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蛊毒（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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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站在医院综合楼大厅外，向老板祝霆汇报工作情况。
结束通话后，消防车已经进来，警察正在迅速清理人群，消防员正在快速准备消防气垫。
忽然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叫，还有人怪叫，倒吸一口冷气。
助理转身发现瑛琭不见踪影，一个不好的预感浮现在她心头。
她快步向前走去，被警察拦在警戒线外，她抬头看向医院的天台。
在天台围墙一角的女孩缓缓地站起来，主动将手递给消防员爬下围墙，一场闹剧结束。
半个小时前。
两人傻站在医院保安科门外。
这位大小姐竟然让她去查医院的监控，有没有搞错啊！
她只是个生活助理，又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哪能让她去查监控就能给你查啊！
助理深呼一口气，默默吐槽果然少女电视剧看多了，并向她科普一个常识。
“医院的监控，一般个人没有权利调取监控，只有公安局、派出所、医院等相关人员才可调取医院内部的监控录像。”
“如果个人要调取银行录像，首先需要报案，经过公安机关认定才能协助调取。”
那靠她怎么样才能快速锁定女孩的位置呢？
系统肯定是不会帮她的。
看到瑛琭似乎还没死心，助理自我催眠，想想老板开的薪水，不要和小孩子计较。
助理叹了口气，敲响保安科的门，和里面的保安说了几句话，又在监控死角把红票票塞了过去。
助理和瑛琭成功进入保安科，保安帮忙查监控。
瑛琭大为震惊：即使换了个世界，金钱也是投路石。
“就是这栋楼，麻烦你们找一个身穿蓝白校服的女孩，她可能有轻生的念头。”
听到瑛琭的话，助理奇怪地看向她，总算明白为什么这位大小姐这么着急查监控了。
[助理好感+30]
监控屏幕上，身穿蓝白校服的女孩背靠着围墙，坐在一拐角处的水管上，围墙不及少女的腰部高。
风轻轻吹起女孩蛛丝般发丝，她看上去快要从天台围墙边缘掉出去，岌岌可危。
保安科乱作一团，报完警，立刻去天台劝阻女孩。
瑛琭早已经坐上电梯，藏在到天台上，目睹救援人员退在距离女孩6，7米的地方。
系统：“没用的，那个女孩受伥鬼迷惑，除非帮她驱除身上的邪祟才能救得了她。”
“系统，这么多人，你总不会是想让我像个傻缺一样赤手空拳去救人吧。”
系统：“我会帮你开结界，暂停时间，其他的都要靠你自己了。”
瑛琭咬咬牙点开控制面板，没办法了，救人要紧，只能这样了！
她狠狠地点开抽卡池，确认抽卡x2。
内心虔诚许愿，抽卡池，信女愿以单身十年，荤素搭配，来换取救命的道具，拜托了！
抽卡池闪过一阵强烈夺目的彩色光芒，出现两张金闪闪地卡面，土豪气息扑面而来。
两张卡面自带夺目的闪粉，一前一后向瑛琭飞来，划过一道道璀璨的金色轨迹，轻飘飘地悬浮在她面前。
这次抽到了两个道具，她伸手点击其中一张卡面，道具的名称和使用方法立刻浮现在她脑海。
她左手文王鼓，右手拿着武王鞭。
文王鼓，鼓面画有八卦图，背侧八根弦，四根朝北，四根朝南，柳木盘成一个圆，八根弦上各系上一枚铜钱，一圈系上五彩飘带，配有尾部系有红璎绿彩的柳木鞭子。
民间有言，商周时期，纣王荒淫无道，周文王、周武王先后起兵讨伐，文王的手下制作了一面小鼓，打仗时敲起来咚咚作响，很鼓舞士气，百姓称之为文王鼓。而武王则命人选来木棍系上红缨，称为武王鞭。
文王鼓配上武王鞭一响，天下太平，流传下来，便成为今天的太平鼓。
后世被信仰萨满的人用这两样来驱邪请神，伴随着神经兮兮的跳大神或是魔性唱词流传下来。
无风自起，瑛琭闭眼，用武王鞭有节奏的敲击文王鼓，口中念念有词：
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把门闩。
行路君子奔客栈，鸟奔山林，虎归山。
鸟奔山林有了安身处，虎要归山得安然。
头顶七星琉璃瓦，脚踏八棱紫金砖。
脚采地，头顶着天。迈开大步走连环，
双足站稳靠营盘。摆上香案请神仙。
先请狐来，后请黄，请请长蟒灵貂带悲王。
狐家为帅首，黄家为先锋，长蟒为站住，悲王为堂口。
左手拿起文王鼓，右手拿起赶将鞭。
文王鼓，柳木栓，栓上乾隆配开元。
赶将鞭，横三竖四七根贤。
三根朝北，四根朝南。三根朝北安天下，四根朝南保江山。
有文王访过贤，江太公保周朝八百年，
赶山山得动，赶河河得干，赶的是老仙不得安然。
一种奇异的感受遍布全身，身心合一进入心流，每敲击一次，以她为中心，金色能量向四周泛开涟漪，波动范围覆盖了整个医院。
就在此刻，树欲静而风不止，系统打开结界，所有人仿佛被按了暂停键，表情和肢体僵持，医院天台上方隆起一个巨大的半圆结界。
系统：“玩家，别玩了，快救人吧！”
瑛琭恍惚片刻停止敲鼓，惭愧，竟然忘记救人了，跳大神有些太上头了。
尖锐刺耳的叫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啊————”
从女孩身后迸发出一个巨大红色的骷髅，阴风四起，乌云蔽日。
女孩双目无神，一副被夺取心魄，失魂模样，喃喃重复，“对不起，我不应该袖手旁观。”
“我应该陪你一起死。”
红色骷髅张开巨大的嘴巴，露出森森白骨，下颌一张一合，古惑：“对，要不是因为你，你的朋友也不会死，你应该陪她一起去死！”
“来吧，跳下去，你就能解脱了，再也不会被欺负，也不会被愧疚折磨了。”
瑛琭点击第二张卡片，傀儡丝，由傀儡师制造傀儡所用，可承千钧之力，自动缠绕牵制对象，精确控制对方的行为。
傀儡丝悄无声息的缠上女孩，头颅脖颈，四肢关节，前胸后背，手腕脚踝，全身布满细细透明的银丝，雪白的光芒微微摇曳，透露出迷离危险致命的气息。
女孩抬起一只脚，却被无形力量阻止，被傀儡丝拉回，牢牢钉在原地，纹丝不动。
骷髅伥鬼焦急悬浮在上空，用力撞向女孩，“既然你不愿意去死，那我帮你”
瑛琭跳出来，向前抓住附身的伥鬼，从女孩身上拽出来，阴恻恻对着手中鬼骷髅笑道：“屁话真多，今天见了我算你走运。”
“哪来的黄毛丫头！竟然敢抓我，你知道我老大是谁吗？”
瑛琭带上黑手套，从腰后掣出一把狼牙棒，竟然与女孩身形差不多大，很难想象她是怎么单手拿起，如此不科学。
一棒子敲下去，红色骷髅像个陀螺咕噜噜在空中转了几圈，“啪叽”掉在地上，眼冒冒金星。
一道阴影覆盖骷髅，瑛琭笑眯眯地双手举起狼牙棒，快准狠稳稳砸在骷髅头的天灵盖上，直至出现龟裂。
伥鬼的骷髅头颜色不再火红，它哭天喊地，两只漆黑的眼洞滚出两颗巨大的泪泡。
“姑奶奶，饶命啊！”
狼牙棒停在骷髅头顶，劲风飘过吹散了骷髅头上仅存的红光。
瑛琭两手拄着狼牙棒置于身前，眯眼问道：“为什么害人？还有你老大是谁？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伥鬼骷髅头不情不愿地把所有信息都交代出来。
红色骷髅头的老大是城南区最厉害的厉鬼，每个小弟必须每月要完成害死一个人的kpi，如果完不成就会被厉鬼杀死吞噬。
看红色骷髅头的阴气和怨气，就知道它害死不少人了。
这个在天台自杀的女孩叫白柠雅，根据骷髅头所说，它是在看到她身上有冤魂和血气才想着替天行道的。
瑛琭眼皮一掀，目光冰冷，骷髅头不寒而栗，战战兢兢地小声嘟囔道：“姑奶奶，我没撒谎人的记忆不会撒谎的，不信，你看。”
骷髅头一阵红光覆盖女孩，记忆从她脑海中如电影般投映出来。
*
在校园操场，白柠雅小心翼翼地避开人群，走进厕所，焦急地把抵住厕所门的拖把移开。
被锁进厕所里的女孩听到动静，欣喜地拍门：“是柠雅吗？太好了，还好有你救我，我还以为会被锁一上午呢！”
白柠雅紧张又烦躁低声吼道：“这都第几次了？她们怎么能这么对你！我们要告诉老师，不能让她们这样嚣张下去了。”
厕所门打开，赵小雪浑身湿漉漉的，污水从发丝滑落，抬起胳膊一闻，身上飘来一股刺鼻的骚臭味。
赵小雪神情落寞，拧了拧校服里的水，拉起袖子，上面淤青红痕交错，还有烟头烫过的痕迹，“告老师要是有用的话，我还会被她们打吗？”
看着赵小雪伤痕累累的胳膊，白柠雅呼吸一窒，心揪起来，良心的谴责接踵而至。
她脱下校服外套给赵小雪，垂下眼睛，不敢看女孩身上的狼狈。
赵小雪犹豫片刻，摇摇头，为白柠雅考虑，“还是别弄脏你的校服了，不然你回家会被妈妈骂的吧？”
“对了，下次你还是别来救我了，虽然前几次没被她们看到，但是万一被抓到，保不准她们也会欺负你。”
白柠雅收回校服，不明白她到现在了自身难保，怎么还有心思还考虑别人。
赵小雪耸肩故作轻松，笑起来，“被打忍一会儿就好了，反正已经这样了，也不会比这更差了。”
白柠雅站在原地，怔愣看着赵小雪灿烂的笑容。
某一天校外，三个挑染发色的女孩，勾肩搭背扯着赵小雪，向后巷走去。
白柠雅与她们擦肩而过，她脚步一顿，扫过赵小雪难看的脸色，继而路过，仿佛一切没有发生。
几天后，校园格外热闹，赵小雪的父母跪在校门口请求为女儿的死给一个交代。
路过的学生纷纷驻足，交头接耳，风言风语落到白柠雅耳朵里。
“那是赵小雪的父母，听别说赵小雪昨晚在教学楼跳楼自杀了，第二天凌辰才被教职工发现，差点把人吓出好歹。”
“为什么跳楼啊？”
“学习压力太大了？毕竟在是普通班的差生，学习跟不上太正常了。”
“都不对，我听说是赵小雪喜欢她们班班长，告白不成，羞愧自杀。”
“那她的父母跪在这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要赔偿呗。”
……
不对，这些人什么都不知道！
赵小雪明明是被她们霸凌害死的，白柠雅捂着耳朵趴在桌子上，小声哽咽，也许她也是害死赵小雪的凶手之一。
班长走到她座位旁，轻敲桌子，递给白柠雅几张纸巾，安慰她，“节哀，你是赵小雪的朋友，她不希望看到你伤心的。”
白柠雅红肿着眼，透过朦胧泪眼，看着班上同学自发举行哀悼会，纪念赵小雪短暂的一生。
赵小雪生前十分没有存在感，一切都很普通，五官平平，身材微胖，性格孤僻，独来独往，成绩中等，没什么朋友。
她死后，反而得到了莫大的尊重和关注，真是够讽刺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蛊毒（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