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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悲剧的开始 ...

  •   引子

      2003年是这一生中最凶最险最不安的一年,我经历了最悲伤最幸福、最快乐最痛楚、被人深深所爱也被爱无情抛弃、最败落也最幸运、几乎破产几乎丧生也有幸重生的一年。它给我的印象之深、心灵震撼之强烈,恐怕是我有生以来不曾有过恐怕也决不可能再有的。

      第一章:悲剧的开始(1):父亲去世了

      有生以来很少有这样一个日子让我如此揪心――2003年的3月17日的这一天,天气那样阴冷,悲伤的色彩如此浓郁,我心头的创伤也是在那一天开始。
      那一天,他的父亲离开了人世。
      当他即将咽气时、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儿子时,那眼神都快把他的心磨碎了。
      如今已经32岁的儿子尚未成家。父亲望着这个,因他多年疾病致穷,以至于家中四壁寒窗,眼中逼出的无奈的表情、那份辛酸,直到这时依然无能为力改变它,极度失望泪流的神情。成为我梦中常常思念父亲最摧心裂肺的一幕。
      我没有母亲,也没有兄弟。只有一个相依为命的父亲。
      我的父亲没有本事让我过上富足的生活,然而,他为他的儿子尽到一个父亲所能尽到的所到做到的一切。多年来一个承担起父亲与母亲的责任,抚养我长大成人,以微薄的薪资收入完成我的大学教育。毕业后又为我的工作着落而奔波。
      虽然,最后,我仍然不能按满足他的愿望,进入一所中学当上教师,平静而地生活。难而,他所做的一切,我终生感恩戴德。
      由于父亲终日为生活奔波,落下一身病痛。而我为了他能过上享福的生活,也为了自己前途着想,选择从商。
      但是,命运不济,我不是个好商人。尽管我拼命为了个人前途和事业拼博,直到2003这一年,也就是我32岁时,也没有发财过。赚到有限的钱财,都花到了父亲那填不满的医疗费里去。
      那种艰辛、忙忙碌碌、并且终日为金钱富足劳碌的小人物的生活实在可怜又可叹息。

      父亲去世后,我的脾气变得极为不好。我深深沉湎在作为一个儿子没有尽自己最大努力,照顾好自己的父亲的深深责备当中。
      结果,我常常无缘无故地向合伙人及同事发脾气,也与我相恋四年女友林淑云产生多次争吵。甚至我还失手打了她一下。这成为我与她分手的导火索。
      本来我们四年来恋爱关系,到了这时,产生了不少裂痕。而这一下,分手成为无法挽回的事了。尽管我道歉、劝说,最后甚至流着眼泪请求她不要在这个时候离开我,可是这时她的心铁得象石头一样坚硬。
      在她离开的时候,我心象撕裂了一样,因为我太爱她了。我对待爱情象生命一样重要,尽管我之前隐隐地觉得我们在一起未来不和谐,但是与前一场我的女友林泸月相爱似的,我的身心完全陷入感情漩涡当中,不可自拨。最后只能由她们的坚决离弃才能了断这一段情缘。
      失恋后,我仿佛大病了一场,浑身泛力。更不用说正常的工作,经营生意。那不正常的两个月里,生意每况愈下。收入很大一部分都被我支去看病了。常在家里休养。
      我对未来也心灰到极点,就这样过一天算一天。不知道尽头。
      我的合伙人郭大伟本来是冲着我的生意还比较能赚一点钱的,才投资入股的。人本来就势利得很,业务方面主要由我来打理,而他靠得我赚钱分成。现在看看这情形,立即提出散伙。
      在未和我商量,经我同意的情况下,卖掉存货,把他们当初入股的资金全部抽走,也没有向我作任何解释。
      留下一个可以上网的破电脑,一套需要我继续付房租的办公套间,和一堆不值钱的办公家具。和一堆没有解决清楚的烂帐需要我自己解决,真是烦透了。缺了这笔资金。我已无法再维持正常的运营。
      从他离去的时候,留给我的得力业务助手周焕娟矫作得露骨的表现、伪善话语中描述的话当中,我简直看不到这种人与畜生究竟有什么区别。
      他那一走,另外三个办事员也干不下去了。因为我连工资都开不出去了。我几年来的心血建立起来的事业。在这一刻仿佛都被摧毁尽了。
      最后只剩下林焕娟颇为同情我,继续守护着她那块阵地――替我接电话、还能通往网络世界的电脑。我常常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她发呆。常常连流眼泪的力气都没有。因为这时我的心早已在流血了。对于心已死的人来说,流泪已经算不了什么了。两个月时间,尝尽人生悲欢与无助。还有遗留下来的说不尽的烦恼需要我来解决。
      精神和身体的感觉也一天不如一天。
      我要不是焕娟把多年积蓄的钱资助我,并且安慰我。我都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我确信我这一生可能从此完了。

      第一章:悲剧的开始(2)悲剧的开始:大转机
      5月初,那个星期我刚好在家里养病,对自己发呆。焕娟她兴冲冲跑来找我,告诉我一个心动的好消息。
      法国商人查利就要来了。发来了订货函,要我确认。我们与查利进行了近一年半的业务追踪,网上交流沟通,按他的要求,寄了一千多块的样品给他,而他却一直有很多理由不下订单。我们对他一点信心都没有。
      我确信这可能又是一次误会。不是什么好事情。我被自己的遭遇所累,对许多事情已经很麻木了。
      可焕娟有百倍的信心,她一定让我相信――凭她的直觉、这几年来与形形色色生意的经验、凭她向外贸公司的同学咨询的结果,这是完全可能的事。因为我们曾经为了查利付出真诚,付出代价。他一定是带有诚意的。
      她希望我一定振作起精神,她劝说我,哪怕是即将咽气,在这之前也值得为这个机会拼一拼。
      听了她的话。我就象一具行将就木的骷髅,被唐僧注入几滴人血,一下子恢复了几分元气。
      我简直无法想像,这一次与查利的合作最终结果是这样圆满,与西方人的生意反而是这么的简单。查利的750万的订单,把13家工厂的库存买走。这个订单是我8年来最大,从来做梦都不曾想过的那么美的事。
      这么大的生意,我尽然跟他合作得简单得不能再简单,我只需要领着我的翻译带他照样品订货,再验货付款。把货送到海关入关交单,完成交接。我就可以拿到钱了。
      整整47万元的佣金啊!
      当我怀揣着存入现金的银行存折。我心里反应过来的第一感觉,并非是高兴,而是非常非常的痛苦,一种说不出来的痛。
      我的心在哭泣!
      天啦!我父亲要是在世的时候,那真的有多么好。我可以不用节衣缩食给他好多药、带他去全国最好的医院去治疗。他至少还能多活多少年啊?我能够买许多许多的好东西安慰可怜的父亲、带他去好多好多地方去游玩、能够让他欢喜得不能再欢喜。我怎么现在才拥有这笔钱啊!
      老天,你对我父亲真是不公啊,我真是有说不出来的遗憾啦,我真的有说不出来的痛苦啊,爸爸,呜呜……
      我也有能力用它来

      第一章:悲剧的开始(3)悲剧的开始:我想离开这里

      此后数天,在心酸之外,觉得自己解脱了。直到这个时候,我第一次不再为金钱而苦恼。
      而现在我所处的城市,我的世界,与我格格不入,这个城市我心中装着太多的悲伤不能抹去。我父母在离去、我的恋人在这里留下爱情的甜蜜并在此与我决裂,我被生意场上同行算计,仍然让我心寒。
      我渴望了结这一切,结束我的生意,离开这里,到一个不熟悉的地方去,让自己的身心创伤得到治疗。可以前留下来的许多烂帐我还要处理干净它。
      一个是向老赖,一个是小黄,还有一个是老刘。前三桩都好办。要么是一点点质量问题,货款问题。爽快点自己花点钱解决掉它。
      而第四家是一家叫华德的公司,一年来大伟与他们一直纠缠不清。说到底也确实因大会引起。事情由来也十分复杂、暧昧。
      大伟在未与我合伙时,与一个城管监察叫王进的人,曾经有过私人矛盾。据说是因为找小姐发生了争执。后来,那王进的舅舅在市政府里有些派头,仗着他的势力,王进想找大伟的麻烦。可没有想到,大伟有个哥们,那时正好在市公安局里,有点势力。压住了这一波。过不久,大伟的朋友出了事,大概是以权谋私这个问题。后来,正好在我们合伙的这阵子。找我们的晦气来了。
      首先在税收方面罚我们的款。把我们罚得一败涂地。
      本来,这跟华德公司也没有关系。华德公司本身也相当有实力,有一定的势力。因为我们之前与华德公司合作过。他们下属的网络部帮我们做商业网站,做得很好。服务也周到。还委托他们在几个地方报纸产品广告。
      因为这家公司不属于他王进。但是因为王进的舅舅权力,刚好华德公司在业务上的相互需要。以不体面的理由,把钱扣住了。不给我们做广告。
      因华德公司老板与市工商局的关系捻熟,把我们一单无票据的货按仿冒品查没。
      由于这件事的起因多次由他们交涉,都碰壁回来。这一连串的倒霉事接踵而来。让我对两个人的合伙悔恨不已。
      现在,大伟已经走了,我也心灰意冷。要脱离这一切,现在到了需要由我来快刀斩乱麻的时候。因为这个事情,长期以来如骨梗在喉,不吐不快。不管是好的结果还是坏的结果,我只是当面质问质问他们,痛快了事。否则,我无法平静离别这个城市。
      我事先电话预约他们的具体负责人,把我想见的意思说说,强烈要求会见。
      对于我们仍然是想推脱了事。总是说,叫我们王伟他们说清楚、手续办清楚就可以了。其它事情与他们无关。他们只好同意了。
      去的时候,接待我的是王小姐。我言辞恳切地要求他们能合理地解决这件事。主要是大伟已经与我分手了,事情也经历这么久了。我们之间不应该有任何矛盾。以后也许还会机会合作。
      王小姐还是习惯性地推诿了事。我都听腻了。
      我不知道气愤到极点而失望的心情。总之,当我最后逼她们向我最后表态时的无奈,当她们把他们能决策的人,能是老板的亲信或者三亲六戚之类的关系的一个叫,林什么怡的小姐叫出来时,脸上的那种奇奇怪怪的激动表情来看。我的那种强烈愤慨、心情的不平,无疑是对她们留下不可思议的印象的。
      林小姐看了我好久,不知道是我言辞恳切讲话打动了她还是确实听出些道理。她接通了老板的电话,可能是汇报沟通吧。
      “好吧,老板说他同意了。不过要等他回来。一般情况下可以解决!”静静地对我说。
      “还一般情况!”这时我都对他们都没有耐心了。只愿意听到“同意”还是“不同意”。
      悲伤的泪水在我的眼睛里打转。
      想想与大伟合作以来,不顺心的事接连不断,心头历经创伤。我的心志都已经磨平了。可是现在,华德公司还不能马上放过我。悲愤心情无法抑制。
      象以往解决这般问题似的,我盯着那张代表华德公司的高贵、让我有点厌恶的脸蛋林小姐,惯于用一种超级冷静死灰般的冷漠表情表达对她们的蔑视。:
      “我真的想像不出一个诺大实力的公司,会用这么下三烂的手段刁难我们,跟流氓有什么区别;我真的想像不出当他的同行朋友知道他的这种行为时,人家会如何鄙视、瞧不起他;……
      我一连用许多最有力的话倾泻我的愤慨。低沉有力,把办公室的人员都镇住了。因为他都瞧着我看……
      这事到如今,也不需要再为难你了。你做不了主。而我,也没有耐心等你们;算了。今天就痛快地解决了它吧。
      于是我把我带去了各种单据,一张一张撕个粉碎。那是无声的抗议,我没有心情再去看她们,那时我心里很舒服。
      随后一言不发扬长而去。
      在我离开她们时,似乎哪位小姐还跟了出来喊了我一下。开弓再无回头箭!
      我寒心透了!
      走吧,没有什么好留念的了!

      第一章:悲剧的开始(4)悲剧的开始:伤别故土

      此后,我料理个人的一切善后后。第三天晚上,我订一桌丰盛的酒席专门请周焕娟。她是我现在唯一值得我尊敬、最亲近的人,我需要跟她作最后的道别。我赠送给她20万元钱。以示对她在命运最紧要关头给我的百倍信心、最人性的关怀表示的深深谢意。
      那一夜,我们谈起过去相处的日子。周焕娟和我都流了不少眼泪,她是非常重感情的一个人。而更多的是谈人的命运,人生,理想,追求,信念,为人处世的准则。我第一次发觉在这许多事件发生过去,我们的看法与思想达到惊人的一致。
      我希望她以后无论遇到多么困难的事,我都会象兄长一样全力帮助她。
      后半夜,我们在卡拉OK厅发泄了一个通宵。
      第二天下午,我直接去机场。她去送我。
      飞机起飞时,我看到她在候机室一直流泪。
      我联想到自己,那种心境悲凉可想而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悲剧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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