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想念（陈想经历） 念念的想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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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
陈想陪着奶奶看春节联欢晚会，看了一半奶奶就去睡了。
陈想望着电视里热闹非凡的样子又回头看看家里冷清的氛围，不由得难过。
明明去年的除夕夜家里还不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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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五百块！谢谢爸爸。”
陈恪生往陈想碗里夹了几个虾，满眼宠溺的看向她。
“你就宠着她吧，早晚被你惯坏。”
木心说着，可手上的筷子却一直没停，往陈想碗里夹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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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呲。”
窗外烟花声响起，回忆戛然而止。
眼前又换上家里冷冷清清的景象。
陈想看向窗外。
一道白光直冲夜空，散开来就像仙女撒落满天的花瓣。有的像张开了一把巨大的荧光伞点亮了夜空。还有像五颜六色的糖果。
陈想很喜欢烟花，她拿起手机拍下视频给宋瑾年发过去了。
不过一会儿，宋瑾年就弹了个视频电话过来，他穿着红色卫衣坐在沙发上，脸上挂着笑。
视频接通后还没等宋瑾年开口说话就传来宋瑾年妈妈的说话声。
“瑾年，快过来跟你姑姑说话，拿着手机干什么呢？”
陈想赶忙说了句：“念念你快去吧我们明天聊。”
挂断电话之后，陈想突然连看烟花的兴致也没了，她意识到她和宋瑾年之间的差距很大。
她是单亲，家庭条件也不是很好，她和奶奶全靠爸爸留下来的工资和抚恤金生活，她的成绩也忽上忽下，甚至曾经的她是所有人都唾弃的丑小鸭。
可是他不一样。
他的家庭圆满，家庭条件优越，成绩名列前茅，几乎全能，他是所有人眼里的天之骄子。
她们终究是不般配的。
陈想睡的很早，却没睡好。
她梦到以前真实发生在她身上的那些事了。
陈想爸爸是临市军区的空降兵，是上尉。常年不是在天上执行任务就是在军营里训练，很少回家。但他很爱陈想，近乎溺爱。陈想妈妈是记者，她对陈想向来严厉。她的家庭虽然是慈父严母，但一直很幸福。
她从未想过这一切会被意外打破。
那天陈想像往常一样在教室里上课。
教室里热的跟蒸炉一样，破旧的风扇早已罢工，陈想打开窗户，却发现一丝风也没有，稠乎乎的空气好像凝住了。
她抱着书本昏昏欲睡。
突然“哐。”一声，门被班主任撞开了。
她猛然惊醒，伸手揉揉眼睛。
班主任语气带些慌张。
“陈想！快！跟我走！你爸爸出事了！我给你叫了去医院的车，就在校门口！快！”
她“噌。”一下站起来，板凳倒在地下她也来不及扶，拔腿就跑。
她到医院门口时，和爸爸的并肩作战多年的战友周翊就站在门口等着接应她。
她看见周翊平常干干净净橄榄绿色的军装今天沾的全是泥土，隐隐约约还有些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的血迹。
她眉心直跳，直觉告诉自己，一定是出大事了。
“周叔叔，我爸爸怎么了？”
“想想，都怪叔叔无能，因为时间紧任务重，我和你爸爸都没能来得及穿防护服，直接上场解救人质，在爆炸的那一瞬间，你爸爸死死的把我护在了身下，现在他在抢救。我知道你要来，担心你找不到所以出来接应你。”
她感觉自己的大脑嗡嗡嗡一直在响。
她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跟着周翊来到了手术室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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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怪周翊，也不怪陈恪生。
她深知军人的职责所在，也理解爸爸作为队长在最危险的时刻保护人质保护队友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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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红的“手术中”三个大字深深刺痛了她的双眼。
整个走廊挤满了人，有妈妈，有奶奶，有爸爸的战友，有妈妈的同事，还有……她看不清，她感觉周围的环境越来越模糊……
走廊里荡漾着的全是紧张的气氛，每个人的眉头都好像锁子紧紧锁了起来。
她全身的筋骨都在搐动，牙齿和牙齿之间发出互相撞击的声音。
期间有个护士走过来，轻揽住了她的肩膀。
过了五个小时，手术门终于被拉开。
给陈恪生做手术的是临市医院的院长，他是经验最为丰富，技术能力顶尖的军医。
他摘掉蓝色医用口罩，看着木心，叹了口气。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炸弹的冲击力太强导致整个后背被炸的体无完肤，很多炸弹碎屑扎进血管和内脏，出血量实在太大……真的对不起，请节哀。”
医生话刚说完，周翊嘭的一声倒下了。
院长立马喊人：“快，担架！送进手术室。”
转头又向其他战友们吼道：“这不胡闹吗？周中尉怎么没有接受检查呢？虽然他被护在身下但炸弹的冲击力太强，他的内脏免不得受到挤压，安排他检查怎么不听呢！”
陈想被这一幕幕吓到了，她有些失措。
爸爸不在了，周叔叔为了接她没有及时检查也倒下了。
她无声的哭了起来，过了会儿又变成了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就像一只受伤的狼，带着极度的悲痛在夜里的荒野中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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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埋怨命运的不公，为什么爸爸那么好的人却没有一个好的结局，为什么爸爸救人无数，可唯独没有人能救的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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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恪生被盖上白布推了出来。
“老陈！”
“你走了我和想想怎么办啊！”
木心哭喊着，手紧紧的抓着床沿。
那一声声压抑着的痛苦的喊声仿佛是从她灵魂的深处艰难地一丝丝地抽出来散布在走廊。
“想想快过来快看看你爸。”
陈想的的双腿像灌了铅似的她艰难的挪着步子往前走。
“爸爸。”
“爸爸你醒醒。”
随行的其他战友们全部脱帽整整齐齐排成一列，对着青铜雕像般静卧在病床上的陈恪生敬礼。
陈恪生的葬礼浩浩荡荡来了很多人。
大部分都是军人，小部分是他生前救过的人。
陈想对前来悼念的人一一鞠躬道谢。
所有人都在跟她说节哀顺变。
陈恪生被葬在了烈士墓园。
她跪在地下，轻轻的抚摸着墓碑上陈恪生的刻像。
刻像上的他一身军装，眉眼凌厉，嘴角上扬，像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爸爸，您在那边要过的开心，照顾好自己，要记得想我和妈妈！下辈子我们还要做父女，爸爸，您千万别把我忘了，下辈子我们还做父女啊……”
话没说完她又开始呜咽。
她试图用手掩盖她的痛苦，她眼睛紧闭着，用牙咬着自己的拳头，想竭力制止抽泣。
木心站在一旁早已哭的不省人事。
出了墓园后木心带着陈想回到了医院。
陈想隔着病房门上的玻璃看着病床上坐着的脸色发白的周翊不由得掉下来眼泪。
他的胸前被裹了厚厚一层的纱布，原来那天在医院门口她在他军装上看到的血迹是他自己的，她还以为是爸爸的，原来他这么严重。
木心牵着她的手走了进去。
周翊对着木心说道：“嫂子，实在对不住，我现在还下不了床，没能赶上陈队的葬礼，等我出院了我一定去看他。嫂子，你放心，陈队不在了，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们的，陈队该付的责任该尽的孝我都会替他……”
他颤栗地发出动物哀鸣般的哭泣。
转头又对陈想说着：“陈想，你要坚强，陈队平日里就爱跟兄弟们炫耀他有个坚强又善良的女儿，叔叔相信你可以坚强的，好吗？这是陈队生前留下的遗书。”
说完递给陈想一封信，陈想接过，靠着墙慢慢蹲下打开了几封信。
妈妈：
展信佳！
妈，感谢您含辛茹苦把我养大，我十八岁那年不顾您的反对参了军入了伍，之后这二十几年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
我对不住你和老爹。
我走了你还是要好好过日子知道吗？
我会让想想多陪陪你，要按时吃药，老寒腿多少年了也不知道好好吃药的，冬天多注意保暖，不要不舍得花钱，我给你寄过去的钱你是不是都偷偷攒着了？不要攒，拿上花，给自己买最好的，知道吗？
…………
一定要照顾好身体！勿念！
儿子陈恪生绝笔
陈想：
展信佳！
想想，这会儿是不是在哭呢？不哭不哭嗷。
爸爸会在天上看着你的，想想要多笑一笑，爱笑的女孩有糖吃。想想要开心快乐的长大。
爸爸没办法目送你上大学，看着你出嫁，但是爸爸一定会以一个不一样的方式陪在你身边，听爸爸的话，多陪陪你奶奶，她年纪大了，老是惦记人，照顾好自己和妈妈。想想要争气好好考个像样的大学，找对象了之后带着去见见你周叔叔，让他给你把把关，我不在了他就是爸爸，记住了吗？
你奶奶比较唠叨，你听着点别嫌烦。你妈妈性格强势，对你比较严厉，但是她心不坏，她还是很爱你的，多包容包容她。
…………
爸爸的想想最棒了！爸爸永远爱你！勿念！
父亲陈恪生绝笔
木心：
展信佳！
老婆子，我就这么丢下你自己先走了，不要跟我生气呀。
你身子虚要格外注意保暖。
你呀，脾气太倔，想想还是个孩子，宠着点总归是好的，别对她太苛刻了。
我走了你一个人我也不放心，找个新的搭伙过日子吧。别觉得对不起我，我这辈子能跟你组成家庭幸福着呢。
…………
老婆子，放下我吧！勿念！
丈夫陈恪生绝笔
周翊：
展信佳！
兄弟，你跟我并肩作战了十五年。
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我走了我家人就麻烦托付给你了！
来生我还请你喝酒，你呀，执行任务时别总逞强冲在第一个，老大不小了也该想想退居二线的事情了。
可别着急来见我，我可不想这么快见到你啊，等你老到掉牙了再来见我吧，哈哈到时候可别怪我把你打的落花流水啊！
…………
照顾好队里的弟兄们，大家都不容易！敬礼！勿念！
战友陈恪生绝笔
陈想咬着手指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可终究是没忍住。
木心见陈想哭成泪人，始终还是心疼女儿，上前抱住了她。
病房里就冲进来一个女人。
陈想没见过她，但听她的语气大概也判断出来了，她是周叔叔的妻子朱情。
“老周！你没事吧？啊？怎么伤成这个样子了？我们一接到司令员的电话就赶来了，沉沉去找你的医生问情况了，你怎么样啊？还有哪里疼不疼？”
陈想和木心很懂眼力见的退后。
“我没事，不用那么大惊小怪，这还有人在呢，这是陈队的老婆木心，这是陈队的女儿陈想，我的命就是陈队救的，陈队不在了。”
朱情扑腾一声跪下。
“谢谢谢谢谢谢！陈队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真的谢谢！”
木心上前揽住朱情的肩，扶她起来。
“妹子，你别这样，这是恪生应该做的。”
陈想跟周翊朱情道完别之后就离开了病房，后续还有一堆事要忙，周翊也没有强留。
陈想走到楼梯口时回头看了眼病房的方向，有个带着帽子的男孩刚进去。
站的太远她没看清那男孩的样貌。
那应该就是小时候爸爸跟他提过的周叔叔的儿子吧，只不过名字她记不得了。
陈恪生走的第八个月。
木心突然告诉她，她想要改嫁，改嫁的对象是正是她的年级主任袁绍齐。
她和木心大吵一架，但最终还是妥协了，毕竟爸爸说过他同意妈妈找新的人。只是她没想到妈妈这么快就放下了过去，移情别恋了。
陈想和妈妈搬进了袁绍齐家。
袁绍齐有个女儿，比陈想低一级，上初二，叫袁今。
袁绍齐一心希望陈想改口叫爸爸，所以对她格外的讨好，总是主动接送她上学，给她买新衣服……甚至还给她收拾出了一间比袁今还大的卧室。
但陈想始终没有改口，一直叫着叔叔。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袁今对她的意见越来越大。
一开始只是偷偷往她的奶茶里倒醋，偷偷在她床上放蚂蚁蟑螂蜈蚣，偷偷拿她的牙刷刷马桶再放回去……
陈想从未计较。
直到袁今把陈恪生生前给她买的卫衣剪破。
陈想才第一次在家里发脾气。
“袁今，你太过分了！那是我爸爸给我买的衣服！”
陈想声嘶力竭的吼着。
袁今抬了抬下巴手指着衣柜右侧袁绍齐买给陈想的衣服说道：“我爸爸为什么给你买了那么多新衣服却不给我买？你爸爸死了你就来抢我爸爸吗？”
陈想觉得袁今的思想很幼稚很可笑。
她气得脸色发紫两手打颤，抓起桌上的玩偶就砸向袁今。
玩偶很轻砸在脸上根本不疼，可袁今还是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袁绍齐和一进门就听到哭声，匆匆赶来。
袁今率先开口：“陈想拿东西砸我脸。”
陈想反驳道：“那是因为你先把我的衣服剪了！”
一旁的袁绍平伸手在袁今脑后不轻不重拍了一巴掌，训斥道：“你剪姐姐衣服干什么快给姐姐道歉。”
袁今夺门而出。
陈想以为事情到这就到此为止了，没想到这件事情反而成了导火索。
在袁今眼里爸爸不爱她了，是陈想抢走了她的爸爸。
她越来越过分越来越大胆。
她开始往她桌洞里塞死了的癞蛤蟆，开始在她校服上洒墨水，在她板凳上粘泡泡糖……将她的日记本撕烂，甚至联合陈想班里几个女生在学校校园网里夸大其词写陈想是如何费尽心机抢她爸爸。
陈想反抗过，却没想到自己被几个社会上的小混混拖到巷子里打。
当时的陈想很胖，跑起来笨重而又慢，力气也小，对待几个人高马大的地痞流氓实在是手无缚鸡之力。
她的胳膊，腿，脸上都沾着大大小小的伤，有些地方只是破了皮，有些地方却是淤青一大片又大一片，她的额头在挣脱时撞向了墙，血流不止。
地痞流氓见流血了便落荒而逃。
陈想第一时间报了警。
警察抓住了那几个对陈想进行殴打的人并进行拘留。
陈想坚持认为袁今指使的，可她没有证据，袁绍齐因此对她意见很大，木心当时在外地出差，陈想哭哭啼啼跟她讲近日受的委屈，木心也很生气，回家就和袁绍齐大吵一架。
袁今一回家就看见袁绍齐和木心吵的不可开交，而陈想却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吃饭，她更加狂妄。
她开始在校园网里发帖造谣说陈想爸爸陈恪生是玩忽职守才导致死亡还牵连战友受伤。
帖子热度很大。
她一次次反驳自己的爸爸不是玩忽职守是为了救人才牺牲，可依然没用。
陈想那段时间成绩直线下降，为了解压开始暴饮暴食，导致她越来越胖，所有人见到她就会嗤之以鼻笑她是“土肥圆”“丑小鸭”
后来她忍无可忍举报给校领导，结果依然无济于事，她直接就将袁今造谣的帖子转载给了临市军区的司令员也就是爸爸的领导。
事态逐渐严重。
周翊代表军方找到了学校。
学校对这件事情置之不理的态度惹恼了军方。
“造谣和寻衅滋事是违法的校领导们不知道吗？”
校长点头又哈腰。
“是，您说的是，我们一定处罚造谣的学生！”
周翊猛一拍桌子。
提高声调吼着：“陈想父亲陈恪生是烈士！烈士知道吗？他立了无数个一等功牺牲后被追封为少校！少校明白吗？学校怎么能允许一个学生造谣牺牲的烈士玩忽职守？你自己说说这件事情过不过分！一个学生什么也不知道就造谣说是烈士玩忽职守，她怎么敢的？陈想向你们举报，你们为什么不管？”
校长这下彻底慌了。
他跟袁今父亲袁绍齐是发小，他自己没有孩子，所以很是宠溺袁今。
他一直以为袁今和陈想之间只是小女生的小打小闹，陈想举报的内容他连看都没看只是跟袁今交代了两句注意分寸之后就一直放纵不管。
没曾想事情严重到这个地步。
最后临市中学校长和年级主任扣除三个月奖金，三年内无法评优，没有绩效奖金。袁今被送往少管所改造三个月。
自那之后陈想就住在军区大院里接受心理辅导，周翊怕她受到影响。
木心知道此事后天天以泪洗面，袁绍齐也一直在道歉，试图弥补。
三个月后。
袁今跟着袁绍齐来给陈想道歉。
“对不起陈想，我不该造谣诽谤叔叔，我就是吃醋爸爸更宠你不宠我，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那段时间陈想刚中考完，她一心想着转学去成市中学跟奶奶生活，根本没有心思搭理袁今。
“我不会原谅你，你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我爸爸。”
中考结束后的两个月假期，陈想跟着周翊住进了军区，她在部队里面做最基本的训练，周翊还找了文工团的文艺兵教陈想爵士舞和钢琴……
自那之后，陈想改口叫周翊为周爸。
两个月的假期结束后，陈想如脱胎换骨一般，整个人瘦了一圈，身上独特的气质也出来了，性格也逐渐变得活泼开朗，心理方面也较为健康。
周翊这才放心送她去成市。
而木心却一直扭扭捏捏，她不希望陈想离开她跟奶奶生活，可她又明白陈想不会再愿意跟袁今一起生活，袁今虽然在她们面前低头认错，但陈想不会心软她是明白的。
最终还是妥协给陈想办理完转学手续把她送去了奶奶家。
陈想中考成绩很高，在临市中学也是榜上有名的那种，所以在陈想走之前木心嘱咐过如果成绩下降就必须回临市。
陈想在临市中学开学的第一天就办理了转学手续，一刻也没耽误赶到了成市一中报道。
报道前，陈想反复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她以前不是从前的那个陈想了！不要自卑！不要紧张！做那个活泼开朗的陈想就好！
一开始还好，可骨子里的敏感还是带在身上，十七岁的她依然是个披着乐观皮子的悲观主义者。
“铃铃铃铃铃铃”
陈想是被电话声吵醒的。
她坐起身，摸了摸额头，全是虚汗，脸颊上还带着因为在梦里想起旧事而流下的眼泪。
来电显示念念。
“想想起床了吗？”
“被你吵醒了。”
“我们想想这么能睡呀，快起来啦，我们出去玩！”
“好。”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想念（陈想经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