把她们所有的东西都搬回岛上去。老爷也吩咐撤去岛上所有的警戒系统再把小姐们的东西都搬回去。”半年前，老爷要小姐们搬到这里，她们万分不愿意，在听说以后不能回岛上后更是抗议地厉害。为了保证小姐们不受外来干扰，岛周围的警戒系统很完善，不过曾被莫妮卡小姐在一刻钟之内破坏了，作为惩罚，现在岛周围的警戒系统都是莫妮卡小姐负责修复。

　　“我们下午就去岛上吧。”

　　“是的，先生，岛上的警戒系统已于昨天撤去，老爷不久也会回岛上。”曼德拉夫人说，她实在是诧异于岛上的警戒系统为何用了近两个月才得已完全撤去，而且还是动用了最优秀的人员。她记得莫妮卡小姐是于12岁那年用了一个星期布好全岛的外部的警戒系统。看来六位小姐在各自的专属领域已经是无人能及了。

　　兰斯的小岛处于亚热带，气候宜人。岛的面积甚大，建筑物不多，几乎都是原始地貌。要是他不曾知道有薇拉的存在，那他便会因岛上的动物而备感意外。听曼德拉夫人说，这些动物都是由薇拉指名要送上岛，几乎都曾是她研究室的研究对象。

　　“我一直以为作为生物研究的对象就活不下来了。”

　　“开始的几年，薇拉小姐的研究室也死了些动物。不过后来就没有出现这种情况了。”曼德拉夫人自豪地对德怀特说。

　　“她几岁开始自己做实验。”

　　“薇拉小姐第一次拿手术刀是她4岁那年。”

　　“4岁！”她还是个孩子，怎么可以做这么可怕的事，德怀特很诧异，“她的实验对象是什么动物？”

　　“人，是同为老爷训练对象的女孩。”曼德拉夫人存心想吓唬德怀特。见到德怀特被吓得不轻，曼德拉夫人才缓缓道出真相。

　　XXX5年那个夏天并不热，四年的时间对这六位出生也只有四年的女孩来说真的很辛苦，她们六人的性格在那时也己有了雏形。

　　“曼德拉夫人。”奶声奶气的童音突然出现在管家的身后。佐伊拉着一辆银蓝色的小车，车上放着一本褐皮的书，上面还有些油渍的反光。

　　“佐伊小姐，您来这里做什么？”年轻的曼德拉管家挡住佐伊向手术室探进的目光。

　　“薇拉，她在里面吗？”佐伊看不见病房里的情景，便抬起还满是稚气的眼看向曼德拉夫人，薇拉最近总是被单独带走，这些日子的发音课程她都没来，下潜的基础课程她也没学。

　　“佐伊小姐，最近的事比较麻烦，您不懂，请先回去吧！薇拉小姐很快就会回去。”

　　“真的吗？她已经很久没来了。”集体活动都不来参加了，少了她似乎少了所有的笑声。

　　“真的，小姐，我不会骗你。”近来岛上出现了未知生物，好几位小姐都受到了攻击。

　　“那好，我回去告诉她们。”佐伊拉着小车静静地离开了。

　　手术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一位医生走了出来：“阿摩司医生还没来吗？”

　　“是的，阿摩司先生正在赶过来，菊小姐的情况怎么样了。”透过玻璃，她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菊。

　　“如果，阿摩司医生再不赶来，菊小姐的情况就很危险了。”那位医生心里慌慌地说，他只是个家庭医生，虽然在医学界也有些威望，但面对现在这种他从未见过的情况，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特别是菊小姐的伤，只要稍有一点失误就会导致死亡。现在最关键的一刀他落不下手，万一出了点差错，他可负担不起啊。手术室外，曼德拉夫人和医生正在着急。

　　而手术室内，因手术的暂时停止，其他医生也没有太注意一直站在高椅上看的薇拉。兰斯因发现薇拉对医学的兴趣而决定让薇拉在一旁看着医生动手术，谁也想不通，兰斯为什么要让一个只有四岁的女孩进到手术室旁观，令人更没想到的是，薇拉面对每个手术的反应不是惊慌，而是好奇与探知，这不像是一个仅四岁的孩子该有的反应。

　　这时，薇拉从高椅上灵活地跃上手术台，菊同是四岁的小孩，所以没有占据太大的台面。薇拉拿起手术刀……

　　阿摩斯医生一赶到岛上便听到手术已结束，而且非常成功。他正准备回去，却听说，手术最重要的一刀是由一个四岁的女孩所执行。这使他太过惊讶，决定见见这个孩子。

　　他在兰斯的陪同下，来到烯组的中心书房，书房里有五个年幼的女孩，各自在做着自己的事。

　　“佐伊，薇拉在哪？”自动略去不太说话的洛娜和艾琳，兰斯问向佐伊，佐伊小小的脑袋从书中抬了起来，满是稚气的脸显然是因兰斯的打扰而写满了不高兴。她嘟着嘴说：“她在外面嘛，你自己不会找吗？”

　　兰斯不在意佐伊的无理，领着阿摩斯走向露台，可是门怎么也打不开，这时莫妮卡也不快地抬起头，“爸爸，你为什么不问我呢？我也知道薇拉在外面。”

　　“我不需要太多的回答。”知道门上的问题又是出自莫妮卡，兰斯暗暗地不快起来。

　　“可是我知道薇拉想一个人待着，她说她的手被弄脏了。”莫妮卡不管兰斯的不快，也看不出兰斯的不快，奶声奶气地说。

　　“把门打开。”

　　“可是我还没说完。”莫妮卡很无辜地看着兰斯，可爱的小脸上带着几分哭意。

　　“把门打开，莫妮卡，不然今晚你就去地窖里睡。”兰斯刚说完，莫妮卡小小的身体便冲到兰斯面前来开门，并用非常可怜的眼神看着兰斯，“你今晚可以不去那。”莫妮卡不敢说话只是傻傻地笑。

　　通过门，阿摩司看到一个长发的小女孩坐在护拦上，她的发明显比她的身高长多了。

　　“兰斯。”灵动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童稚，她不愿叫他爸爸，因为她从不认为兰斯是她父亲。

　　“告诉我，今天你都做了些什么。”兰斯严肃地看着她。

　　“我觉得菊好痛，所以不想她痛。”薇拉扯着手指，以为自己错了。

　　“当时你怎么想？”阿摩司医生问。

　　薇拉看着这从未见过的陌生人：“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你能给我的小狐狸吃糖吗？”薇拉的手上扯着一只布娃娃，一只可爱的狐狸形布娃娃。

　　“我会。”为了得到答案，阿摩司便顺着薇拉的意。

　　“不，你骗人，我的小娃娃从不吃糖，你好笨，薇拉不跟笨笨说话。”薇拉扯着布娃娃往书房里走，似乎对阿摩司很没好感。

　　阿摩司看了看兰斯，显然对这孩子很有兴趣。

　　“薇拉，回来。”兰斯出声叫住薇拉，“他是阿摩司，整个医学界最有权威的医生之一。”

　　“他是医生！”薇拉的语气欢快起来，但仍没有挥去深深的童稚，“真的吗？那他能教我吗？”

　　“如果你的表现好的话，他会。”

　　“那就算他是笨笨，我也会跟他说话，我表现好吗？”薇拉急于得到答复，大大的眼睛望着兰斯。

　　“告诉我……”阿摩司从与薇拉的对话中发现她并不是一般的孩子，她是个奇才，经过尔后几天的观察，阿摩司决定收薇拉做他的第一个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