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秋怀》一盏破灯

3、夏至秋怀

　　又睡了一觉，夏至野已经成功的消化了这个消息。不过多少还有点惊讶。
　　中午放学。
　　夏至野伸了个懒腰，对着秋怀缓缓道：“我带你去教务处领一身校服和名牌去。”
　　班里的同学已经走了大半，
　　“那我们先走了！”高明拿着饭卡就冲出了教室。“你们好好逛去吧。”
　　“也就我这么好心。”夏至野手里也攥着饭卡，都要被自己感动到了。“放弃美味的午餐，带你去拿校服。”
　　“你自己想带我去的，我可没有要求你带我去。”秋怀吱声回怼。
　　夏至野对他翻了个白眼：“行行行，自我感动一下不行吗？快走。”
　　…
　　“来取校服？多少号啊？”管理员躺在沙发上睡觉，听见声音喊了一声也不睁眼。“那边架子上都有，自己去拿吧。别弄乱！”
　　“你有多高啊？测量仪器坏了。”夏至野问道。伸平手在秋怀头顶比量。“你怎么长的啊？才到我鼻子间。
　　身高180的秋怀：“……”
　　夏至野：“得了，快去换，这有袋子，衣服装袋子里拿出来。我们好去吃饭。”
　　…
　　秋怀穿着一身白色校服，身上散发着阳光青草的干净气息。他留着细碎的短发，五官精致深邃，温暖的碧绿眼睛里夹了几丝紧张，薄唇向我扬起一个腼腆的笑容。
　　秋怀换校服的间隙，夏至野就和管理员聊天，看到他时，看到他时还有一时错愕。
　　秋怀手里还提着衣服，朝夏至野走去。看见他站着不动，温和说道：“怎么了？”
　　“啊？没事。”夏至野回过神来不再看他。“名牌让去做了，得等会。“我们先去吃饭。”
　　“去餐厅吃？”秋怀不解的问道。
　　“去校外吃。”夏至野笑嘻嘻的开着玩笑。“还真想让我请你吃午饭啊。把校服钱交上120。”
　　交完费，秋怀跟着夏至野走在下楼的楼梯上，手插在兜里，随和着说：“不行么？你还欠我三十二块钱的车钱呢。”
　　“那也不要，现在去餐厅也能吃的饭了。”夏至野，走的快他几步，几乎是跳着下的楼梯。“快点！我饿了。”
　　校务处就在学校大门进门第一栋楼，走过去不用一分钟，但因为制度问题，夏至野在通过大门时还是被那位称职的看门大爷拦住了。
　　“出去干嘛？不知道中午不能出去吗？”大爷骂骂咧咧的就对着夏至野喊。
　　夏至野好声好气的挽住秋怀的胳膊，把他拉到大爷眼前：“大爷，他是转校生，还没有办饭卡，我班主任让我带他到对面吃。”
　　大爷眉头一皱，凑近秋怀仔细看了看才想起来早上被拦下没穿校服的男生。
　　“那行，去吧。”大爷把手背在身后，转身走到保安室里。想到什么，又探头喊。“明天赶紧去办！”
　　“好勒！”
　　两人并肩出了校，逃离了大爷的视角后夏至野瞬间泄了气：“唔，说出来你可能不太相信，这是我第一次正大光明的在那保安眼前出来。”
　　秋怀回想起今天大爷的两次表现：“挺称职。”
　　“何止啊，太难缠了。”夏至野回想起自己的黑历史，愤恨的吐槽。“他在这的一年，我一共就翻了五次墙，三次都被他抓住写了检讨书。”
　　听到这样的话，秋怀憋笑憋的很难受，还是噗嗤的笑出声来。
　　“别笑。”夏至野嘴角微微勾了勾，他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家馄饨店。“吃馄饨，我给你说，这家店真的巨巨巨巨好吃。你不尝一次那简直是遗憾。”
　　学校门口一个小巷就是小吃街，小馄饨店就在最里边。
　　正是在正中午，不算宽广的小吃街也是堆满了人，空气里都弥漫着各类食物的香气。
　　夏至野一直走的很快，怕秋怀跟不上他还一直回头看。
　　“哎呀，走快点啊。”夏至野没了耐心，直接拉起了秋怀的胳膊拽着他走。“他可是限量的，晚了就没了。”
　　“你经常来吃啊？”秋怀跟上他，又说。“你那五次翻墙就为了吃馄饨？”
　　夏至野挑了挑眉：“那是因为学校的饭太难吃，要不是这个门卫大爷，我每天都出来吃。”
　　夏至野吐槽餐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一中的饭做的确实让大部分人不满意，没抢到前排盛菜的都有干脆不吃了的。
　　但每个老师给的评价都和一中学生们恰恰相反，所以学校的饭一直也没被改良。
　　这家馄饨店从外面能看出，店面基本没有什么装修，显得有些破烂不堪，五六张桌子、几十根塑料凳子就这样放在水泥地面上。尽管如此，店里的食客却很多。几乎没有什么空位。
　　“老板，两碗馄饨。”到了店，夏至野习惯的喊。“一碗不要香菜。”
　　老板就是普通模样，头不很大，长眼，肉鼻子，两条眉很短很粗，腮上没有多余的肉，脸颊上被煮馄饨的热气烘的红扑扑的。显得热情，很好接触。
　　“好勒，稍等啊。”
　　秋怀坐在椅子上，听到夏至野的要求，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我不吃香菜。”
　　夏至野刚坐下，和秋怀四目相对停了两秒又移开了视线，嘴角扬起笑意，半转过身：“老板，刚才那两碗都不要香菜！”
　　秋怀：“……”
　　夏至野惨笑个不停，秋怀没反驳他，只是冷脸盯着他。
　　过了一会，夏至野抑制住想笑的情绪，喜滋滋的说：“你也不吃香菜啊，你没说过，我可不知道。”
　　秋怀看他的眼神像是要杀了他，夏至野这才停止了笑意。
　　秋怀不是记仇的人，馄饨上来了后，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了。
　　“是不是很好吃。”夏至野问。
　　秋怀咬了一口馄饨：“好吃。”
　　这家店并不吝啬，每一颗馄饨都是馅多皮薄，味道鲜美，口感爽滑。
　　相比之下，那些大城市里一碗好几十的馄饨，这个小店更接近了人们最平实的生活。
　　夏至野吃完自己的一碗馄饨，放下筷子：“赶紧吃完我们就得快回到学校了，午休前还有一节自习。”
　　秋怀吃的比他慢好多，夏至野也不急，拿出手机坐在他对面玩。
　　［高明明明明：野哥，快看学校贴吧，我们的新同学很火哟］
　　［高明明明明：「截图」（一中校草评选大赛）］
　　夏至野点进截图，放大了看榜单，然后不屑的笑了笑，自己还是第一。
　　［夏：我不还是第一。再高也比我低。］
　　［高明明明明：大哥啊，你仔细瞅瞅，人秋怀刚转过来第一天，就被我们学校的八卦组肆意宣扬，都排到第三了，没准明天就第一了。］
　　［夏：随便啊，这又不是什么重要的榜，而且秋怀不也挺好看的么？］
　　夏至野也不是完全不在意，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手还是点开了自己的小号投了一票给自己。
　　［高明明明明：嘿嘿嘿，我今天的那一票投了他哦~］
　　夏至野皱眉，脚不由的剁了两脚地面。
　　［夏：滚。］
　　“吃完了，走吧。”秋怀放下筷子，抽了一张纸擦了擦嘴。
　　夏至野想到那个榜单，瞬间没了来之前的好脾气：“个人付个人的钱，赶紧走。”
　　秋怀哦了一声，用手机扫了码付了款。
　　夏至野没好气的猛的站起身，面无表情，也不搭理秋怀直接走。
　　秋怀觉得莫名其妙的，快步跟上了他，语气淡定：“怎么了？看了会手机气成这样。”
　　夏至野没回他的话，但也缓和了态度：“没事，赶紧回去吧。回去还能玩十来分钟，十二点四十开始自习。”
　　秋怀也不多过问，嗯了一声就拿出了手机玩，分神跟着他走。
　　早上的时候，班里不少人都过来加了秋怀的好友，学校没有严重控制手机，尤其是一班二班，下课都是可以玩手机的，只是上课玩被发现就不再返回了。所以班里大部分同学都是带了手机来的。
　　秋怀看了眼信息列表，满满的几乎全是通过好友申请通知，高明给他发了消息，秋怀点进页面。
　　［高明明明明：嗨嗨嗨。］
　　［高明明明明：「链接」］
　　［高明明明明：这个是我们学校的贴吧链接，你可以关注一下。］
　　［落：好的。］
　　秋怀的网名只有一个“落”字。秋怀很小的时候，大概是七八岁，在一张纸上看到“怀念在秋天落了空”，莫名的他很喜欢这句话，后来网名就用了其中的落字。
　　秋怀点进链接想着随便看看，贴吧几乎每一分钟都有新帖，看着看着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背影，一个是自己另一个是夏至野。
　　图中，夏至野双手环抱着站在秋怀的面前，头微微倾斜，而秋怀就低着头看手机。这张图上，周边的环境都有些模糊，是特意找的角度。
　　图片的配文是：两位大帅比的同框！
　　秋怀茫然，抬起头来，目光落在还在盯着自己看的夏至野身上。
　　秋怀愣住了，夏至野冷声道：“看什么呢？看这么入迷？我站着足足有三分钟。”
　　“我们学校的贴吧。”秋怀解释。“有人在偷拍我们。新帖里我看到我们俩的照片了。”
　　“这有什么好看的啊，”夏至野不给秋怀停留的时间，催赶着他回去。“我们学校有个八卦小组，组成齐全，散播，手记，拍图得都有。谁让你这么养眼，被盯上了。”
　　秋怀又打开手机看了看那个帖子，果然，短短时间内转发量已经破了七十。
　　［楼主：蛙趣，两个人都好帅！不知道该喜欢谁了！］
　　［1楼：就是就是！帅死了，校草排行上，秋怀都冲到第二了！］
　　［2楼：我更喜欢秋怀！整天不是夏至野就是夏至野的，秋叶多好啊！］
　　［3楼：当然还得是夏至野啊，相处了这么久，没感情的都有感情了。］
　　［26楼：都很好啊，有什么好吵的，要我说啊，小孩子才做选择，我都要！］
　　……
　　秋怀还想继续翻看，结果手机直接被抢走。
　　“看个屁啊，再看撞车上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夏至野随手摁灭手机，揣到兜里，不再等秋怀，朝着学校的方向走了。
　　秋怀这才注意到，跟着夏至野走了这么久，还差一条马路就到学校门口了：“我不看了，手机给我。”
　　“到教室给你。”
　　到了学校，夏至野提醒秋怀去教务处拿了名牌别在了校服上
　　“有我们学校的味道了。”夏之野啧啧道。
　　秋怀笑了起来：“你们学校的校服比四中好多了。”
　　“那是，唯一可以炫耀的点了。”
　　凌北一中的秋季校服是蓝白黑色的，并不大众，看着让人觉得舒适，不会特别的招人烦。
　　夏季校服大面积的是白色，今天天气热，秋怀的秋季校服随意的就挂在胳膊上，白色校服穿在他身上，显得他更白了。整个人都在阳光下像是发着光。
　　因为秋怀要去拿名牌，浪费了一点时间，两人回到教室后很快就开始了午自习。
　　午自习时间不长，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秋怀利用这半个小时，把今天课上的内容重新顺了一遍，自习结束前五分钟，才放下了笔，空闲之余，秋怀看了眼夏至野。
　　看见夏至野在画画，便随口一问：“喜欢画画？”
　　“没有多喜欢，就随便画着玩玩。”夏至野依然是单手拖着下巴，看着慵懒。“画的好了，有成就感，就想画了。”
　　十月的天，凌北的温度却依然维持在二十六左右上，今天更是热，火球似的太阳高高地挂在天上。瓦蓝瓦蓝的天空中没有一丝云，没有一点风，整个天空死气沉沉的。教室里，十分安静，到了午休时间，只听见蝉的鸣叫声，只听见风扇煽动的声响。
　　一班无论什么时候都没有老师来强制要求，到什么点该干什么，一班的同学像都刻进DNA里，午休时间一到，全体都趴下开始了午休。
　　“睡觉吧，午休一个小时。”夏至野收了本子趴在桌子上提醒道。
　　秋怀嗯了一声。
　　中午的这一个小时，秋怀并没有睡着，他没有午睡的习惯，无论在什么环境下都是早上清醒了后就不会再想睡觉，直到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