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追》木子欣玉

3、第3章 第三章

　　顾语一觉睡到大天亮。虽然昨日貌似发生了个小插曲，但她大大咧咧惯了，睡眠质量一直都是杠杠的。
　　6:30的闹表如常响起，顾语按了闹铃跳下床，迅速冲到卫生间洗漱，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早，顾语竟然开始对着镜子自赏起来：
　　摸摸脸蛋儿，水水嫩嫩的；
　　手指掠过眉梢，两道弯眉秀气得如描画过一般；
　　一双大大的眼睛，算是五官里的翘首吧；
　　顺势而下，鼻峰精致，一点儿也不突兀；
　　唇的曲线微微上翘，唇边还有一个梨涡若以若现……
　　“谢天谢地，老天待我不薄。”顾语的样貌算是汲取了她爸妈的优点。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顾语终于发现，这张脸美中不足的是：多年来，依旧保留着婴儿肥，看上去特别像未成年，因此孩子气十足。这一点，可是怎么都改变不了了，从遗传基因里自带的显小，闹的之前上学的时候，同学们总以为她是小年龄。
　　看着镜中的自己，顾语轻声叹了口气，而后，自问自答：“魔镜魔镜谁是这个世界最美丽的女人？嗯？——你不说，我就当你是默许啦！”
　　因为刚刚的磨蹭，早饭时间所剩不多，顾语囫囵吞枣塞了几口饭。抬头，猛然间发现表针已指向6:55。
　　“妈，我来不及了，走啦……”
　　说完，拎起桌上的背包撒丫子跑下楼，顾不上后边老妈的叮嘱和絮叨：
　　“别着急，慢点骑，小心呛风……”
　　“知道了……”
　　她骑上心爱的红色飞鸽24自行车，直奔学校。
　　天气格外好，一如顾语一早的好心情。虽然比平时晚出来5分钟，还好，一路绿灯，行人不多。
　　7:15进校园，到了车棚，里面已经有十余辆排列整齐的自行车了。
　　星华小学是市重点，老师们都很自觉，到的都很早。车棚西边的操场上，跑的跑，跳的跳，50多岁的张老师带着晨训队有序地活动着。见此情景，顾语不敢有一丝怠慢，停好自行车，直奔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窗子已经被打开，早到的老师估计已经去班里了，顾语顺手拎起两大瓶暖壶直奔水房，打了满满两大壶开水，放在办公室的储物柜上：一会儿，同事们进了办公室就能喝上热水啦！
　　之后顾语开始扫地、擦桌子、浇花，扔垃圾。约十分钟的光景，整个办公室焕然一新：
　　十余张桌子上，物品井然，桌面锃亮，顾语走到办公桌中间，环顾四周，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欣喜地说道：“我的小伙伴们，新的一天开始了，你们都要加油干喔！
　　此刻，微风正好，空气不燥。诺大的办公室回荡着顾语的声音。
　　这个俏皮可爱的姑娘在安谧的清晨如一朵向阳花般美丽生长，晨曦悄悄穿过玻璃窗的一角，落在她额头和鼻头细密汗珠上，闪闪发亮。
　　上边的这些都是顾语入职以后每天早上的必修项目。年轻人嘛，就应该多干点，多担点。她虽然是独生子女，但一点都不娇气，老爸老妈也曾多次叮嘱她，初来乍到的新人，多做少说，要有眼力见儿。
　　忙活完办公室，顾语一溜烟跑进班，开窗通风。
　　7:40，小豆豆们进入校园。
　　“顾老师好……顾老师好……顾老师早上好……”小豆豆们甜甜糯糯问好的声音此起彼伏把顾语的心喊化了。
　　她穿梭来往于桌椅间，摸摸这个的头，捋捋那个的背。帮着小豆豆们卸下书包，摆放文具，调整坐姿，轻声叮嘱已经进班的孩子们拿出书来开始晨读。
　　7：50，顾语带着孩子们一起诵读拼音，反复强调昨天刚刚学习的三拼音节的读法：“孩子们，声清介快韵母响，跟老师一起读，j—i—a——jia。”谁能用jia组一个词语？
　　“大jia、jia人、jia庭、回jia、jia乡……”
　　“你们说的都很对，上了小学，我们拥有了一个共同的家（jia），她的名字是——
　　“一年级一班。”孩子们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对，孩子们！在班级这个大家（jia）庭里，一定要团结友爱、互相帮助，因为，我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jia）人，你们懂了么？” 顾语格外认真而正式地对孩子们说着话。或许小豆豆们现在还不懂得什么是“班级大家庭”，但顾语对一一班的未来、对这个师生大家庭的建设充满信心。
　　“来，咱们今天认识一组新的声母朋友，顾语满怀激情地说，“他们的名字是zh、ch、sh、r”，同学们，和老师一起读：“……”
　　在无限的期许和愉悦中，师生能量满满地开始了新一天的学习生活。
　　顾语是个工作狂，一干起活来不要命。上课、批作业、看操、组织小豆豆们去卫生间……忙活得脚不沾地。
　　中午11:40放学，小豆豆们都被家长领走了，只有君君的妈妈还没来接，顾语领着君君回到班里等。
　　“顾老师，妈妈从来不会迟到的，她会不会不来接我了？”
　　“怎么会？君君怎么会这么想，你这么可爱，这么机灵，你妈妈今天一定是有事没脱开身。别着急，要是过了12:00妈妈还没来，顾老师带你去吃饭好不好？”顾语把君君搂在怀里轻声说。
　　小姑娘眨巴着天真的眼睛：“顾老师，真的么？我能和你一起吃饭？”
　　“嗯嗯，咱们一会就去。”顾语肯定地说。
　　约十分钟的光景，顾语隔着窗子看到了校门口的君君妈，她累得呼哧气喘的，像是刚刚跑过来。
　　顾语亲自把君君送到她妈妈身边，君君妈满脸歉意，直个劲儿地说不好意思。
　　“没事的，君君妈，我中午不回家，也没什么要紧事，下回你不能及时接孩子，就给学校门卫打个电话，我带着君君就行。”顾语摸着君君的头真诚地说。
　　待母女俩离开，顾语一看表，都已经过了12点。满怀歉意地招呼上门卫的娜娜，两个人紧赶慢赶奔向食堂。

　　平日里，顾语和娜娜都会赶上食堂的高峰，每个窗口都是人群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今天，晚也有晚的好处，窗口排队的只剩下几个人了。
　　“有什么就吃什么吧，估计都买的差不多了，你先去占座。”顾语安慰娜娜道。
　　“咦，前边的前边，等等，这个人———浅米和砖红两色拼接的翻领粗布夹克，这不是昨天的“那个谁”么？
　　如此近的距离……顾语的心狂跳。正在沉思间，低沉而有磁性声音从空中传过来：“您好，白菜豆腐、油菜蘑菇，外加一份米饭。”
　　啊啊啊啊，人长得有型就算了，声音竟也这么好听。“那个谁”买完饭后，端着餐盘从顾语身边快步走过。
　　顾语不露声色，赶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望向窗口，看上去一副着急打饭的样子。她余光似乎瞟到，那男子眉如远山，目似刚星，面庞冷峻，走起路来大步流星。
　　“小姑娘，你来点什么？小姑娘……小姑娘……”
　　“哦哦，阿姨，不好意思，我要一份白菜豆腐，两份油菜蘑菇，4两米饭。”照着“那个谁”点了餐，与他不同的是两人份。
　　“大小姐，这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娜娜看着保温饭盒里的菜。
　　“娜娜，咱们，吃点素的……整天鱼啊肉啊的，有点腻。”
　　“我舍命陪君子，一会吃不下的怕不会是你吧，谁不知道，你是个嗜肉如命的主。”娜娜打趣道。
　　顾语比个了“嘘”的手势，似笑非笑：“小点声，偶尔也得换换口味，你看，今天，我非得把豆腐吃出红烧肉，把蘑菇吃出烧鱼段的感觉。”
　　怪不得他那么瘦，照着这个标准吃不瘦才怪。
　　这顿饭，顾语与以往狼吞虎咽的吃法不同，多多少少有点矜持了，毕竟这菜一点儿肉沫都没有。但看到远处“那个谁”吃得津津有味的份上，顾语觉得大白菜豆腐和油菜蘑菇也没那么难吃，毕竟“秀色可餐”。
　　顾语暗自琢磨：要是每天中午吃饭都能遇到“那个谁”，也不失为一件美事，因为——下饭。
　　想到这，顾语“扑哧”一声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