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 (暂定，没想好)》灰色叮叮猫

6、第六章

　　白发老翁双手用力拍地发功，以极快的速度俯冲过来。他朝着的人不是容绾，而是容闫！容闫避闪不及，这要是碰到脸，后果不堪设想，就算脸不歪鼻子也要歪了。容绾一个飞身过去挡在了容闫前面，被老翁的脑袋撞到胸口。

　　这可不是普通人的一撞，他将千斤之力集中于头顶，蓄力喷射而出。“嘭”的一声容绾被撞的连带着妹妹直接飞出老远，直到两人撞上墙，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哥，你没事吧！”

　　容绾噗的一声吐出一大堆血，他觉得他的肋骨都快要断了，呼吸也开始有些困难。心想：这老翁有些本事，要是再不想点办法就真不妙了。

　　容绾眼看撑不住了，手缓缓滑向腰间，抓住毛球心里默念：“快来啊鬼王，快来啊！快来救命啊鬼王大人!”

　　可是连个鬼影都没出现。

　　而白发老翁并没有要放过他们的意思，将就要再蓄力发动第二波冲击。他凝神片刻，又准备要拍地发功。

　　“等...等等！”容绾实在没办法了，要是再被那样撞一次，他定要粉身碎骨，见不着爹娘了，容绾眼珠一转，急忙喊停;“等等啊，那什么，拜师对不对，没问题啊！”他虚弱地舔了舔他惨白的嘴唇。

　　“哥，你说什么？”

　　“我来说。”容绾示意他妹听安排。他颤巍巍扶墙爬起来，作揖道：“前辈，刚才多有得罪，是小辈们不懂事，惹仙师生气了。”

　　“嗯？你想通了？知道我的厉害了？还是...想拖延时间...等人来救你？”老翁一副把人看穿了的样子。

　　“前辈多虑了，哪会有什么人来救？刚才晚辈被你这么一撞，才知道仙师的厉害之处，晚辈心服口服。但是我问一下啊，我们拜你为师的话你不会要把我们都做成那些木乃伊的样子吧？”容绾一边跟老翁商量着，一边还在心里不动声色地呼唤解湍。

　　老翁笑道：“本仙生性喜欢收徒，若你们诚心拜师，我定会尽力教导。只不过既然是你们求着要拜师，那就有条件。”

　　“什么条件？”

　　“你们拜我为师后不可再拜他人为师。若有人问你们师从何人，你们要诚实回答。并且闲暇时间就要去帮为师宣扬功绩，招纳徒弟进来做你们的师弟师妹。”

　　容绾心里想着：一个妖道还想桃李满天下。嘴里说着：“啊，好的没问题啊，我们是诚心拜师的，是不是啊妹妹？”

　　“嗯嗯是的。”容闫连连点头。

　　老翁道：“既如此，你们还等什么？还不跪下拜师？！”

　　“哦！哦！妹儿，快跪下拜师啊！”容绾示意容闫一起跪下：“啊，不知师傅名号为何？”

　　“名号？这我不曾想过。”老翁被问的不知所措地挠头，这么久以来他确实没想过名号这事，突然被问起，他一时半会是啥也想不出来：“要不然你们帮为师取一个吧！”

　　容闫想了想说道：“禅广仙师如何？”

　　“禅广...禅广...不错，意境深远。”老翁默默念道，然后很满意的样子点头：“就叫禅广仙师！”

　　两人遂一同给老翁磕了一个响头：“禅广仙师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好好好，好徒儿，快快起来。”老翁乐呵呵的道“你们受了伤，这里有一瓶治伤的药丸，你们拿去服，”接着扔过来一瓶子。

　　容绾接过这瓶子，哪里敢服？怕不是什么控制人、把人变成木乃伊的毒药？

　　可面对这妖道炙热的目光，二人只好咬咬牙硬着头皮吞下。

　　接着二人被派去抓鱼，准备伙食。

　　容闫细声道：“哥，如今怎么办？难道我们要一直待在这儿...学妖术？”

　　容绾道：“我们打不过他，又没办法就这样带莫明走。刚刚给我们吃的药似乎没有什么异样，我都感觉伤口没那么疼了，暂时先静观其变吧。他若真教什么，就先学着。万一我们能学到将莫明复原的法子呢？虽是妖术，可只要我们心地是好的，就没关系，你说呢？话说我真服了，那什么鬼王还说有危险就叫他，我叫了，然后呢？！诓我呢！”容绾一想到这就生气的将鱼叉狠狠地往水里插去，还真被他插中一条大鱼。

　　“哈哈哈，哥，你捕鱼还蛮厉害的嘛，以后可以当个渔夫。哈哈哈...”容闫苦中作乐，捧腹大笑。

　　“赶紧多抓几条鱼做饭，你倒是也叉中一条我看看呀！”容绾没好气地怼她。

　　解湍在做什么？容绾呼唤他为何没来？

　　原来自那天从纤冼门出来后，他就精神恍惚了，一反常态，诸事不理。鬼域的所有都不管不顾，通通扔给世问。派人将整个鬼域来来回回翻了个底朝天，自己则没日没夜挨家挨户的敲门，在寻什么东西。别人问他在找什么，他沉默。

　　怎么会没有？怎么可能？找了一个月都没有任何头绪，渐渐地他心里冒出个可怕至极的猜想：会不会自己之前有时候莫名其妙乱杀人，不知何时那人早已死于自己的某个命令之下了。这个可怕的想法随着时间推移愈发强烈，强烈到他心痛如刀割。

　　不知不觉三个月了，他每天不是将自己锁在房间，就是拿着酒瓶在鬼城街头晃荡。他还想着会不会某天他们就这样见面了，那个人本应该要在这里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哪里都没有？究竟去了哪里？至少千年了，为什么不让他早点想起来，他来这个鬼地方干嘛！

　　想到这他气的将酒瓶往地上一摔，忍不住蹲下去将头深深地埋进臂弯，像个小孩似的嚎啕大哭，大部分哭声被捂在臂弯里，只有这样他才能发出他歇斯底里的哭喊。他用力的喊，快要把嗓子喊哑，他怪自己怨自己，也恨自己，为什么把他弄丢了？

　　哭累了，喊累了，就像烂泥一样摊在地上，目光呆滞地看着天。周而复始，世问一直派人跟着，每天一等到解湍像这样摊在地上，几个随从就上前将他抬回去。若是在自己的领域发疯倒也还好，就怕他跑去人界或者天界。世问虽十分担心，却不敢僭越，只能派人跟着，随时报告消息。

　　另一边这段时间容绾和容闫过的还算惬意，偶尔划船过河去市井里还真能拉回几个想学法术的师弟师妹们。而禅广老头还真有教他们一些术法。其中有隐身术，遇到打不过的直接隐身，无迹可寻，保命至上。还有符咒可招风火雷电，至少可以应付等级低的妖魔鬼怪。还有召唤术，可短暂时间内召唤出某种动物妖灵为自己所用。诸如此类，等等。

　　不过他们最渴望学的还是将莫明复原的办法。一天晚上容闫做了几样点心给禅广送去，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开口了：“师傅，您看，我们最近也很乖，您教的法术心经都有好好的在学，您看着，能不能把门口我那个朋友复原，让他做我师弟，可好？”

　　师傅微笑道：“我早知道你们会来问我，只怕你们留下来拜师也是为了要把他带走。”

　　“不是的不是的师傅，我们只是...”容闫焦急地解释。

　　不等容闫解释完，禅广仙师就打断了她：“罢了，你朋友我是肯定会放，只是我想你们自己学会这个术法然后去解，岂不更好？只是以你们现在的修为没法学高阶的法术，还是得慢慢来，不急于一时嘛，我跟你保证好不好，他会安然无恙的。”

　　容闫还想再争取下，但是师傅以要歇息为由堵住了容闫，她只好暂时作罢。

　　次日，师傅叫所有弟子带着澡盆勺子到了那口水缸那儿，没错，它是会变颜色的。容绾疑惑道：“师傅为何带我们来这，这口缸可是有什么奥妙？”

　　师傅道：“不错，这确实不是一口普通的口缸，里面装着的乃是神水——觉醒之水。”

　　“觉醒？”

　　“嗯哼。每个人都会或多或少的有些许隐藏的力量没有被开垦出来，往往都是要经过某些磨练，抑或是等到中年，才会慢慢觉醒，更有的是一辈子都不曾觉醒，平平无奇。而这觉醒之水，就能帮助你们以最快的速度觉醒。”

　　“师傅，我们要怎么做？

　　“你们不是都带着澡盆勺子吗？每个人都装水回去，泡澡！务必泡够四个时辰。”

　　“师傅，您没开玩笑吧？泡这么久只怕身体都要泡烂了，而且这还是冷水，更何况这么小的一口缸，哪够我们这么多人泡？！”

　　“唉，你懂什么，这缸里的觉醒之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它自己会源源不断冒出来的，要不然怎么叫神水？好了废话不多说了，排好队，一个一个装水回去。为师先去休息，今日修课，明日我再查看你们都觉醒出了什么！”说完，禅广师傅就飘飘然而去，留下一众门徒既觉得匪夷所思又争先恐后地装这觉醒之水。

　　“赶紧地，还得跑好几趟才能把泡澡桶装满呢！”

　　“别推，等下害我撒了，这可是神水懂吗？！一滴撒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