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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半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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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认主兵器那一单后，苏行露的武器设计师级别升到了四级。
在八九级满地跑，十级往上还有大师级的机武协会，仍然是一个小透明。联赛似乎到了白热化阶段，选手没有耐心等定制武器的时间。
简单点说，没有单子了。
闲得在图书馆看探矿怪谈野录的苏行露，拍了拍水滴坠子。
有一些矿石里含有挥发性的重金属，一旦接触皮肤，会迅速导致死亡。她提取了一些放在坠子里，作为防身的小东西。
端起长圆一圈压手的团圆，去了斗场。斗场的工作人员没有异样，意味着很安全，今天又轮到圆滑的王掌事值班。
没有急着上场，苏行露看了几场比赛，顺手下注，小赚一些。
摸了摸肚子，打算去斗场的食堂吃饭。
自助式的食堂里，人不多，每个食物分区都站着一位统一白色服饰的工作人员。拿了一个大盘子，每样都夹一点。
有的菜品没了，便有工作人员上前更换。
“啪。”
不是盘子破碎的声音，像是面团摔在地上，又像是一巴掌拍在花岗岩桌面上。
上菜员不小心摔倒，非常有责任心地以奇异扭曲的姿态托住刚出锅的滚烫汤水，一滴都没潵。双手垫在锅底下，没事人一样站起来放好菜品。
正在边吃边拿的苏行露突然停下动作，眼睛瞪得大大的，劲道鲜嫩的孜然烤牛肉卡在喉咙上不去下不来，连忙大口灌了几口饮料。
那个上菜员垫在锅底下的手竟然扁了，变形了！十指粘连在一起，手腕与半个手臂都有锅印，甚至带着花纹。
手中的食物突然不香了，正前方有一个服务员吸引住了她的注意。似乎是由于困乏导致眼皮子融化，工作时出神，脚恰好被智能扫地机器人碾过，留下深深的轮子印。
他镇定自若地抠下碾坏的一半脚掌，团吧团吧粘在后脚跟上，偷偷的塞进值班看台底下的一个洞口，扁得稀奇古怪，有车轮印的脚就恢复了正常。
“你不知道是什么？”
旁边一个带着面具吃饭的人见苏行露呆呆的坐在那里，盯着工作人员的异样。
即使隔着面具也看得出她的诧异。
“是什么？我没见识过啊！”
世界太稀奇，我似乎赶不上趟。
“橡皮族，他们出生之后是没有固定形态的，可以揉捏成任何形状。缺点是总会变形。”
戴着狐狸面具的人很热心地给苏行露解释道。
“斗场，偷偷聘用异族员工？”
“斗台上那么多异族异兽都见识了，还差个员工。橡皮族沉默寡言不惹事，薪资又低，身高长相都能定制，工伤赔的也少。”
毕竟他们从高楼摔下去都不会挂，只会变成更大一摊组织物，收集起来塑塑型，又能活蹦乱跳。
“啊，真是……聪明啊！”
苏行露绞尽脑汁挤出了这两个字，斗场的剥削特质在员工聘用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狐狸面具笑了一下，“新来不久？”
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不是，没来过食堂吃饭。”
“行吧。”见苏行没有交谈的想法，狐狸面具转过身去继续吃饭。
吃了六分饱的苏行露与十二分饱的团圆，离开食堂去了斗台。非高手的中低手打斗准则——衣服不能拖沓，肚子不能饱，武器不能钝。
斗场不分日夜，永远都是一样的光照和温度，永远都一样热闹。
选取对手发出挑战贴，还需要等对手确认时间和斗台。大多数时候，苏行露都是设置好条件，随机匹配。匹配到狐狸面具时，她甚至怀疑斗场是暗箱操作。
一看对方级别和积分。
“……”
斗场还有四级的0积分选手？你们的规则是摆设吗？说好的积分定级呢？
蒙纳那一场后，她陆续打了几场，升到了三级。设置的级别选项里面，至少要往上一级。
匹配对手不允许反悔，默认接受挑战。
812号斗台上是黑衣黑发裁判的胡子壮汉，说话简洁，很有斗场的气质。
“812号斗场，4级0积分新人断江流，对战3级常规选手葱油拌面。下注即将开始，赌池开启十分钟，先到先得。”
在光幕上看到这个消息，众人一窝蜂地朝812号斗场涌去。
站在台下等赌池关闭后再上台的苏行露，只看到一群人纷纷往狐狸面具男那里下注。
她挑了挑眉，难道又是什么我忽略的说法？
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观众看见对战表，忍不住笑出声，随即正色，嘴上又念了几句话，“四级0积分新人，未来的满级选手啊。斗场除了从1级开始混，还能通过天赋测试台直接升到第4级。”
原来只有我一个人是0级开始混的……
难怪被找麻烦，白色面具简直是明晃晃地告诉别人自己是一个菜鸡。
漫长的十分钟赌池注资时间结束，812号的赔率甚至已经达到了200：1，老熟客们看好的都是狐狸面具男。
苏行露偷偷把口袋打开，把躲在里面的团圆往角落一扔，走上斗台。
“巧了。”狐狸面具男断江流率先出声。
“是挺巧。”
“812号斗台，开始！”
裁判一宣布，两人身上便闪过空间纽的微光，武器出现在手中。
断江流的武器是一把长剑，招式精妙，大开大合之间也丝毫不露破绽。
手握折骨的苏行露越往后越隐隐吃力，野路子出身，从街头混混打架学起的花架式，自然不是断江流这种系统地练了招式的正规异能者的对手。
在斗场的前几场比赛，从没遇到过精神力级别旗鼓相当的对手，在她的感知里3S+级异兽的行动也如慢放动作，轨迹清晰可预判。折骨与银色长剑重重对撞，砸出一个不浅的豁口。
断江流错身后退，风一般地迅速贴近她，长剑斜斜劈向对手的脖颈处。
苏行露利用自身优势，下腰躲过剑招，扬起的发丝被削落在地。随即灵活地侧身移步，抽出长剑。却不料，电光火石之间，胜负已定。
断江流的剑，架在了脖子上。散发着寒意的剑刃锋利异常，皮肤渗出血珠又凝固，再进一步，是动脉。
“我输了。”
对方手下留情，认输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不叫从心。斗场不论生死，只保证遗产会得到较为公正的处理。
“嗯。”
断江流边下斗台，边收起长剑，还无意中踢到了隐身的团圆一脚。
面无表情的苏行露捡起骂骂咧咧的团圆，进了下一个异兽斗台。
多年的巷战经验形成了一种固定思维，很多时候凭借的是下意识的动作，但个人的直接经验远比不上无数前辈大能强者的总结归纳。
恨不得拜师的段正则有理论但实践经验不够丰富，才会被谈不上招式的朴素打法所惊艳，就像皇帝吃惯了山珍海味，总想着微服私访吃吃民间美味。
既然没有机会接触正规的招式，那就在厮杀中学习本能的战斗意识和敏锐的反应，争取下次与他战斗时游刃有余。
任何一种战斗方式做到极致，总会产生质变效果。
“走边儿点，再被踢一脚，身上要脏的不像样了。”放下团圆，苏行露上了斗台。
“三级无鼻族选手瓦屋?西固谷呱，对战三级选手葱油拌面！比赛开始！”
被断江流打击到的苏行露，给几乎所有级别相等或者高一级别的异族都发了挑战贴。斗场的异族趋利避害，苟命本能强，只会接同级或者低于自身级别的选手战贴。
想割异族的韭菜，也不容易。
瓦屋?西固谷呱的脸比盾士蒙纳的面具更骇人，四眼三嘴排列无章，獠牙一层黄垢。
额头红得发紫，鼓鼓囊囊的脓毒液仿佛一戳就爆。
无鼻族是真的没有鼻子，呼吸器官有点像鱼鳃。对称地分布在脸颊两侧，缓慢地开合。
全身是棕色光滑的皮肤，没有细绒毛。也是直立站在地上，四肢有点类人形。
衣服带着鲜明的无鼻族风格，花纹繁复独特。剪裁简单，但遮住了重要部位。
瓦屋发出一阵呱呱类似青蛙的声音后，尖锐坚硬的指甲冒出，冲向了苏行露。
苏行露试探地躲了他几招，想看看对方的本领。
连连撕咬对手失败后，瓦屋狂暴起来，呱呱声成了一种音波攻击。
这音波对苏行露放出的感知精神力似乎有一点影响，但不大。
原来三张嘴不仅獠牙尖锐，还能让呱呱攻击增幅，发出部分大于整体之和的效果。
趁瓦屋仰天呱呱时，苏行露身形移动，两手握短剑，在瓦屋的嘴上和心脏处各狠狠划了一刀。
“！呱！”
突然受袭，甚至没有看清对手的动作，瓦屋更生气了。但嘴巴已经受伤，发不出音波。
他四肢着地，加大了攻击的力度和频率，而掌握了无鼻族攻击规律的苏行露，轻松异常。
瓦屋又被扎进一剑，血液渗出，竟也是红色。他似乎无力了，速度都慢下来。
苏行露见状，一刀深刺他躯干中间，那是无鼻族心脏处。
忽然，皮肉撕裂扯开的声音响起，苏行露速闪，把外套往身前一甩，挡住了脓毒液。
瓦屋西固谷呱竟然自己用指甲撕开了额头上的皮肤，见最后一道攻击失效，又全身疾速扑上来。
短剑与瓦屋的指甲屡屡撞击，发出金属的清脆声。
片片指甲落地，血液飞溅，然后是重物倒地。
一剑把瓦屋结果后，苏行露下了斗台，身上有一些轻伤和无鼻族的血液。
异族、异兽与人族的战斗上，是可以出现伤亡的，无需签订任何契约。
这条规则，正是苏行露选择与异族和异兽战斗的原因之一。生死局，才能激发战斗意识。
她很惜命，又不那么惜命。
至少下次遇到蒙纳那种人，不想再吃虾皮了。
——
半年后
“你喜欢吃葱油拌面吗？”
断江流啃着鸡腿，食不言的规矩抛在脑后。
“没吃过。”苏行露又悄悄丢了一块牛肉。
香喷喷的黑椒牛排肉尚未落地，被团圆一口接住，吧唧吧唧地吃完了。
狐狸面具男真讨厌，害我不能光明正大地吃东西！
“那你怎么取这个名字？”断江流有些不解，也不明白她为什么总是偷偷丢牛肉到垃圾桶里。
“听奶奶说过很好吃。”
苏行露擦了擦嘴，轻踢了一脚团圆示意它准备走。
“呃，好吧。我的事情办完了，过几天离开。”断江流也吃的差不多了。
两个人自半年前的那一场比赛之后，常常能在食堂碰个面。
苏行露一方面自己不怎么会做饭，家里没有多少调料和厨具。另一方面，出斗场买吃的不仅费时间，还没有食堂的饭菜好吃。
断江流她倒是不知道原因，时不时消失半个月，回来打几场，又消失一个月。
他的每场比赛苏行露都有看，学习一些应对招式和技巧，受益匪浅。
还能下注，赚一笔不菲的钱。
食堂人少，断江流吃饭时不喜欢一个人，端着饭来找她说话，久而久之熟悉了一些。
“嗯，我还有事，先走了。”
苏行露起身，隐身的团圆赶紧跟上。
没有摘下面具，不知道姓名，星际那么大，萍水相逢何必曾相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