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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心理测试（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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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锋、苏行露等人在食堂找了一个隐蔽角落处的半开放小间。
“学长，到底是怎么回事？”苏行露率先开口。
周舟靠坐在沙发上沉默地刷光脑，唐末深和武七背脊挺直地看着欧阳锋。
“这事说来话长，联邦军校的校长姓梅，叫梅良赞，他同时也是联邦教育部部长。”欧阳锋细细地从头道来。
“五十年前，山鹰和现在的秋水、文仲奥等教官加入了明达，守鸣校长也是那时上任的。”
“盛萍萍和期乐乐呢？”唐末深有些好奇。
“盛萍萍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实际上是走技术侦察路线。星际时代，战斗是离不开信息侦察的。山鹰对期乐乐来说，亦师亦友，两人都是后面加入的。”
原来除了感知侦察还有技术侦察！
“明白了，谢谢欧阳学长！”
唐末深在天赋上，比不过明达的大多数人，甚至是垫底。S+的感知精神力即使升三级，也才到3S级。
精神力升级，目前还有一些未知数。按照正常速度，平均等到至少80岁之后，才能升到第三级。
少年人说着认命时，心里大多数是不甘平庸。
技术侦察的路线，彷佛是给他开的一扇门，即使在感知精神力方面没有高天赋，也不代表低级别的侦察兵一无是处。
他也要成为一位技术侦察兵！
欧阳锋点点头，继续道，“明达那时几乎垄断侦察兵的人才培养，所有高级别的感知精神力都只会奔着明达来。山教官进入明达的第一年，遇到了5个U级异能者。其中一个，叫郁渊。”
“山教官最喜欢他，把他当弟子又当朋友，尽心尽力培养。郁渊确实优秀，他参与联赛拿到了综合战队第二名，侦察兵第一名。”
“毕业后，郁渊没有进军区，而是选了自由联盟。你们都知道自由联盟吧？”
“知道知道。”唐末深赶紧点头。
“很多人可以自由接单子做任务，郁渊成为了正式成员吧？”
“对的，郁渊在自由联盟接了一个单，是去给研究所送东西。但单子没完成，后面传出了郁渊杀害了著名的基因药剂和异族生物研究员，风礼。”
“甚至把他的记忆晶石毁了。”
唐末深吃惊地捂住嘴。
“记忆晶石是什么？”武七完全没有涉猎过矿石方面的知识。
“记忆晶石能够存储人类的记忆和脑电波，可以说是备份大脑。重要的人物都会被联邦赠予记忆晶石记录脑电波和生前的重要记忆，以便在出现意外时，凭借备份好的记忆晶石复活那个人。”
“复活？”武七对欧阳锋的话深感震撼。
人死了还能复生？
“哎呀也不完全算啦。”唐末深插话，看见欧阳锋不介意，开始补充。
“记忆晶石在成为备份大脑后，可以嵌入智能机器人，其实相当于给人换了一个机器身子。因为被复活的人有生前的所有记忆，思维和性格也几乎不变。”
“还有一种方式，是将记忆晶石送入冥星的大柳城或者小柳城，那里的中央放射器会给备份大脑一个虚拟身体。被复活的人可以在大小柳城生活，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感受到食物，疼痛等。性格和思维记忆都没有变化，代价是不能迈出大小柳城一步。”
“记忆晶石的纯度和消耗速度影响被复活的人的余下寿命。”
“小唐说的对，也正因此，毁掉记忆晶石无异于杀了一个人第二次。”
“联邦认为，侦察兵能够悄无声息地杀人，还会反侦察抹除痕迹。尽管现场没有找到确切的证据，郁渊还是被定罪了。”
“梅良赞的父母是风礼的养父母，风礼的养母风雅，梅良赞的母亲也怒急攻心去世，他们认为山鹰能教出一个杀人犯，罪不可恕。”
“尤其郁渊是孤儿，来军校前一直被邻里邻居夸是热心善良的好孩子，山鹰对他的影响似乎最大。”
“所以说，没有证据就抓人？”苏行露面色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呵!据说当时的监控显示，只有郁渊进出过风礼的实验室，出来时还神色慌张。”周舟嘲讽地笑了，明明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难道郁渊不可能是第一现场发现人吗？”唐末深脑子转的快。
苏行露也想到了，看向欧阳锋。
“当时山鹰和校长他们就是如此力争的，还说要在现场协助勘察，但没有成功。”
“要么现场已经破坏掉所有痕迹，或者当时舆论造势？”
苏行露想到这两种可能，但，风礼是谁？
小明星的图书馆里，那块关于团圆种族研究报告的芯片，正是风礼的。
“对，二者皆有。痕迹几乎找不到了，全被实验室的清洁机器人清理过了。”
瞥见众人的疑惑，欧阳锋开始解释。
“风礼开创了一个时代，他研究出的基因改造液解决了人口老龄化的问题。A-0056号基因改造液，将人族的青年期平均延长70年，壮年期平均延长80年。人族现在170岁以上才会步入老年期，身体好的，甚至190岁才会进入老化。”
“他还是一位异族、异兽生物研究爱好者，风礼的大量研究报告增进了我们今天对于异族和异兽的了解。”
苏行露点头，不然也不会追着丹喙侏隼跑。
武七情不自禁地感叹，“真的是天才啊！”
“真的太厉害了，所以他的受益者应该非常多吧！”唐末深明白了。
“正因如此，当年风礼出事后，大众的情绪难以平复。又一时半会儿抓不到凶手，郁渊成了众矢之的。”
“那也怪不到明达头上啊！”唐末深觉得很奇怪。
“后面梅良赞他们是想借机吞并明达？”苏行露对郁渊的事情，不知全貌，不予置评。
即使郁渊有错，与明达的教官和学生们都无关。山鹰的对错，除了郁渊谁也不知道。
难道监狱星里面的杀人犯，只有明达的人？只有侦察兵？
为什么对一个从事某个职业的人有偏见，就带着有色眼镜看所有同职业的人？
“是，但有教官和校长在，暂时没有成功。我和周舟都是从学长学姐们那里知道的，当年闹得沸沸扬扬，现在星网上查不到消息。”
欧阳锋不知道郁渊是否真的做错了事情，那与他无关，明达不能被欺负。
“那郁渊呢？”三人都很好奇。
“郁渊被判刑，终身监禁。”
“啊？”
唐末深想不明白，既然定罪了，又仿佛板上钉钉，为何没有被处决？
“据说是当年郁渊联赛队友们与校长和教官们合力申诉，为他奔走，加上确实证据不足，郁渊没有认罪。即使强行定罪，也没有判死。”
“他的队友里面肯定有联邦军校的吧。”唐末深有些感叹。
苏行露和武七也心里感到复杂。
联邦军校是一个整体，很多事情上，不是掌权代表人物自己就能独裁决定的。
一件事情，是智囊团们经过讨论决定的，过程中甚至还需要考虑学生的接受度。
近几年联邦军校的学生与明达针锋相对，侦察兵在联赛中常遭到排挤，大众的观感也不好。
但也有一部分人不在其中，弄权者们的想法没有影响他们。
“是有，听说还不少。后面这些人全都离开了首都星，没有进军区。”
苏行露神色微动，想起了一个人。
时间跳过23：00，夜已深。
周舟拿起外套，“走了，欧阳。学弟学妹们，回去早点睡。好好训练，这些离你们很遥远。”
“明天还要上课，别聊太晚！”欧阳锋赶紧跟上，扭头挥了挥手。
“散了散了，明天见！”苏行露也溜了。
——
苏行露侧躺在床上刷着星网，果然，她发出去的帖子掀起了一阵“联邦军校想对明达大学做什么”的讨论后，还是被删了。
两个论坛，估计是在明达盛萍萍和路吉安，与联邦军校的技术官对线下，崩溃了。
星网有记忆，但没有这么多，吃瓜网友们大多时候看似坚持某个观点，实际上没有那么在意。
除非像明达的学子、教官和校长一样，攸关母校存亡。
算了，此时也确实不是明达摊牌的时候。
教官们这次出动，一则为了保护苏行露，不让她成为众矢之的。二则需要借机表达一种态度，明达再软弱下去，真的会被吞掉。
她很喜欢明达的同学们，可爱又真诚，意气风发地。
当苏·起事者·行露在迷蒙中睡过去时，明达大学校长办公室里穿出一阵咆哮。
“什么！你们干了啥？再说一遍？”守鸣捂着心脏，不敢置信。
“鸣哥，打晕了联邦军校派来的人。放出山鹰，和军校信息官对线把论坛搞崩了。”期乐乐很诚实地说道。
“别叫我哥，我头疼，心脏疼。”守鸣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脸上的肉都颤了颤，看着围坐了一圈的弟弟妹妹们眼巴巴地望着他。
“鸣哥，不就是赔一点钱吗？”秋水不服地反驳，她也没想到搞崩服务器还要补钱的啊！早知道让盛萍萍收敛点。
“一点，十几亿星币你跟我说一点？”守鸣心脏又抽抽，他们搞崩的不是服务器，是我的心态啊！
前两个做了他只会拍手叫好，保护学生切断追踪也很得当，你们倒是收点手啊！
梅良赞克扣明达的经费已经很多年了，这几年越发过分。今年应有的三分之二都没有发，好在他早就做了准备。
谁也经不住这么败家的娃子啊！要让他们学会心疼钱！
盛萍萍鹌鹑似地坐在旁边，完全放不出刚才在星网上干架的气势。
山鹰默默地不说话，他向着哪边都不对。
缓了会儿神，守鸣当着嗷嗷待哺的弟弟妹妹们打了个电话，“喂，颜老板吗？这么晚打扰您真是不好意思，您上次说的农场和牧场我觉得很合适。哎对对对。”
挂了电话，守鸣又心软了，哎，老骨头能多做点就多做点吧。
“没事了，学生每周加半个下午的劳动实践课。明天给你们章程，不要担心，我在一天，没人能把明达吞了。”
守鸣的发丝在五十年前出事后，头发开始脱。前几年总长出白发，他干脆剃了。
除了学校的老人，没人知道守鸣年轻时多么帅气。
盛萍萍和期乐乐摸了一把泪，其他人也闪着泪光。
“嗯，守鸣，我们下次不会了。”
“回去吧，别伤心。我身体健壮着呢！”守鸣乐呵呵地赶他们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