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一怀月光》辛弃医Mon

14、生日 今天是

　　今天是林驷的生日，刚好要来君林和吴宵对接一些年底的事宜，原本按去顶楼的电梯，不知道怎么停在了24层。等林驷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站在练舞室的外面了。
　　君林的练舞室大小有很多个，这个最小的从楼远来了之后就给他专门用了。楼远对自己得到的特殊待遇也没说什么，林驷还以为他多少要矫情呛自己两句。楼远的想法是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但是他不知道的是，这个房间从建好开始，除了他也没人用过。这本来就是为他留着的，就像那一间设备室是专门为他准备的一样。
　　明天就是演唱会了，他还是会紧张的吧，毕竟这么多年没有站在舞台上没有面对人群了，否则也不会现在还在一遍遍排舞。这个房间从里面看四面都是镜子，从外面看四面都是玻璃，林驷就站在楼远的对面抱胸看着他，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他感觉自己好像又看见了那个十岁的少年，看向自己的脸没有任何表情，但是眼里的坚毅和倔强，让自己忍不住想去捏捏他的圆鼓鼓的脸蛋，让他不要再故作坚强啦，自己以后可以作为他的依靠；又好像看到了那个在舞台上，在鲜花与掌声中，在人群里一眼找到自己，冲着自己露出小虎牙，那个笑容一定是冬天的阳光；
　　有次林驷晚上偷溜进去恒星，在练舞室里看见偌大的房间里只有楼远一个人，一遍又一遍排自己的舞蹈部分。楼远发现自己的时候，眼睛弯弯地笑着冲了过来，被汗水浸湿的头发一个劲往自己怀里蹭……
　　“嘶——”楼远在做地板动作的时候胳膊拧了一下，立马疼的额头上的青筋都出来了，林驷看到立刻冲了进去。楼远看到来人略微愣了一下，然后非常淡定又娴熟地把脱臼的胳膊接了回去，捞起T恤的下摆擦了把脸上的汗水，“林书记来视察工作进展啊。”把林驷都看傻眼了，就……就这么简单就接回去了？刚刚是脱臼了吧，看那个样子疼的那么厉害，这就好了？
　　楼远走过去把音乐按停，拿着旁边的毛巾开始擦汗湿了的头发，顺手扔了一瓶矿泉水给林驷，然后就地坐下来了，“林书记在外面看那么久，怎么被我的舞姿迷到啦。”他说完拧开塑料瓶，仰起头一口气喝了大半，下巴上的汗水顺着脖子的弧度，沿着他的喉结低落到衣服里不见了。
　　林驷觉得确实有点口渴，也顺手拧开水喝了起来，然后后知后觉，“你的胳膊——”
　　楼远放下瓶子继续擦汗，“没事，习惯了，脱臼接上去就好了。”
　　林驷一时间有点局促，不知道说什么，也忘记自己是怎么来的了。现在是不是应该说一下之前发声明的事，还是讨论一下明天演唱会……
　　“今天晚上要不要去我那里。”
　　“啊？啊？——”林驷被这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一句话给说蒙了。
　　楼远觉得还是这样吃瘪的林驷有意思，他好久没这么开心了，他眼睛眯起来，“我说，今天你生日，晚上去我住的地方，我给你煮面。林总你想什么呢，能不能不要每天脑子里只装这些东西，你多花点心思在你的工作上吧”
　　额，好吧，自己刚刚确实想歪了。但是这狗崽子分明是逗自己好玩！
　　林驷有点恼羞成怒，好在楼远是知道怎么顺毛哄人的，“怎么，林总，你不是生日没人陪你过想起我来了，这怎么微服私访到我这个小练舞室门口来了，还在门口站那么久不肯走，哈哈哈”
　　好的，可太会哄人了！林驷把手里的塑料瓶捏的咔咔作响。“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面的，这里面不是镜子吗？”
　　楼远：“我的林老板，当然是诈你的，你看我胳膊脱臼冲了进来，我猜你早就在外面了，顺口一说而已。”
　　很好！越说越生气了是怎么回事！甚至那个面都不想吃了是怎么回事！
　　不吃是不可能不吃的。
　　林驷等楼远换衣服的时候打电话推了晚上的生日会，跟着楼远回到他住的地方。
　　他们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楼远进门打开灯，林驷恍惚了一下，这个客厅的布局……和楼新的那个出租屋很像。其实也不是像，就是你一看就会想到这是她喜欢的风格。虽然楼远自己没说过喜好，但是林驷知道他应该会喜欢简单的东西，所以想象中的他的房间应该是极简风。但是这个客厅从沙发到窗帘，从地毯到茶几，所有的东西都是楼新的风格，温馨、可爱，干净，明朗，就和她这个人一样。
　　林驷觉得自己的眼睛被刺的有点痛，可能是灯光过于强烈，晃的人想要流眼泪。
　　楼远拿出拖鞋给林驷，自己系上围裙径直去厨房里忙活，林驷就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如同很多年前一样。
　　楼远的冰箱里塞满了食物，他很熟练的从里面拿出青菜，鸡蛋，西红柿和挂面，又从冷冻层拿出牛排，准备加个餐。他回过头，“家里没有手擀面了，挂面可以吗，现在去外面买的话也行，就是怕一会下雪了。”他说着往外面张望了一下，外面风停了。
　　林驷：“可以的，你想怎么做都行。”
　　楼远打了个响指, “OK！”
　　这么多年了林总裁还是这么好养活，楼远的厨房里放着蓝牙音响，他打开音乐，一边听歌一边开始准备食材煮面。中间出来了一趟，拿出了一堆的酒，红的白的威士忌甚至是菠萝啤，看得出来是把家里的存货都拿了出来。“天气冷，喝点酒暖暖。”
　　点——？林驷冲着酒堆挑了挑眉。
　　楼远假装没看到，得意地随着鼓点微微律动，继续去厨房里忙活自己的了。
　　很快，两盘色香味俱全的牛排端了上来，然后是一碗面极其郑重地放在林驷面前。
　　林驷还没来得及说话，楼远电话响了，“刚刚好哎！”“喂，嗯，你房门口吧，谢谢。”
　　然后转身开门拿进来了一个蛋糕。
　　“你不会觉得我还会蒸一碗鸡蛋羹糊弄你吧，你想什么呢，给你定了蛋糕。”
　　他手脚利落地把蛋糕拆开，放在桌子正中间，插好了蜡烛，把帽子给林驷戴上。林驷略微挣扎了一下，这个东西实在是太幼稚了，但是看到楼远郑重的脸，又不忍心拒绝，他就看着楼远忙活着，觉得今天的他很不一样。
　　啪。灯关了，一点烛光下林驷看不清楼远的脸。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林驷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哭声。
　　又好像没有声音，只是泪水划过脸庞的在烛光中晃人的心神。
　　林驷觉得自己应该抱抱他，又或者帮他擦擦眼泪，但是抬了抬手，又什么都没有做，就只是坐在那里等着。
　　“林哥，你应该许愿，然后吹蜡烛了。”黑暗里终于有了声音。
　　林驷不信这些，但是他双手合十，诚挚的祈祷：“如果真的能实现愿望的话，一定要让远远幸福，不管有没有我在。”然后用力地吹灭了蜡烛。
　　楼远打开了灯。除了眼尾的血丝还未退去外，好像黑暗里什么也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