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医圣手系统绑定中》苏之林

12、转机 “松开

　　“松开！”黎量话语低沉，沈犀烛感受到其中的威胁，反射性地护地更紧了。眼看硬的不行，黎量松开双手，整理稍显急促的呼吸，放低声音，“乖，我帮你看看。”

　　“不放，就不放。”沈犀烛软硬不吃，眼睛滴溜溜地转个不停，小心提防突然变得温柔的黎量。

　　黎量又气又急，颈项的肌肉收的紧紧的，显示出锐利又野性的曲线。沈犀烛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黎量总是一副冰山脸，难得能看到他气鼓鼓的模样，竟然意外的孩子气。

　　“额，黎医生——不好意思，打断一下，我这个症状平时还需要注意一些什么事项呀？”一旁的病人解了围，心底暗暗惊讶，一向稳重的黎医生也有这样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黎量从来没有这么窘迫过，面上不动声色，一本正经地对着病人交代生活起居的注意事项，掩藏在黑发间如玉石般莹润的耳廓早就滚烫的厉害，红得像海底的红珊瑚。

　　故作镇定，沈犀烛玩味地注视着他，发现少年因为自己的注视，动作变得愈发僵硬，眼底的幸灾乐祸更是要溢出来了。

　　背后的视线越发灼人，黎量顶着沈犀烛无时无刻的凝视，深吸了一口气。他缓缓阖上双眼，清心静气，呼吸调匀，只片刻之间就重新找回专心致志的忘我状态。

　　沈犀烛也明白轻重缓急，不再捉弄他，抄起笔就继续跟诊学习，对诡异花纹的担忧也都被抛到脑后。

　　一个个病人满面病容、语带愁绪地进来，又满意安心、脚步轻松地离去......

　　再多的说教赞美，再多的耳濡目染，也敌不过亲身体验。沈犀烛跃跃欲试，这真的是一份特别有意义的工作。她歪着头，似乎明白了为什么爷爷在古稀之年也不肯退下来休息，还要继续为病人施药诊病了。沈犀烛悄悄抬笔在小本子上写下医者仁心四个大字。

　　“唔，你——”她忽然感觉脸上一凉，一摸原本好好戴在脸上的口罩不！见！了！

　　她惊慌地抬头，正好对着黎量微凉的目光，他手里还捏着熟悉的蓝色口罩，正是沈犀烛脸上戴着的那个。

　　黎量仔仔细细地检查着她的脸，如水映星的眼睛，高挺小巧的鼻子，粉嫩丰润的樱唇，还有白皙的没有一丝瑕疵的皮肤。他甚至还伸出手，轻轻捋起少女额头细碎的刘海，细小的尖端惹得他手心微微发痒，连心口也似乎被挠到了。额头下的皮肤因为刘海遮挡住了阳光，竟然更加白皙细腻。

　　沈犀烛：“不要看啊！丑死了！”谁愿意让别人看到自己满脸红斑的囧样，更何况这红斑长得这么怪异。

　　“如果你这也算是丑的话，估计云海市也没有几个漂亮的人了。”黎量斜睨了她一眼，伸出冰凉的手指向沈犀烛的额头一点。

　　“我就知道这个很丑——”沈犀烛沮丧地不得了，直到理解道他话中的意思，才吃惊地摸着脸蛋问道：“什么？我的脸不是长满了红斑吗？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我明明看到——”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因为黎量有力的手臂带着她整个人转向了洗手池上的镜子。镜中的少女皮肤好的不可思议，吹弹可破的脸蛋，找不到一点儿瑕疵，更别提什么古怪的红斑和花纹。

　　沈犀烛一个箭步冲到镜子前，再三打量之后才确认自己的脸竟然恢复了正常，就连刚刚的灼热和疼痛都仿佛是幻觉一样。只是，透过刘海，依稀透过黑白的颜色。她撩起头发，小巧黑白双色阴阳鱼静静地悬立光洁的额头中心，散发着古朴神秘的气息，边缘似乎涌动着乳白色的光芒，仿佛还在不断的流转。

　　“你看不到吗？”她指着额头发问。

　　黎量却还是摇摇头，意识到别的人是真的看不见阴阳鱼，沈犀烛索性也就不挡了。只是，她努力地想脱出口的困惑和不解咽回肚子里，医馆的工作结束后，马不停蹄地赶往云海市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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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特护病房。

　　沈犀烛面对最亲的爷爷，卸下所有的防备，把小巧的脸埋进爷爷胸前的被子里。爷爷，她摸着额头上的阴阳鱼，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呆在图书馆整整一下午，查遍了相关的书籍，也没有找到线索。这个图案诡异、神秘，但冥冥中她却觉得不会伤害自己，此时指尖也隐隐感觉到阴阳鱼温润的暖意。

　　沈犀烛想过向黎量或者万伯伯求助。她也担心，这难道是罕见稀有的怪病，她必须照顾好昏迷不醒的爷爷，她的身体不能出任何问题。但是——爷爷作为医馆的定海神针，他的离去给诚益堂带来的打击是巨大的，现下还能维持正常运转，离不开黎量和万伯伯努力，自己绝不能在这个时候拖后腿。她双眉轻皱，宛如开出了一朵优柔而倔强的兰花。

　　月亮静谧安然地悬在夜空，温柔地洒下水波一样微微荡漾的银光。月光慢慢爬上沈犀烛的足尖，膝盖，修长的肩颈，最后是她轻灵的眉眼。

　　【国医圣手系统已开启。新手引导即将开启，请宿主注意！】

　　沈犀烛第一次清醒地听到似乎是从脑海深处传来的电子音。她左右张望，并没有发现有可疑的地方。疑惑和不安如同一只大手紧捏住她的心脏，她护在爷爷身前，雪白的笑脸满是警惕之色，防备着暗中可能存在的危险。

　　“宿主，你千万不要害怕。”

　　还是一样的电子音，系统急了，试图向紧绷着的沈犀烛传达善意。

　　“你是谁？为什么——”

　　沈犀烛并没有被轻易麻痹，厉声追问，却被沉睡多年，憋的厉害，只想一吐为快的系统给打断了。

　　“我是系统，而你是我的宿主。因为能量不足，我已经沉睡了了很多，很多年了，记忆都有些模糊了。但我还记得我的名字叫小鱼，虽然不知道是谁给我取的名字，我喜欢这个名字，你就这样子叫我吧。”

　　自称系统的奇怪存在虽然操着AI的声音，但沈犀烛敏锐地发现，这个系统有些过分的单纯，还不用她套话，就一股脑把自己的情况抖落得七七八八。

　　沈犀烛面色稍霁，“你说我是你的宿主，那你究竟寄生在哪里？大脑吗？”

　　系统继续说：“当然不是，寄生大脑那是低级寄生。统统我是和你的意识共生的。”

　　灵魂吗？沈犀烛默念。系统在一旁絮絮叨叨，不像是无情的机器，倒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我记忆有些乱，但是我可不是一无用处的！”

　　系统也知道沈犀烛还没有完全信任自己，于是果断地开启扫描。沈犀烛额头的阴阳鱼一瞬间活过来，黑白两色的小鱼活泼地绕着圈，速度越来越快，从鱼眼出射出乳白色的光芒，将沈老爷子笼罩住。

　　不过片刻，系统就扫描完毕，刚刚光芒大盛的病房重回黑暗。

　　沈犀烛的脑子一片空白，就在她思考刚刚的一切是不是自己的幻觉的时候，她却感觉一阵眩晕感后，自己就出现在一片碧蓝色的天空下，洁白的水花亲吻着她的足尖。一只布满黑白花纹的小鱼游在空中，此时，正用一对黑环白睛的小鱼眼仔细的盯着她。

　　“你好，我就是小鱼，”黑白色的小鱼得意地摆动着尾巴，“你想救你爷爷吗？”

　　沈犀烛被眼前奇幻的场景夺去了心神，有点没缓过来，直到听到“爷爷”两个字才激动地伸出手，捧住小鱼，“你真的可以救我爷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