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来乍到》白川琉楹

8、第 8 章

　　我总是喜欢把喜欢和开始的事情写在星星纸上，叠起来。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那大大的装满星星的瓶子里就快要装满，我想对父亲说的话和满满的思念。

　　父亲会在远方陪着我。我与父亲说的话，他都能听到。

　　他肯定会开心欣慰的抚摸我的额头。

　　我家的小雨长大了。

　　外婆家的野菜馅饺子很好吃。

　　小雨回家，爸爸奶奶包给你吃。

　　慈祥的脸上开心的嘴角呼唤我。

　　这个夏天，我独自一人回到了乡村。

　　桃园

　　2区3号。

　　一人背着书包，带了些换洗衣物和书本。乘坐着红色大巴，三个小时的车程。

　　每年的夏天，我都会来此。这是我的童年，被父母呵护最快乐的时间都在这里。

　　乘坐着红色大巴车，一草一木我都了然于心。

　　下了车，再敢半个小时的崎岖山路，才能到达。

　　如它的名字一样，桃园。

　　数以万计的桃花绽放在田野中，倾听鸟儿叽叽喳喳的声音。这里有一个很高的山坡路，但也是最美的山坡路。

　　桃花，梨花。有时要是幸运的话，你可能还会遇到兔子，或者刺猬。

　　小的时候，常听奶奶提起。

　　这里是有狼的，有时夜半还能听到狼嚎的声音。那时候很穷，以编竹篓和扫帚为生，道路更是不好走。需要到下山的集市上去卖，这一来一回也是一两个时辰。

　　晚上时，奶奶因害怕常常爬到树上等着爷爷。爷爷也会买集市上最好吃的红薯米糖来给奶奶吃。但这也是买了好几天，生意比较好的情况下。

　　当山脚下出现蜡烛光的时候，奶奶就知道是爷爷回来了。

　　爷爷总是叫奶奶不要爬树，危险。这人啊，一年比一年岁数大了，怎么还像个老小孩一样。

　　面对爷爷的语气，奶奶却有些生气，从木梯子上下来，头也不回的往屋里去。奶奶知道爷爷是担心她，可是不站在那里，又怎么会看见那一抹烛光。

　　满心满眼的人，她又怎么会不担心。

　　爷爷加快脚步，追上奶奶。

　　好么，好么，不气了。

　　从自己厚厚的衣服里，小心翼翼地掏出，用布条裹的精致的米糖。

　　拿起一块米糖，喂奶奶。这米糖吃在嘴里，甜在心里。

　　你也吃啊，奶奶推过去爷爷拿着米糖的手。

　　你也尝尝。

　　我不爱吃甜食。你吃就好了。

　　奶奶露出不开心的神情。

　　爷爷这才，拿起布条上米糖的碎渣渣，吃了起来。

　　怎么会，不爱吃甜食呢！

　　苦一辈子的人，榆树皮都像是在吃山珍海味，可他却从未让奶奶啃过树皮，纵使再穷。

　　当爷爷离去，那天晚上，他祈求上苍，能在给他一年的时间，这几月都行。因为他最爱的奶奶，他还没有存一些钱，如果再给几个月，他一定会多编几个竹笼。那天晚上，爷爷预感将会离去。

　　门口的柴，摞的快跟房顶一般高，那是他从山上一捆一捆的背回来的，地窖的白菜，他又买了许多，可他总觉得还不够，还不够。泪眼婆娑的祈求上苍能够再给些时间。

　　一个时辰也好。

　　奶奶曾对我说，我的到来，是让奶奶有了希望。你的爷爷是孤儿，你的父亲也是孤儿。人这一生很短，珍惜当下，珍惜眼前人何其难得。在困难的疾病，你的父亲都可以战胜，因为你的母亲。

　　这，并不可怕。

　　爷爷在春天娶了我，也在春天离去。我也希望，在春天离去。

　　他肯定在春天等我，他说好了，要为我去探探路。他最喜欢每次砍柴之后，从山上给我挑一朵最美丽的桃花，为我卡在耳后。

　　奶奶是希望时间的终点再快点，那样就可以再看见爷爷。

　　在初春的雪下完之后，桃花刚冒出粉粉的小花骨朵时，奶奶穿上爷爷给买的衣服，直夸奶奶真好看的衣服，面色祥和，美美的离去。

　　这矮窄的炕，以前住着爸爸妈妈中间的我。总是觉得挤。但却很温馨，欢声笑语。我以前睡觉不老实，老爱踹被子，爸爸总会被我盖好。是那样无微不至。

　　如今我躺在炕上，什么都没变。却觉得有些孤寂。

　　我再也不是那个爱踹被子，爱爬树，害怕大鹅还要去找呗它，全身都是泥巴的小孩子了。

　　不是我长大了，而是那为我盖被子，摘柿子，驱赶大鹅，为我清洗。

　　处处担心我，照顾我，爱我

　　的人。

　　不在我身边了。

　　这夜我听着虫鸣的声音，缓缓入睡，彷佛回到了以前。

　　乡村的夜，静悄悄的。

　　夏季的乡村的环境闷热又潮湿。整个房间都透着阴凉的湿气。睡了一夜，身上总是黏糊糊的。

　　打了井水一盆，把潮湿的衣服换下，清洗。

　　每半年来一次，晾衣绳早就不知道飞向何处了。用一些布撕成长条，卷成绳子。

　　门前有一座参天的大树，当做晾衣树干再合适不过。

　　隔壁的柴火房更是发霉了，洗完衣服。吃了口带来的面包。补充体力，就向山上去捡掉在地上的树枝，树干。

　　上山的路有些崎岖，漫山遍野的桃木。还没有成熟的桃子是翠绿色的，滋味跟没熟的桃子差不多，脆脆的，但甜味不足，有一些桃子也将要成熟。爬上树摘到了几颗半黄半粉红色的桃子，看起来诱人极了。

　　快要到午饭的时候，阳雨背着一捆新鲜干干的桃木，下山了。

　　把桃子放在盆里清洗，我举起桃子，闻了闻，感觉有一种混杂着 甜的清新香味，咬上一口，甜津津的。

　　休息过后，阳雨拿起柴火，准备点灶起火。这样不仅能够降低屋里的潮湿，以后开火做饭都是它。

　　把玉米面和水混合均匀，在锅边抹上一层油，玉米面按实，再撒上丛地里采来的大白菜，剁成菜馅，弄好调味料。铺在玉米饼上就好了。。

　　趁着灶台的火茂盛，往里再放进一个地瓜。

　　伴随着炊烟袅袅，再过15分钟，一顿丰富的午饭就好了。

　　阳雨站起身来，不停的弓腰令阳雨有些腰酸背疼。挺了挺腰，直了直背，逐渐舒展。

　　小的时候，因为不懂事，没打开烟筒盖，还差点变成火灾。自那以后，跟母亲生活时，就一直请教母亲，说时候生火起灶这件事，还是有难度的。

　　树叶，干草都是生火的好帮手。

　　火点着后，要慢慢的加树枝，小柴，让火旺起来。

　　然后就可以加一些木头，但是不宜加太多。

　　我学了好久，有时还是控制不好，也会与天气的气候有关。

　　会有熄火，呛烟的可能。

　　十五分钟过后。美味的烀饼子和甜糯糯的烤地瓜就好了。

　　阳雨喜欢把他们切成三角形，小的时候奶奶也很喜欢这样做。

　　脆脆的烀饼，外面一层焦焦的，是阳雨最喜欢的。玉米颗粒的口感很丰富。阳雨试着学奶奶的手法，却始终做不出奶奶的那种薄如纸，焦香酥脆的玉米饼子。

　　还有地瓜的甜香气，金黄滚烫，热乎乎的，只能拽住地瓜的小尖尖，剥皮露出金黄色软软糯糯热腾腾的瓜瓤，吃一口，甜 面糯烫 浑身都热乎乎的。

　　搬起小桌子，坐在门前，看着面前的景色，闻着花香，吃着美食。平淡而舒缓，舒缓而多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