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医圣手系统绑定中》苏之林

9、暗流涌动 沈

　　沈犀烛也知道自己的反应太大了，抱歉着解释说：“最近诚益堂应该很忙，我还以为......”

　　黎量还是保持了以往沉默如金的本色，只是看着她不出声。

　　沈犀烛心中嘀咕个不停，面上还得挤出笑意，打开门把他迎进去。

　　黎量倒也不客气，一开门就直接第一个走进去。他就像主人一样，不用沈犀烛招呼，自己把手里提的新鲜蔬菜水果和特意买的鸽子、乌鱼放在冰箱里，又顺手从门后取下一条小清新的围裙，自顾自地开始做饭了。

　　沈犀烛傻了眼，搞不明白他的脑回路，还呆立在一边不动。

　　“你先去院子里面把药材收拾一下，然后去把这些煮熟的鸡蛋给剥出来。”男子嗓音充满磁性，低垂的眼底难得带了一些暖意。

　　在一一把晾晒的药材安置规整之后，沈犀烛才猛地一拍自己额头，这可是自己家，怎么反倒自己像是一个客人，黎量倒成了说一不二的主人了。想明白的她冲到厨房，一不小心就撞到了一堵结实的肉墙，唔，好痛。这人干嘛要长这么高，平常看着单薄瘦弱的，敢情这浑身都是肌肉啊！

　　黎量一把揽住少女的肩膀，刚沾过水犹带着凉意的手轻轻按揉着她的额头，肌肤相贴的一瞬间就缓解了额头的灼热感。沈犀烛喟叹出声，双手不自觉地扯住他的衣袖，仿佛透过衣物也能感受到黎量富有力量的心跳声。

　　她微微抬头看向黎量，他波澜不惊的眼底似乎像是点亮了些许星火，随着呼吸明灭闪烁，静等时机蛰伏下来，一不小心就可以成为燎原大火燃烧整个人。

　　沈犀烛一瞬间觉得黎量冰凉的肌肤下也潜藏了炽热的火种，额头竟然幻觉一般的被染红了，绯红悄悄爬上她洁白的耳廓。

　　“你——”两人同时开口，又一起顿住。

　　沈犀烛摇摇头，自己怕不是傻了，黎量这样冰冷强硬的男人怎么可能有这么柔软感性的一面。唔，也就只是小时候刚被爷爷捡到的时候了吧，那时候他还是一个腼腆害羞容易脸红的小屁孩。沈犀烛全然忘记了，她还比黎量小上两岁，那时候可还是流着鼻涕眼泪要哥哥呢。

　　她强压下脸上的羞意，“这可是我的家，你怎么这么不客气，竟然指挥其我这个主人呢！”

　　沈犀烛气鼓鼓地发难，“你——”

　　黎量松开手，转身打开了灶上的锅盖，白色的蒸汽倏然占据整间屋子，红烧肉的香气一下子勾住了她的心神。

　　“红烧肉？”沈犀烛深吸一口气，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黎量背对着她，朝着她伸出手道：“你剥的鸡蛋呢？”

　　沈犀烛像是课堂上被抽到问题的学生，紧张兮兮地冲回院子。

　　“我这就去剥！”

　　沈犀烛一走出厨房，黎量低沉的笑声就回荡在厨房里。如果她走慢一点，估计就有机会能看到黎量难得表现得像个大男孩，笑得那么恣意和随心。

　　黎量的手艺娴熟，很快就做完了三菜一汤。他脱下围裙，搭在手上，本来充满烟火气和家常感的动作，因为他不俗的容貌和气质，倒像是身处五星级的酒店。

　　沈犀烛大口大口地吃着色香味俱全的饭菜，饥渴的胃肠得到滋润，平淡的舌头寻到了鲜味。她脸蛋红红的，亮晶晶的眼神写满了餍足，他的手艺还是这么好！我什么时候能有这手厨艺？心中虽然大肆赞扬，但是嘴上还是没有吐露分毫。谁叫黎量这个酷哥老是冷冰冰的，老是这么自作主张。

　　沈犀烛没心没肺地想着，手里的筷子却暴露了她的心口不一。

　　黎量自小和她一起长大，哪里不知道她的小心思，只是，他微微颔首，温柔地看着她的发旋，给她挑了一块三肥七瘦的红烧肉到碗里，这小妮子头也不抬地照单全收。

　　“你今天特意来，就是想给我做饭吗？”

　　沈犀烛美滋滋地喝了一碗鲜汤，这才想起正事。

　　“嗯。”黎量简单地回了一声，语调平稳无波，“你最近照顾老爷子，想来应该没好好吃上一顿饭。”他这句话却没有说错，沈犀烛如今是一整颗心都扑在医院里的爷爷身上，自己马马虎虎对付一下，往日里食物充足的冰箱早已经空了一大半。

　　饶是沈犀烛再神经粗大，也不好意思了，郑重地开口道谢：“谢谢！”她笑弯了眼睛，嘴唇红润，“好久没有这么开心地吃一顿饭了，胃里暖暖的。”

　　黎量掩藏在头发下的眉毛舒展开，双眼目光柔和，“我以后天天都来给你做饭。”

　　沈犀烛掩在腹部的手僵住，支支吾吾的，“啊！不，不用了吧，医馆里面那么忙，我现在既然帮不上忙，也不能拖你和万伯伯的后腿。”见黎量不为所动，她还不死心地拉住他的胳膊，“是真的不用，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黎量站起身收拾碗筷，全然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沈犀烛一急，也跳起来，跟着朝厨房走，“黎量，黎量......”

　　偏偏黎量宛如风雨不动的铜钟，四平八稳地拖着她到了厨房。水龙头被拧开，自来水哗哗作响。沈犀烛也不矫情，挽起袖子就要洗碗，却被一双大手给拦住了，“不用。”

　　还是精简得不能再精简的话，也不知道黎量怎么长大后，改变了这么多，惜字如金到了这个境界，真的想看看他在医馆的时候是怎么和病人交流的。医者诊病，望闻问切四诊缺一不可，问诊这关也不知道他是怎么通过的。平常听爷爷说，黎量特别有悟性，是学医的好苗子。本来是想着让他和自己一起去考云海市中医药大学，争取能撷取一些学院派的菁华。结果他却难得地违抗了爷爷的决定，坚持要留在医馆坐诊，跟随爷爷习医生。

　　黎量一身白色的衬衫，西装裤包裹着比例惊人的大长腿。此时，为了不溅上水，将衬衣的袖子整齐地折叠在肘后，修长的双手一本正经地清洗着水池里的碗碟。他肤色偏向小麦色，恰好和瓷器的白净形成鲜明的对比，格外地吸引人的眼球。

　　“师父他如今住在医院，我更加要好好照顾你，”黎量转头朝她说着，“诚益堂的事情，你放心，我会好好打理的。”至于目前诚益堂平静水面下潜藏的暗流，他却只字不提。总之，他会把这些事情处理好的，他一定会保护她，看着她完成她的梦想。旋即低头不愿她看见自己漆黑的眼底带着暗光和狠劲。

　　沈犀烛胸中流淌过一阵暖流，定定地看着灯光下他高大挺拔的背影，琉璃珠子一样清澈的眼珠像是濯过水一样愈发清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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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诚益堂总店。

　　诚益堂位于市中心最繁华的路段，建筑风格既保留了中式的传统特色的雕花木窗和朱红色药柜，又引入了现代建筑的简洁实用，整个医馆都散发出和谐又矛盾的氛围感。沈犀烛平时总是陪着爷爷待在小巷里面的老宅，爷爷也是在那边为邻居们看诊，还是第一次来这里，睁着好奇地大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医馆。

　　沈犀烛花了好大功夫说服黎量带她来诚益堂，可不得好好把这里看个透，更何况......

　　黎量像是一道沉默的影子立在她身后，明明没有出声，但因为过于显眼出色的外貌。两人的到来还是引起了医馆里面人的注意力。

　　“黎师兄，你来了呀，”陈明生惊喜地打招呼，“你的病人已经在诊室外面排着队了。”

　　沈犀烛转身让出位子，黎量从她身后走出，只是颔首示意，便朝着医馆二楼走去。

　　陈明生早就习惯了黎师兄的沉默寡言，只是心中暗暗打鼓，怎么黎师兄带了一个女孩子呢？该不会是黎师兄的女朋友吧。应该不是吧，如高岭之花的黎师兄也会谈恋爱吗？黎量虽然年纪小，但是医术高明，平时因为气场十足，在医馆里面的威严直逼大师兄万海生。陈明生也只敢在心中猜测，硬是把疑问憋在心里，不敢和其它人八卦。

　　诚益堂一共三层楼，一楼是药馆，大大小小的药柜陈列其间，抽屉上透明的亚克力架子里还夹着手写的楷书药名，药材的芳香气味透过皮肤沁进心脾，使人心旷神怡。二楼是诊室，老爷子带出师的徒弟都在这里坐诊。诊室大厅还挂着一副神农常百草的水墨画，边上题有大医精诚的题记。明明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她却能够在药馆的每一个细节里感受到家的气息，爷爷亲手写的字更加让她觉得亲切非常。三楼则是爷爷的诊室，虽然因为爷爷生病，有一段时间没有使用了，但是看的出来，诊室一直被打理干净的一尘不染。

　　沈犀烛抚摸着黄花梨的太师椅背，望着窗明几净的玻璃窗出神。黎量默默地看着他，直到听到消息的万海生赶来打破了这一刻的宁静。

　　“犀烛，你来了医馆，怎么不先跟万伯伯打个招呼，万伯伯也好去接你。”

　　万海生年过四旬，精神矍铄，面容和蔼可亲，笑呵呵地走进诊室，“师父他老人家的诊室，我每日都吩咐了人特意打扫的干干净净，就盼着他老人家能早些出院，也好主持诚益堂的大局。”

　　“哦，黎师弟也在这里，”万海生才看到黎量的样子，语气带着一股子诧异，但嘴角笑意不减，“黎师弟，你们两个是一起来的吗？”

　　“黎师弟一向是惜字如金的，想来没能好好给犀烛你介绍医馆，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万伯伯带着你转一转。”

　　黎量却拦住了他，直截了当地拒绝了，“万师兄，犀烛说想趁着暑假跟诊实习，我诊室的病人已经等急了，还是不劳师兄你辛苦了。”

　　万海生额角的血管一凸，眼底嘴角的笑意却更加的真诚，“看来，黎师弟早已经有了安排。”他拍拍沈犀烛的肩膀，“犀烛，你以后若是想来医馆也可以直接联系万伯伯。我前天刚去探望了师父，下次我们师兄弟准备一起去看看他老人家，到时候联系你一起去才好。”

　　沈犀烛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针锋相对的气氛。万海生作为沈老爷子的大徒弟，跟师学习二十多年，可以说是看着沈犀烛长大的。虽然因为叛逆沉迷打游戏，近几年没有多加接触，但是她对万伯伯还停留在以前那个爱给她买糖，逗她笑不停的印象。她点点头，感受到黎量的催促，跟着到二楼去了。

　　两人离开后，万海生终于卸下老好人的假面具，面部的肌肉因为假笑了太久而微微抖动，哪里还有半分好人模样。这小丫头什么时候和黎量勾搭上了，可不要坏了自己的大事才好。毕竟自己看着长大的丫头，万海生还是不愿意与她起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