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星》老铁

3、第 3 章

　　两人一路狂奔到了到了楼底。
　　老徐正在楼梯口闲逛，见两人踏着下课铃狂奔下来，以他多年的经验一定有事。而且楚星寒这种冷淡的性格对下课没这么热情。两人还拉着手，有问题。
　　十分钟后，两人站在教导主任办公室里。不过一分钟，杨昊也被抓捕过来了。
　　“你们三个怎么回事?”
　　老徐喝了口枸杞茶，眼睛在三人身上扫，板着一张脸，不复刚才见黎晓的模样。
　　黎晓一脸无毒无害地笑：“这不是被罚了吗？学校门没有规定罚站不允许上厕所吧？”
　　“你和楚星寒一起去上厕所？”
　　办公室其他几位老师笑出了声，被徐老瞪了一眼后，又将笑声缩了回去。
　　“我这不是人生地不熟！全靠同桌指点。同学之间要互相帮助嘛！”
　　这就是用老徐的拳头封他的嘴，刚才这个中年白板脸还教导过她的同班同学。
　　老徐的老脸微红，手放在嘴边尬咳了几声。
　　黎晓踩了杨昊一脚，杨昊会意，嘿嘿直笑：“同班同学应当互帮互助，多亏白……老师教导！”
　　经过这么一说，她和楚星寒一起去上个厕所就像每天吃饭一样，再正常不过了。
　　老徐的目光来回打量，终于确定了什么，松了一口气：“嗯！这件事，我也不用多说。你们英语老师火气有点大。但你们受罚不守规矩，影响五班上课，这件事还是要罚！”
　　楚星寒丝毫没有被笑声侵染半分，脸上没有半丝表情，低头看了眼手表：“老师可以说要怎么惩罚！”
　　声音低沉，声音也轻飘飘的，没有听出半分知错的意思。意思显而易见：没事，别浪费时间。
　　楚星寒一向对除了学习以外的事都是这个态度，又冷又硬。当然，英语好像不在他的学习范围内。
　　老徐这个白板见某位同学如此嚣张，也没多理会，显然这位同学一向是这个态度。
　　老徐扶了扶眼镜，将双手放在办公桌上：“你们英语老师也同意，明天英语早自习，下课前十分钟站一楼走廊里，接受参观！”
　　参观多大点事，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犯规情况也说了，怎么惩罚也交代了，应该可以走人。
　　楚星寒转身，黎晓打了个哈欠：“老师，再见！”
　　“等等！我还有一点事情要说，绝对不浪费大家时间。”
　　黎晓的爸爸一向是个甩手掌柜，用他的话说“你要怎么样，全凭自己做主”。他给她转校手续办完就匆匆忙忙去出差。租房子，还有买什么用品，都是黎晓自己来解决。她昨天忙活了一天，一直忙到很晚，现在有点困，随口“嗯”了一声。
　　“我认为你们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不明白学习的本质和学习的作用……说到底思想建设出现了偏差。”
　　老徐通过现象跟他们分析本质，有板有眼的谈学习之道，说学习的乐趣。
　　一谈就谈了一节课，听到下课的铃声响了，老徐才反应过来不小心说多了。他感觉口有点干，喝了一口养生茶，又要张口，似乎还没说完。
　　黎晓靠着门头一直像小鸡啄米似的，差点就倒了。
　　楚星寒又看了眼手表，抿了抿嘴唇，最后还是说了：“放学了！吃完饭要交物理作业。”
　　“小兔崽子！你早就想走了吧！我说了这么多，你们听进去了没！”
　　杨昊连忙点头：“谢谢徐老师教导！”他捅了捅黎晓。
　　黎晓靠着门迷迷糊糊睡着了一会儿，醒了跟着两人出去，人都有点懵顾不上在老徐面前“再见”刷好感。
　　黎晓往楼梯口走，想起了上午铃声响起时高二学生的一副慌忙样，随口问：“你们上课没回教室，是不是也有惩罚！”
　　杨昊也没放在心上，直接抱怨起来了：“是的！白板，不，老徐，不仅仅是看起来严肃，规矩也多。什么不准迟到，不准上课走神，总之一堆。惩罚措施都是一些比较丢人的。比如在人多的位置扫地，在班级门口罚站，在广播室里阅读检讨，还有很多，总之我们这个也是个丢人的。”
　　十七八岁的少年多多少少都好面子，他这一套惩罚措施没人不怕。
　　“当然，他做思想工作也很厉害！你刚才也见识过！”杨昊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黎晓默默发誓，今后如果要皮也一定不能被抓住，不然这一顿演讲谁受得了。
　　走到教室，黎晓想起是吃饭时间，见杨昊和楚星寒都不去吃饭，十分好奇。
　　“你们中午不吃？”
　　杨昊拉出桌子里的面包，无精打采地扬了扬：“就吃这个！白板都耽误了好几分钟，别指望有饭吃！落哥来点呗！”
　　黎晓再看时，一只手拿着面包伸到了她桌子傍边。杨昊一手拿着面包吃，满脸都是苦涩。不像是吃东西，就像和死对头硬磕。
　　黎晓很给脸的拿了一块，赞道：“还不错！干嘛板着一张脸！”
　　杨昊翻了个白眼：“落哥不知民间疾苦哇！让你每天都吃，你就不会这么说。”
　　杨昊反手从桌子里拿出几盒酸奶，给了黎晓一盒。
　　“寒哥！要不！”杨昊扬了扬手中的酸奶。
　　“不用！我有！”
　　楚星寒头都不抬一如既往的地刷题，声音中有股薄情的味道。
　　管他呢！黎晓的眼皮越来越重，闷头就睡。
　　少女留着标准的学生头和她手拉着手，驻足在一棵栀子花树前。清风拂过，少女的发丝扬起，衣裙随风而动。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来！这是我整理好的笔记！晓晓很聪明的，肯定学得很快！”
　　“晓晓！你闻，栀子花是不是很好闻！是我最喜欢的花！”
　　虽然是在做梦，但她愿意一直做梦，永远也不要醒过来。
　　下午，教室里的一群人都在夸他们勇，黎晓有时也参合几句，她无时无刻都是一副笑脸，也好说话，到了晚上几乎都成了老熟人。
　　晚上，她爸黎明天打了一个两分钟的电话，大意就是：自己的事，自己看着办。
　　翌日，下早自习前十分钟，老徐亲自带着三个人站在一楼的楼梯口采光。
　　太阳刚刚升起来，光很柔和的洒在树叶上。树上是几只灰喜鹊唧唧咋咋的喧闹。一只往下面的枝头飞，刚站稳，另外一只就凑了过来轻轻地啄对方的羽毛。也许是在道歉，也许是别的什么，谁知道呢。
　　不渴求被原谅，只希望能快乐。
　　黎晓和楚星寒并排站在左边。杨昊的横切面积比较大，就独站在一边。
　　除了几声鸟叫，四周也很安静。天还是曾经的那一块天，不过好像更蓝了。
　　昔日那甜美的声音却一直在她脑子里打转。
　　随着广播里传出一声僵硬的女声，一切遐想都被打断。
　　“晓姐想什么呢！大部队马上来袭！”
　　杨昊勾着头看楼上的，希望尬死的暴风雨可以来晚一点。
　　“你说我这样站着不太好吧！要不要摆个好看的姿势！”
　　黎晓用手臂微微碰了碰楚星寒，一口商量的语气，试图从昔日的梦境中走出来。
　　楚星寒目不斜视，直直的看着对面，置若罔闻。淡淡的眸子里空无一物，没有聚焦。不知道是在走神，还是在思考人生。
　　杨昊苦笑不得，落哥果然是个狠人，估计尴尬这个词此生与她无缘。
　　“晓姐！我们是罚站啦！你以为是走T台！老徐还在办公室门口偷偷瞄着。”
　　老徐听到这一句，像做贼似的，偷偷往办公室里缩，就留一双眼睛在偷偷看，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偷偷看的。
　　楼上躁动地声音渐渐变大，渐渐有人下来。
　　众人一脸兴奋地看帅哥美女，不停的讨论他们的长相。几个磕CP的疯子，也开始磕起了CP。
　　“那个江学霸和他旁边那个真配！”
　　“听说，昨天上午……”
　　昨天上午的传闻，老徐也听说过。当时，叫三个人去办公室，还有一层目的，看那两个是不是在谈恋爱。谈恋爱的青少年，从他们眼睛里是看得出来的。当时，楚星寒看都不看黎晓，还是一如既往地的冷淡。黎晓看谁都是一脸笑嘻嘻，眼神十分坦荡，还带着几分狡黠。
　　老徐轻咳了几声，嘻嘻玩闹的声音过大，没人听见。
　　“是挺配！我要是……”
　　楚星寒扫了那几个磕CP的一眼，几个人都不再说话，急匆匆地往前走。
　　少年的眼睛细长，眼皮很薄，眸子很明亮，却像孤星散发着冷光，所到之处立刻成冰。
　　这个人虽然没有说一句话，但眼眸斜斜地扫视人时，让人看得心慌，大热天的，感觉很冷。
　　接下来，这群人也很老实了。该勾肩搭背的勾肩搭背，该嘻嘻哈哈的嘻嘻哈哈。有些人不死心的，利用眼睛的余光偷偷地打量黎晓和楚星寒，嘴里还和同伴搭着话。
　　黎晓无聊至极，也不想让脑子空下来胡思乱想，笑道：“大学霸！没想到这个学校帅哥美女还挺多的呀！那个好不好看？”
　　大学霸耳根微红，脸上好像有东西在烧，眼睛里却有些愠怒。他的手渐渐成拳，越握越紧。
　　“美女姐姐好哇！交个朋友呗！”
　　女生微微低头，脸颊通红，不敢看楚星寒，声音柔柔弱弱还有点紧张：“可……可以吗？”
　　下楼人员众多，不好停留，美女姐姐也被人流夹着带走了。
　　黎晓这个人有个臭毛病，是个颜控。见美女姐姐紧张，举手高声说：“我是六班的黎晓，美女姐姐有事可以找我，随时欢迎！”
　　楚星寒瞪了她一眼，黎晓突然明白了：“你想认识那个美女姐姐？”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还是凑在楚星寒耳边说的。
　　楚星寒：“不想！”
　　大学霸印堂发黑，满脸乌云，声音冷到至极。昨天一整天，楚星寒都是一个表情，看到学霸生气她有点小高兴。
　　“真不想！”
　　知道他不想，黎晓就要故意逗他，还拖长语调让人产生误会。
　　楚星寒将手指捏得噼里啪啦响，脸板得比冰还冷，眼神恶狠狠地盯着黎晓。
　　楼梯口最后的十余人看到这种场景，谁还没事闲蛋疼在这里磨叽看戏，搞不好就要殃及池鱼。十几个人像一阵风似的，瞬间跑得不见踪影。
　　“知道你无意！我这不是想加快大家的步伐吗？”黎晓一脸找打地笑了起来。
　　老徐看到这一幕对黎晓有了新认识：这棵好苗子皮得很！跟之前的乖巧不沾边。
　　老徐此刻正在反省，这一招怎么就没有用呢？他从教十余年，这一招是屡试不爽，遇到这人就出问题，看来惩罚措施有待改进。
　　老徐愣住了半天，黎晓有些好笑，打了个响指：“老……老师，可以去吃饭了吗？”差点“老徐”脱口而出。
　　老徐当然是点头。
　　黎晓跟着一群人往明志路，往食堂进军。前面乌压压地一片，这要排到时候。
　　前面几个人也叽叽喳喳地嚷嚷：“时间宝贵！前面的大哥大姐走快点！”
　　杨昊也惨叫道：“这些人太生猛了！早饭没得救！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一边惨叫，一边往前面挤，混在人堆里，一会儿就不见人影。
　　这早餐的局面比一中壮烈得多，一中每次她去吃饭就没看到几个人，那边有很多是回家吃。
　　楚星寒低垂着眼皮，看了眼人头，转身就走，往东边的致远路走。
　　黎晓见没有希望，也跟了上来：“喂！等等！”
　　没人理会他，楚星寒将一只手插在兜里，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阳光洒在树叶上，树叶投下一片绿阴。树阴下少年身姿修长，微风拂过，衣角轻轻飞扬。步伐还是很随意，与闲逛没什么区别。
　　黎晓快步跑过去，笑着喘气：“不够意思啊！大学霸！好歹也是共患难的兄弟！”
　　楚星寒微微一停顿，往她这边转了个弯
　　“让一让，你挡住了我的路！”
　　黎晓：“……”
　　黎晓这才发现自己挡在楚星寒左边，微微怔了怔，退后了几步。
　　旁边几个女生手里拿着包子豆浆油条粉条什么，从高一宿舍楼傍边走过。
　　“你不应该去那边吗？”
　　大学霸没有理她，迈起修长的腿，自顾自的往前方的超市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