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秋怀》一盏破灯

7、夏至秋怀

　　第二天秋怀是被闹钟叫醒的。闹钟定的是六点二十。外面天好一些暗，室内还是需要开灯。
　　秋怀刚洗漱回到卧室准备穿衣服，就听到了有人敲门。
　　秋怀谨慎的用猫眼看了两眼，发现是夏至野就开了门让他进来。
　　秋怀关门，让他先坐：“你怎么起的这么早，这才六点半。”
　　“自然醒了，闲着无聊嘛。”夏至野看起来确实清醒。夏至野歪了一下头，脸上的表情很俏皮。“我觉得你一定醒了。你应该刚起没多久吧，我做了早饭，就给你捎了一份。
　　秋怀走到沙发后面，听到夏至野这么说，秋怀的眼里明显有些惊讶：“你到底几点起的床？早饭居然都做好了。”
　　夏至野很直接地说：“今天啊，五点吧。”
　　秋怀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想笑，又很无奈的：“你到底是生物钟吗？倒是一个别人都做不到的技能。”
　　夏至野抬头看着他笑了一下。
　　夏至野抬起头后，站在他后面的秋怀措不及防的呆住了。这个角度，两个人离得很近，秋怀甚至闻到了夏至野沐浴露的香味。
　　秋怀愣了两秒后才飘忽着走开。
　　夏至野还不知道发生了个什么事，看到秋怀的耳朵发红，脸色也有些难看。有些急的问道：“怎么了？你耳朵好红。”
　　“闭嘴。”秋怀快步的径直走向卫生间。
　　莫名被骂了一句的夏至野不大高兴：“什么啊，草。”
　　气的不行，夏至野先看了看卫生间，又拿起身边的抱枕捶了两下。
　　秋怀在出来，夏至野发觉秋怀的冷漠，他做的早饭，秋怀也没有吃。
　　临走时，夏至野皱着眉，一脸怒气：“我又干什么了你这么生气？”
　　秋怀极其的别扭的解释：“没事，你就不能注意一下自己的行为。”
　　夏至野一脑袋疑问。
　　到学校前的路上夏至野气的叭叭了一路，秋怀都没有搭理，以不易被发现的速度加快了步伐。很快的就到了学校。
　　“到齐了是吗？”班主任手里拿着班长签到的名单。
　　“嗯，到齐了。”班长扶正了眼镜，声音抬高了些。
　　“好，排好队，有秩序的上车，我们马上出发。”班主任拿了个喇叭喊。
　　班里的同学陆续的开始上车。
　　秋怀比夏至野先上车，看到高明旁边还有单独的一个空位还是靠窗的位置就走过去坐下了。
　　高明看到秋怀坐过来眼都瞪大了。
　　秋怀撇了一眼高明，冷着脸淡淡问道：“这有人？”
　　高明看到远处瞪着自己的夏至野又看到近处面无表情的秋怀，内心慌得一批，犹豫了两秒，干脆放弃了这个位置：“算了，没人，你坐着吧。”
　　秋怀坐下后，高明站起身坐到了其他地方。让夏至野坐了过来。
　　秋怀：“……”
　　“老班，到底去哪里啊？神神秘秘的，该不会要把我们拐走卖了吧。”一个男生开玩笑道。
　　不少人笑了起来。班主任也哈哈大笑：“一直不告诉你们呢，是因为这次去的地方没名字，怕你们不敢去。”
　　班主任这话说的含糊，一些女生已经察觉到了不详。
　　“啊？”
　　“我们这次去一座低矮的山上露营。”班主任缓缓道。
　　“我靠。”
　　“这么刺激？”
　　夏至野挑眉心想，幸亏准备的都是野外生活必备品。
　　一路上很漫长，夏至野给秋怀说的任何话都没得到回应，自己也干脆不说话了，皱着眉干干坐着。
　　期间高明又小心的问夏至野怎么了，夏至野只回了个滚，高明也就不再过问了。
　　时间又过去了半个小时，夏至野又困的不行，撑了没几分钟直接睡了过去。
　　同样在休息的秋怀感觉到夏至野把头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等了一会，确定夏至野是睡过去了又轻悄悄的坐直了身体，看了几眼夏至野就也闭上了眼。
　　安稳靠在秋怀肩膀上睡觉的夏至野笑了笑，心安理得的入了睡。
　　闭眼再睁眼，学校到了野外。
　　夏至野依然凭着自己生物钟的毛病在秋怀醒之前很久就醒来了，等秋怀醒，他又闭上眼假装在睡觉，
　　秋怀醒来有一会的懵逼，这一会过去之后小声的问班主任：“快到了吗？”
　　班主任也小声回应：“快了，就还剩几百米了。”
　　得到答案，秋怀轻轻的把夏至野扶正，让他的头靠在椅子上，自己又接着靠着墙眯眼假装睡觉。
　　到了地方后，两人都自然而然的醒来，谁都不提刚才的事情。
　　班主任还是把这描述的有些吓人，明明风景很不错。
　　雾充满着这个早晨，一切都是朦朦胧胧的，秋日的风从山中吹来，吹着很舒服。
　　“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随便走动！不要掉队，累了可以原地休息，但必须及时的跟上，不能逃离我们学校的同学的视野！我们今晚要在山顶的平地露营，下午五点前必须要登上去，所以大家跟好队伍！”
　　听到这些，班里几个体力不行的已经开始唉声叹气了：“居然要爬山！？”
　　“不是吧……”
　　“好了好了，别都叹气了，登上去就好了。学校也是觉得，你们现在高三了，重点都放在学习上，体育课都停了，锻炼不够。”班主任笑盈盈的解释。
　　“啊。”
　　班主任在包里拿了个帽子戴上，开了喇叭：“好了，还有要问的吗？没有我们就尽快出发了，我们是第一个班级，得先走。”
　　“那老班，高一高二的这次去哪里玩了？”夏至野大声问。
　　班主任笑着摇摇头：“无可奉告。好了，出发。”
　　“我听说他们好像是去包了个游乐场。”
　　“对啊，我也听说了。”
　　夏至野笑了一会。
　　秋怀和夏至野走在队伍的末端，或者说是秋怀故意的走慢。
　　“你确定你要这样一直不理我？”夏至野边爬边用警告的语气说。
　　此时，太阳已经升起，山上的雾也都消散了秋天，山林里是静穆的世界，襟袖间是泥土的气息、流连在这金红的世界里，徜徉在生命的季节中。
　　秋怀不怎么敢抬起头看他，又因为轻微的恐高不敢向四周看，就低着头面无表情的说：“我没有不理你，只是保持恰当的正常的交流。”
　　“从早上开始到现在，我给你说了那么多话，你回了多少？”夏至野毫不掩饰自己的气愤。
　　秋怀加快了脚步，想要快点到达上面的平坦地面。
　　“我真的是不理解了”夏至野也加快脚步跟上秋怀，还不忘拿事压他“是谁睡觉的时候为了让我睡的舒服自己坐直了身体啊？”
　　秋怀听到他的话，一下子定住了，有些气的站在台阶上质问他：“所以你一直装睡骗我？”
　　夏至野还没说话，秋怀就因为恐高变得慌张，下意识的就往前面跑，结果没注意到前面的台阶低了一些。
　　夏至野睁大眼睛，迅速跑过来：“没事吧。”
　　台阶边缘撞到脚腕了，直接青了一片。秋怀还想站起来，但疼痛告诉他不可以。
　　夏至野着急的向四周看了看，发现班级已经走远了。夏至野气的不行：“你傻逼吗？就不能好好走路？跑什么啊，我能杀了你吗？现在好了，班级都走远了，后面的班级又还没上来。”
　　“我……有点恐高。”夏至野真的生气了，秋怀声音压的很低的说。
　　“你恐高怎么不说。”夏至野气的不行。叹了口气，又轻声道。“我就是觉得你很莫名其妙，好端端的就不理我了。这很烦，知道吗？”
　　夏至野把背包放下来，拿出了昨天买的药和绷带。
　　夏至野的手轻触在秋怀受伤的脚腕的，秋怀不大习惯的说：“我自己来吧。”
　　“我来。”夏至野的态度强硬，秋怀知道自己反抗不了。
　　一圈圈绷带缠在秋怀的脚腕上，秋怀看见夏至野皱着眉不怎么会操作地样子没忍住一笑。
　　夏至野眉头皱的更紧了，手上的动作又粗鲁了些：“你居然还能笑的出来？有这么好笑吗？你看你脚腕细的，我要不在这，你崴了脚在一顿顿的多走几步断了都不知道。”
　　秋怀更想笑了。
　　“好了，疼不疼？”夏至野用最暴躁的语气说着最温柔的话。“试试能不能站起来。”
　　夏至野扶着秋怀的胳膊，看他是在是起的困难，就放弃了让他站起来走的念头。不耐烦的松开了胳膊，向下走了一个台阶：“上来，我背你。”
　　秋怀本想拒绝，但刚站起身，脚腕一动就疼的不行。
　　“拿上我的包，快点的。”
　　秋怀勾起一旁的书包，拉上拉链，慢吞吞的趴到了夏至野的背上。一瞬间的腾空，让秋怀恐惧的紧闭着眼。
　　夏至野察觉到，放缓了声音说：“相信我，睁开眼。”
　　秋怀缓缓的睁开眼，但也只敢看近处。
　　夏至野背着秋怀踏着台阶，没好气的说：“我给你说，如果换个人，绝对没这么大耐心，然后你就得在这坐着干等救援。”
　　秋怀没有说话，夏至野继续念叨：“你也真的够烦的，也就我，耐心这么大……”
　　夏至野一直背着秋怀到了中途休息处。
　　“哎？你们怎么在后面，我以为你们跑前面去了。”高明还在这里休息，看到夏至野和秋怀瞬间站了起来。“秋怀怎么了？”
　　夏至野把秋怀放到边上的椅子上，自己累的不行，开了一瓶水喝。
　　“我脚扭到了，就走的慢了些。”秋怀的恐慌情绪已经减少了，平静的解释道。
　　“不是吧，那你坐在这里休息一会再走吧。队伍就在前面了。”高明也有些担忧，目光落在秋怀的脚腕上，没忍住一笑。“这是野哥绑的吧。”
　　“怎么，你有意见？”
　　“没，没。”话虽是这么说的，但高明还是一直憋笑的状态。
　　休息了十分钟左右，秋怀的脚腕抹了药现在已经没那么疼了，可以站起来走路了。
　　秋怀站起来走了几步，觉得还行，便说：“可以走了，我们落下很远了。”
　　“是该走了，慢点走没关系的。”高明见夏至野皱着眉不说话，点头同意了秋怀的话。
　　这下夏至野才点头同意。
　　走到半山腰，也到了正午时间。夏至野又把秋怀背了起来，跟上了队伍。
　　“你们怎么回事？”班主任严肃着脸坐过来。
　　“他脚扭了，我们在下面休息了一会又走的。”怕班主任追究，夏至野没把真实情况说出来。“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我怕路上出什么问题就把他背上来了。”
　　班主任又不放心的看了看秋怀的脚腕，也是实在看不出来什么问题：“行吧，一定要注意啊！这也不是什么资源好的地方，真正受伤了很难处理的。”
　　“知道了老班。”夏至野微笑的点头。
　　“行了行了。快坐着休息休息。中午了赶紧吃点饭。等会再吃容易岔气。”班主任提醒道。
　　班主任走后，夏至野拉开秋怀的包，把买的面包拿出来吃。
　　“我把饭放段铭那了，我就先走了哈。”
　　夏至野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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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秋怀的脚腕基本上就好了。
　　登上山顶也才是四点左右。正是太阳日落时间。
　　“快看，很美。”夏至野拽着秋怀的一个胳膊。
　　秋怀不敢抬头看：“不要。”
　　夏至野顿了一下，转过身背对着夕阳把秋怀抱在怀里：“看吧。”
　　秋怀一下子僵住：“嗯，很美。”
　　云霞映着落日，天边酡红如醉，衬托着渐深的暮色，晚风带着秋日的凉意，随着暮色层林浸染。
　　班主任让休息了半个小时，又给每个人分配了任务。
　　“你留下来搭帐篷，我去捡树枝。”
　　“好。”
　　夜幕降临，众多帐篷中间空了一片地，燃烧着火焰。
　　“来吃烧烤了！”
　　全班五十名同学零零散散的围了几个圈。
　　“诺。”夏至野递了一根刚烤完的羊肉串给秋怀。
　　“谢谢。”
　　秋怀边吃边看着夏至野，汗?从夏至野的额头留下，远远看上去，似乎很狼狈，但仔细看会发现，这种?汗淋漓的模样，却是有?种深藏在暗处?不露的美。
　　晚饭后，有人提议着玩真心话大冒险，班主任也参与了进来，得知了班里不少对的情侣，也没说什么。
　　“诶，老班。抽到你了！快快快，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班主任笑的很开心：“真心话吧。”
　　“真心话的话…那我们就浅浅的八卦几句喽？”
　　“老班你是不是在追四班的班主任！”
　　班主任透露出惊讶的表情，也不隐瞒什么：“是是是是，这么明显吗？居然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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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火之下，夏至野凑近秋怀问：“你有喜欢的女生吗？”
　　秋怀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问，实话实说：“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和我保持距离。”
　　秋怀一愣，心里觉得这两个问题根本联系不到一起去，便开口吐槽：“我喜欢女生和我和你一个男生保持距离有什么关系。”
　　“那你……有喜欢的男生？”夏至野说这句话带着的疑问要多的多。
　　秋怀又是一愣，慢吞吞的回答：“没有。”
　　夏至野一本正经的点头：“也是啊，你要是个gay，得多少少女的梦想破碎。”
　　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