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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谁 这教练不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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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娅的这跳前手翻前直360毫无意外的没有成功。
这只是训练里一次简单的尝试,又不是重大比赛,硬扭都得尽量给它转正。所以她落地的时候直接落了个侧方向的位置,然后顺势躺地一打滚,完美卸力。
开玩笑,她能在竞技体操这个项目续航十几年那是光靠自己皮实耐造就有用的吗,再强的身体你落地脚多拧几次麻花试试,肯定还有一大堆自我保护的不传之秘啊。
没点真东西,谁会无保护直接在比赛场地器材规格的硬垫上练跳马,真当她虎啊。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丁娅没抓。
关系户就是没眼力见,我第一下跳你可以说没想到所以没过来保护,第二下我走过来还花那么长时间呢,你一个壮年男子不会快点走过来接一下我吗?
二十九岁的丁娅的世界观里,跟省里的关系是大家都别废话,多的我不问你要我也不羡慕别人家,你自觉点把该给我的给我,该给的不给,那你看咱俩谁先被收拾。
来这边,她也没有跟省里搞好关系的想法,掰了就掰了,别耽误她去别的省找下家,她早就想试试强省队友享受过的省里帮忙撕名额什么感觉了。
不说这茬她都快忘了,她明年十四,一个在体操非常尴尬的年纪。
按国际体联规定,目前女子体操运动员在十六岁这年才能开始参加成年组比赛,所以她上国际赛场成年组是19年的事情,现在还远。
但是,全运也就明年的事情了。
国内为了选苗,是有青年组相关的参赛规则的,首先,15岁是可以直接参加成年组的比赛的,而对于14岁的运动员,如果队伍获得了团体比赛的资格,则可以为两名14岁的运动员报名团体的比赛。如果团体没有资格,那么将不能单独参赛。
丁娅所在的省嘛,把明年14的丁娅一起算上,也凑不齐全锦全运打团所需要的套数,所以她也参加不了明年的全运。
但要是换个省队就不一样了。
按照刚才试出来的情况,她有自信在全运之前把前手翻前直540重新找回来,这一跳难度价值非常惊人,东京周期D分高达5.8,比打团国际赛常见的dty还高0.4。而且她540一直很优质,裁判把扣分点全抓了也能保证E分上9,抓松一点甚至能到9.2以上。
打团多个15分的巨分跳马拉别人一分开外,主力也不用强扭跳马减少训练任务专心冲主项,这买卖就算是放到队里根本不缺人才的沪粤,人都是愿意做的。
至于过去之后会不会需要给皇女洗脚让赛,国内赛让了就让了,国际赛,我一个跳自平三拖一的aaer抢名额抢不过其他人,那算我自己菜行不行。
再说了,富省光是奖金就比她所在的奖金多发多少,她都不想说自己干三年近十块大赛牌子加起来没有队友一次大运会发得多,也就是她物欲低不咋花钱,不然早把领导骂上天了。
要是有人愿意现在捞她,那真是双赢的好事。
她现在没出过什么正经成绩,走正规程序从她省里把她买了不贵,对方花费少,还能收获一个按东京周期打分标准保底可获得5.8+9.0分跳马,6.0+8.0分平衡木以及5.2+8.0分自由操的三项可用有效打工人,大幅度为队里主力减少消耗增加后续单项冲牌冲金概率,况且她也不是没有第二跳,东京周期价值5.6的dtt,带着优质5.8/5.6两跳去国内的跳马单项决赛,金牌不是不能撕一撕,省队赢。
而她嘛,能买人的那几个省奖金都不低,就算过去以后在省里只是打工人的地位,她拿着发的奖金自己花钱给自己保障,运气好的话去的省队要是有祖传高低杠技术那就更好了,到时候她就搁旁边挂着“提升体能”,一双眼睛专盯着那几个教练怎么教小孩,她也赢。
至于现在的省队,本来省里也没对体操这项目有什么期待,或者说省里对整个体育都没什么期待,近四届全运会整个省金牌就保持着每届两三块的水平,在榜上垫底垫得稳稳当当,对他们来说,费劲巴拉培养一个不知道能不能出成绩的运动员,不如卖了换点钱。
至于她上辈子怎么没被卖……
废话,就咱国内这环境,买得起人的哪个省能缺得了平衡木单项,花钱买平衡木单项这不是纯有病么。
丁娅没管旁边的手,一骨碌自己从地上爬起来了,刚才那跳虽然没转正,但她对自己现在的体能能做到的转速有了一定的了解。
就这么说吧,都不用一个月,她感觉自己一定能出540,登陆非软垫那种。
至于要不要进坑练,那肯定还是要的,先去坑里找一下适合的撑马力度和转速,走一下逐步登陆的流程再回来。
丁娅往海绵坑的方向看了一眼,就说这跳马没啥人练吧,这海绵坑它也不用排队,那还说啥,趁现在没人赶紧往那方向去呗。
被丁娅无视,那教练只觉得有些好笑。
思考了一下,他也没有再跟过去海绵坑,而是去找了关系户。
“你们省跳马技术不错啊,你带的?”
关系户下意识回答:“我不是她教练,你看她理我吗?”
话都说完了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秃噜了些什么,不过这也没什么可藏的,有心人一查就知道上半年青年组比赛的时候丁娅的指导教练是谁,说不定这人就是因为上半年带运动员比赛的时候没见过自己,才过来问的。
“唉,女孩是难带,咱也不是不懂这年纪的小女孩在想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去沟通。”
关系户深表同意:“可不是么,我也就临时带这小孩这次,从昨儿出发到今天,一句话没跟我说,我也不知道我哪招她了。”
“一见如故啊,我是黄浦江教练敖景然,我叫咱俩加个微信,后面可以多交流。”
“黄浦江啊,你们那好地方,我是羌水的。”
敖景然这次是真的惊讶:“羌水?那你们能培养出一个能进国家队试训的也不容易啊。”
“可不是嘛,十好几年没人进国家队了,她青年组那块平衡木牌也是新世纪以来头一回呢。”
敖景然心里打了个顿,独苗一根啊,这就有点不好买了。
不过万一呢,反正先探探口风再说。
“那真是挺不容易的,带这种省里重视的运动员难啊,尤其还不是自己从小带着长大的,你这接了个烫手山芋啊。”
关系户没听出来试探,只当平常聊天:“这个倒还好,咱们省又没技术又没人脉又没钱,体操小姑娘发育了一沉一大把,省里也没把这个牌子当回事。”
他甚至还洒脱地笑了:“要真重视她,能让我带她来么,来国家队集训这么好的机会,反而让我这种不太会教的跟着来,摆明了就是走个过场。”
敖景然差点没控制住自己内心的喜悦笑出声了,野生跳马苗子,省里没技术那不就是纯天赋,而且看起来还不被重视,不重视好啊,不重视价格就低,价格低他买过来以后kpi都少。
从今天起,羌水这兄弟就是他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了,给他送这么大宝贝,兄弟我永远记你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