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秋怀》一盏破灯

33、夏至秋怀

　　第二天清晨再起来时已经是十点了。
　　叶青刚起床时，身边的床已经空了人，床上还余留着一丝回温。
　　叶青下了楼发现夏政文已经走了，有些迟疑的问：“至野，正文他居然直接走了，你怎么做到的？”
　　夏至野笑，他突然觉得夏政文没那么可恶，而是可怜。他只是踩死了一个对于他自己造成不了什么危害的蝼蚁，却损失了自己最看重的儿子。自己倾尽精力的仪器却被两个儿子接连拒绝。
　　夏至野回：“没什么，如果他明白，今天下午的发布会就不会再举行。”
　　发布会在当午三点举行，夏至野的视线移步到打开的电视，上面的文字是“夏云集团治疗仪器发布会”公告。
　　“也也，我听你喜欢吃馄饨，今天包了。”夏政文不在家里，家里的阿姨都放松了些，直接把馄饨端到了客厅的茶桌上。“没放香菜，秋怀少爷也不吃香菜对吧？两碗都没放。”
　　夏至野顿了一下，脸上慢慢扬起笑容，他蹲在沙发和茶桌之间的路上：“谢谢阿姨。”
　　自己家里的阿姨包的馄饨无疑是料最足。
　　秋怀刚回了一趟卧室，说是要拿什么东西。此刻刚刚回来。
　　叶青莞尔：“怀怀，快来吃馄饨。”
　　听到声音，秋怀加快了脚步。
　　夏至野抬头问：“你去拿什么了？”
　　秋怀走到他旁边蹲下，露出手中的人物品。是夏至野错珠了的手链。
　　“你昨天晚上摘下来。刚才注意到你没戴。”
　　夏至野随手接过去戴到了手腕上。
　　“你们这个手链是一样的？”叶青怀着好奇的心思问。
　　夏至野指示他吃馄饨，秋怀拿起筷子边说：“对，竞赛结束去买的。”
　　叶青点点头，一会儿没有动静，突然来了一句：“那还没毕业吧？”
　　夏至野顿了一下，明白过来叶青是在说“早恋”随口解释道：“没有，我们放了暑假才在一起的。”
　　“哎呀，早恋也没什么事嘛。你看他们两个学习都是第一第二的，早恋能有什么危害？”阿姨插话。
　　这话倒是让叶青明显怔住。
　　阿姨喋喋不休的继续说：“现在都什么社会了？不能给孩子太大压力，况且秋怀少爷成绩那么好。不谈个恋爱可惜了。”
　　夏至野吃着馄饨没忍住笑出了声来，侧头对秋怀说：“回去了去吃馄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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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三点如期而至。
　　夏至野要了一台电脑，搜索了“夏云集团”发布会的公告还在，只是还未开始。
　　叶青问：“没开？”
　　“不对。”夏至野轻微皱着眉。“他会开的，再等等。”
　　果然，十分钟后，发布会开始。观看的人人数在一分钟之内就达到了几十万人。有用过仪器的人的恶骂声，也有一直支持夏云集团的赞赏声。
　　而最让人惊讶的是，发布会的内容从公开对外预售仪器变成了道歉公开。
　　视频里面的人，带着一副眼睛，穿着西装，面容上一丝不苟，严肃认真，他先是站起来鞠躬道歉，而后坐下正式演讲道歉内容。
　　“我算是利用了我哥吗？”发布会结束，夏至野愣了很久突然问。
　　秋怀直白的说出自己的想法：“算，但是你很爱他，不是吗？”
　　夏至野有些呆呆的说：“我哥的死他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他一定会愧疚一辈子。那张照片落在他手里时他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对了。”
　　秋怀两只手按在夏至野的肩膀处，认真的说：“夏至野，他是你们的亲生父亲。留着一样的血，他可能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但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那么仇恨自己。仪器没有对外公开售卖，他让你见我。他或许没有那么差劲呢？”
　　夏政文回来的很早，看得见的很疲倦，但就是这种情况，这也只有叶青一个人会上去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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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顿晚饭，夏政文说：“你们在这也呆了很多天了，回去吧。夏至野，虽然仪器没有成功售卖。但你，必须来S区上学。”
　　夏至野不再说什么，他这么说了，夏至野即使是逃学也必须在S区。
　　夏至野一下都不想在这里多待，直接定了当天的高铁。
　　秋怀侧头压在夏至野的肩膀上，长舒了一口气：“唔……，好困。”
　　“睡觉吧，还能睡半个小时。”
　　回到家里已经到了十二点半，一天下来，秋怀根本没有力气在撑下去，躺在床上直接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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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起来，秋怀伸了个懒腰，看了眼夏至野，说：“早安。”
　　夏至野还在睡觉，迷迷糊糊的回了一句：“早……”
　　秋怀找了找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十二点了已经。
　　秋怀迟疑了一下，侧身把夏至野拉起来，说：“我要吃饭，去做饭。”
　　随后夏至野就像一个机器人一样嗯了一声，眼睛还眯着就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秋怀突然打了个喷嚏，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最快的冲了出去。但还是晚了，夏至野砰的一下撞到了门上。整个人后退了几步，疼痛好像没有跟上他的脑子。过了很久才觉得疼，揉了揉脑壳。
　　秋怀跑过去，又笑又气：“你看不到面前还有扇门啊？快起来。”
　　夏至野这一下撞的不轻，头上直接鼓了个包。秋怀扶着他坐到了沙发上，自己去楼下冰箱里拿了个之前买的没吃的冰棍回去。
　　秋怀拿着冰给夏至野消肿，力气用的很大：“你怎么这么傻，还没睡醒就做饭？”
　　夏至野已经被疼的清醒，嘶的一声过后又说：“你说的要吃。”
　　秋怀晃神定了两秒，给了两个选择：“要么，我们下去住。要么，把厨房修了。”
　　夏至野想了一下，毫不犹豫的丢弃了自己的家：“嗯？修厨房，楼下太久没去住了，脏兮兮的。”
　　“行。那楼下你干脆卖了吧。”秋怀随口道。
　　夏至野嗯了一声。
　　“……”
　　夏至野拿起手机，拨打了家电电话。让人来修。
　　半个小时后，家电公司的人来了。
　　夏至野在厨房拿出了一大堆袋子和箱子，淡淡道：“让他修吧，我已经把楼下放出去挂着了，我们收拾东西去。”
　　秋怀顿了一下，震惊的问：“你真的要给卖了？！”
　　“怎么了？”夏至野不解的看了一眼秋怀。
　　秋怀顿顿的摇头，脸上的震惊表情还没有过去。
　　夏至野又到厨房对师傅说：“我们俩要出去，你在这里修就好，我们就在楼下，你修好了可以直接到18楼。”
　　“好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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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至野家里也没太多东西……
　　“厨房还有一些锅碗瓢盆都得带过去。”夏至野先行去了厨房，折了个大纸箱，拿着一个锅就塞了进去。
　　秋怀很少来夏至野家里，厨房就更少了。他缓缓的走进去，才知道夏至野家的厨房是那么丰富多彩。秋怀打开半透明的橱柜，满满当当的盘子出现在他的眼前：“你买这么多盘子干嘛？用得着？还是有图的。”
　　夏至野还在收拾灶台上乱七八糟的炒锅，随口回应道：“多好看啊，每个盘子的图案都不一样，隔壁的碗也是。”
　　秋怀随便小心的抽了几个盘子看，还真的是不一样。淡淡道：“这么多，打了你不得心疼死？”
　　“是啊，所以我没用过。”夏至野撕开胶带，对着装好的大纸箱子占了上去。
　　“？”
　　秋怀打开“隔壁”看着满橱的碗又问：“这边的碗呢？你也没用过？”
　　“没，这里面的碗图案也都不一样。”夏至野开始折叠下一个箱子。
　　秋怀用一副“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的眼神看了夏至野许多眼。
　　而夏至野对这一切都自动屏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小心翼翼的开始收拾自己心爱的人小盘子。
　　秋怀见夏至野这么粗鲁地对待这些盘子，自己倒有些心疼，提醒道：“这样很容易碰碎。”
　　“对哦，我记得厨房有泡沫卷。”说完夏至野就把盘子轻轻的放了回去，翻箱倒柜的开始找泡沫卷。终于是在一个不易察觉的橱柜里找到了泡沫卷，或者说是，终于在泡沫卷里找到了橱柜？柜子不小，里面塞得全部都是泡沫，成片成卷的都有。
　　夏至野伸手去拿，发现根本撼动不了，抿了抿嘴，转头对秋怀说：“帮我拽一下。”
　　秋怀无奈的人笑了笑，走到旁边，疑惑的问：“你这怎么能塞得这么满？”
　　秋怀伸出手和夏至野一起拽最外层的泡沫卷，夏至野用力往后拔，咬着牙解释：“这玩意太丑了，每个碗都有，我怕会搬家啥的，就都给储存了起来，攒着攒着就这样了。”
　　秋怀跟着用力一拔，这一卷泡沫卷算是出来了，剩下零零散散的泡沫片一瞬间全散了下来。
　　“呼……，好了。你先去收拾别的东西吧，这些碗我自己弄就好。”夏至野把橱柜里的盘子放了下来，开始一个一个的包装。
　　秋怀的确不怎么想干这个活，但看到夏至野这么的人辛苦他心里也不怎么舒服，还是选择和他一起处理这些碗了。
　　所以……“修理好了，没喊你们我自己打开试了试，没有问题。”
　　“好的。”夏至野抽出手拿手机。“账我马上给你结。”
　　秋怀眼睛无力的眨了眨，看向窗外，夕阳在落下。渲染了阵阵红晕。秋怀感慨，夕阳西下真的好美，他们真的好难。
　　夏至野缓慢的站起身伸了个腰，拿起一旁桌面上的黄色胶带：“行了，贴上胶带就没有了。”
　　秋怀站起来看了看两人忙了一下午的杰作，整整六大箱子盘子和碗。
　　秋怀瘫坐在一个箱子上，手指着这些桌子：“终于收拾完了，这些都得搬上去，有地方放吗？”
　　夏至野想了一小会：“嗯……不是还有一个没人住的房间吗？不拆开了，直接带着箱子放进去。”
　　“可以。这些先放这里吧。收拾完再搬。”
　　夏至野住在秋怀家里后陆续的就将一些东西放了进去，床上只留了个床垫。
　　夏至野直奔衣柜，打开看了看：“衣服好收拾，正好挑挑拣拣，该扔的全扔了。”
　　衣柜里的衣服也不算多，收拾着收拾着最后一件也没扔。
　　秋怀游离之际，夏至野突然的说：“这些可以不扔吗？”
　　秋怀啊了一声，顺着夏至野的手看了过去……
　　夏至野重复：“可以不扔吗？”
　　“可……以……”秋怀看着一堆摆的整整齐齐的吊牌陷入了沉思。
　　于是，夏至野开开心心的把这些吊牌放到了箱子里。
　　回过神的秋怀皱着眉吐槽：“这些吊牌都比你衣服要多了。”
　　“没这么夸张吧。”夏至野随口应答，利索的封住了箱子的口。笑嘻嘻的。低下身子在床底的柜子里翻腾。“我还有很多石头，都用盒子装起来了。你等等啊，我拿给你瞅瞅。”
　　半晌，夏至野拿着一个长方形方格盒子。
　　“都是爱心！？”
　　秋怀第一次知道夏至野爱收藏的小癖好就把他震惊的要死。
　　“对，这一盒都是完整的爱心。”随后夏至野又拿出了另一盒。“这一盒是半块半块的爱心。”
　　秋怀想起从姥姥家回来夏至野带的那一堆石头，还有他运气爆棚捡到的两块爱心。
　　“还有这个，里面都是白色有些透明的……这个蓝黑色有些细闪的……这个，绿色似翡翠……这个，金灿灿的……”
　　甚至于每一块石头的来源时间都被记录了下来。
　　秋怀叫停了夏至野想继续介绍这些石头的兴趣：“天都全黑了，我们快点收拾快点回去吧。”
　　夏至野嗯了一声，把这些盒子一摞摞的放到一起，收拾到了箱子里。
　　锅碗瓢盆比较重，塞了那么一个大箱子，即使他们是两个健壮的青年人，搬运这些也用了不少的时间。
　　夏至野累的趴在刚堆好的箱子上：“累死我了……可算搬完了。”
　　秋怀小心试探的问：“没了吧？”
　　夏至野垂直脑袋，秋怀以为没有了，刚舒了一口气。却听到夏至野又说：“我的绿植！差点忘了差点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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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绿植搬进来后，家里确实温暖的更多了。平时夏至野买点那买点这的，家里也还算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