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恶》执孜

1、方突和大白菜棒子

　　方突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因为蹲在墙角会被人当树状差点尿撒头上，他正愁着去干点啥，穿着的拖板露出来的俩只脚趾头感觉到温湿的暖意，搁平时他上去就得扯着人领子，上去就跟人干架，但他现在烦着呢，手里没钱，都快被房东踹出来了，好不容易不用再睡广场板凳上，这还得回去谁想的啊，
　　他压着怒火，一手狠狠的抓住了尿的来源，行，是水管子，人真的是在浇水，为啥是热的他还真的不想知道。顺着往上看，寸头，但是后面有跟艺术家的辫子，辫子上似乎还有跟红线挂着铃铛，真是个怪人，他哧了一声，头顶那个人按住他的肩，他有些不爽，这是第一次有人按他，他也没好气的调高了音量，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样子：“干啥!”那人缓缓的吐出一句话：“你在我店门口，作甚。”方突听半天没明白，啥玩意！没等他去杠那男的俩嘴，那男的已经拿着水管子进去了。方突也没什么好奇，从兜里揣出一个大哥大，对的电话就是俩嗓子：“滚哪去了，来接我。”对面似乎很好的脾气连声，好的，好的现在就来，抛了一句话，您在哪？方突扭过头看了眼招牌、渣渣推，“什么东西渣渣？”对面似乎没明白，方突只好说你就顺着东里那个道转个弯直行见着就转俩个，看到没人的店就行了。对面似乎明白了，没等方突说完，那边就挂了。方突俩手环抱揣衣服袖子里，现在怎么也不想蹲，怕哪个傻帽给他来个跳山羊，他靠在旁边的树上，看来人没来，就时不时看着店里，你说，也真浪费，没人来还灯火通明的，看着窗上的雾花，渐渐遮住了屋里，他反倒作弄起来，
　　在外面想写写画画，想动手突然发现得进屋里才能写着，想着作罢，身后便传来拖拉机的声还有那小子的吆喝，方突上前就给他俩拳大骂：“你摩的呢！”对面也是瘦高模样，没有电话里听起来的壮实，他叫赵向，方突一直玩的大的哥们，赵向有些抱歉的说：“我家老头子给我卖了，说一堆废铁，他要种地就买了这个，我趁着他不注意给开出来了。”方突没有再说什么就上了车，赵向也跟上去，俩小子就驾着拖拉机，伴着滚滚的黑烟向前开去。周遭的破旧和雪一同融在了占澜的眼里，他的眼睛一直空着，刚才似乎闪过俩个人影。哈了口气再盖上刚才在玻璃上的一圈，冰冷和温暖执事隔着一层玻璃。
　　方突回家的时候，不对，租的10平方的房子，手里还提着赵向他家给他的一碗鸡汤，把东西放在床上，又忽然想起什么，从床底摸出鞋板子拍拍灰再把鸡汤放床上，逼仄的房间似乎是隔壁俩房间的旮旯收拾出来的，只够放一张床，一个一柜子，还得一个贴着一个，10平方放的下吗？放的下啊，哈利波特那种也不是只存在魔法世界里。方突习惯的打开鸡汤盒子，把上面的饭倒到鸡汤里，还有几块肉，那肉是赵向他爸特地让赵妈放的，其实挺心疼方突这孩子的，从小没见着爸妈，唯一的奶奶也是前年去世的。方突倒没什么想法，无所谓，日子还是照常过，没爸妈的也不是只要自己一个。他吃完就把东西收拾好给赵向送去。走的路上遇到了林心，她看见方突很开心的跟他打招呼，方突像没看见的继续向前走，林心却一直跟着他问东问西，方突半路不说话，只是一直走，走到林心家附近最后丢了一句话：我找赵向。林心也莫名其妙怎么走着走自己回家了，看着方突要走忙着挽留，见他没走，火速回家客机上拿着橘子塞给方突，方突谢过就走了。
　　到赵向家的时候，赵爸正扒拉着田里刚拉回来的大白菜，看着真新鲜，还带着泥。方突跟赵爸点了点头，就过去帮忙，把白菜卸下来，一个一个还死沉，得五六斤一个吧。他虽是个混混，力气却小的很，棍子似乎没有白菜重，白菜排排叠，抱的还紧，看着简单扒拉却费劲，赵爸见状吆喝着屋内的赵向来帮忙：“赵四快出来帮忙，吃饭吃的啥这么墨迹。”赵向出来的时候还挂着一粒饭，方突上去就给他，赵向把脸凑上去，方突刮了一下拍赵向脸上，“你小子吃饭真慢，我都干半天了。”赵向嬉皮笑脸，他们三在那忙活，弄完一起弄到旁边的水池子里，方突在那一片片掰开，赵向在那摇水，赵爸把叶子放到晒簸箕里面沥干水，赵妈等着白菜帮子腌盐放坛子里面。弄完了，方突已经累的直不起腰了，天也早就黑了。方突看天色不早，就跟赵爸打声招呼就走，赵爸拉着要送，方突拒绝了，赵爸就拉着赵向让他送，方突也没拒绝。快到租的地方，方突把裤里的橘子拿出来给赵向，赵向笑着说：“我还想，你干活时候裤兜子就鼓着，我还想你藏了什么好东西。”赵向接了橘子，拨开就是俩半，”砸门一人一半。”,方突沉默一会郑重其事“以后有我的就有你的一份。”赵向回去了，方突也躺在床上一会就睡着了。
　　方突再见到占澜是一周之后了。因为他被房东踢出来了，带着他为数不多的行李。他想起前几日路过渣渣推的时候写着招聘，想也没想就来了。但是他没想到那个把他当蘑菇的寸头红绳是老板，他以为顶多是个收账的呢。占澜似乎也没想到他会来。俩人大眼瞪小眼一会，方突先开口，“你们这还招人吗？”占澜看了眼面前这人手里领着一堆东西，“一个月1000可以吗？”说着便去拿方突的行李，见到手遮拦，还有提问“包吃包住吗”占澜说：“这是饭店。”方突拉着行李就往门外走，占澜疑问的问了句：“嫌少。”方突开心的就拉了回来，笑嘻嘻说“不，很多。”占澜见他没意见就安排了一件房间，虽比不上客房，可是这对方突来说莫大的惊喜。然后，方突就安定下来了。占澜除了第一次对方突印象算不上好或者坏，无非家里多了个人，多了双筷子，而且方突似乎跟开始不一样，因为他挺能说的，招呼人，来的客人也多，他没有损失多个人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