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环宇宙》半江星河

23、有完没完？ 太阳系运行

　　太阳系运行轨迹坐标某处人类幸存者飞船“SCO1”会议舱内
　　“这就是为什么当年我们要极力阻止后面发生的一切的原由，很可惜…一切都已经晚了…在我们从SF2号飞船返航带着这些东西回地球的时候我跟费德文就意识到这件事情背后的真正动机远比我们想象的要负杂的多，甚至连我们都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居然是中央和联合国操控的一手瞒天过海的布局，因为真相实在是太让人无法接受了……”
　　舱内，高伟雄正端坐在白色会议长桌的正中央，而长桌的两边分别坐着SC01星际探索小队的所有成员。
　　“什么？我没听错吧？这他奶奶个罗圈腿的也太荒唐了！他们居然妄想利用外星生物细胞提取技术来实现对人类跨物种的基因变异植入来改变人类的DNA和飞跃式的物种变异生长进化？真是鬼吊嘿，这些神经病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啊？咱刚学会走，怎么着这会都想着进化成绿巨人，阿凡达，怪兽人间结合体了？哎老周你听听你听听，这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花儿活吗，你作为一个生物研究学博士，你听听啊，多渗人啊!？”
　　坐在我旁边的杜宇终于坐不住了，用一直胳膊不停的推搡着我，显然是被高伟雄的一番话震惊到了。
　　但此时我的心中激起了一股无名的怒火，这种怒火燃烧着我从头到脚的每一根汗毛，仿佛这些话如长枪刀刺一般侵略进了内心深处的某一块禁忌之地，而这片禁地，对于一名生物学研究人员来说，是坚决不容侵犯踩踏的边防警戒线，也是约束边缘的红灯区。
　　“这也太荒唐了！他们这些禽兽知不知道，这是人类生物研究的底线！就算抛开我的身份和学术来说，这种事情同样也是人类研究学发展中的耻辱和败类！当年我的老师，在领我踏入这片领域开始就无时无刻的不在提醒我，无论什么实验能取得让人多么难以置信并且为此会让你举世闻名的成果都必须加以道德约束和自我约束，我们丝毫不允许松懈自己良知的底线和沦丧道德！他们这样做，和当年那群穿着沾满鲜血的白大褂戴着九五式防毒面具的畜生有什么区别！”
　　终于这团怒火激起的愤怒从我的内心深处传顶到了头颅，再从声音之中传到了在座的每一位的耳中。
　　“唉唉唉你们听听，听听，老周这么有文学素养的人都忍不住开始要骂人了，你们丫的当年多缺德啊？好家伙儿了，不嫌丢人呐？怎么着费那么大力气跟国家掏了压箱底小金库，合着你们一帮人飞去别的星球上给人小ET演一出跨星球物种现实版鬼子进村那?啊？你说龙岩斌那帮被传的邪乎莫名消失的宇航员不小心打死人星球一瞎溜达的文明小公民人也没追究什么，合着第二次你们怎么着，不但不道歉不给人拿点什么地球土特产白米饭，咸鸭蛋，红汤火锅儿刷羊肉什么的合着去强抢民女揍人孩子去了？你们丫真的，我滴吗，听得我都害臊啊！”
　　杜宇一边说着一边捂着脸，闭上眼睛一副压根没眼看的神情望着刚刚说话的高伟雄，十分的嫌弃。
　　双手插在胸前坐在一旁的大兵也十分不解的开了口：“高队长，我说你们这事就跟杜宇这小子说的一样，办的不仁道啊，啧，我在前线效力这么多年，行走江湖办事他得讲究一个道德仁义，你说你们当年干了这档子事情，那确实不合适啊。看来这背后指示你们这样干的来头不小啊，能办成这档事还能做到不引人瞩目，这批人到底什么来头，要只手遮天呐？”
　　韩冰此时看向高伟雄和费德文眼神里透露出几丝悲伤，这悲伤中又夹杂着和我一样抑制不住的愤怒，但很快这种悲伤就被取而代之的冰冷掩盖掉了，她咽了一口口水，双手放在长桌的下面，不自觉握紧的双拳，越攥越紧。
　　“不是，昨晚老头跟我们说的神神叨叨儿的，还以为你们干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去了，偷摸回去给小ET赔不是啊，送点意外保险抚恤金什么的，你们……这不是，这不是星际强盗么？谁让你们这么干的？啊？这档子事要是当年被曝光了，给李晋飞那老东西十条命都不够死的。这没准下地狱了阎王见着这瘪犊子都往他身上吐两口唾沫闲招人膈应。不是，你们这都拉的什么星际仇恨啊？”
　　坐在高伟雄正前方一旁沉默了已久的费德文这时终于开了口：
　　“唉，如果当年我们要是知道我们所进行的这项计划的最终目的是用来做这样毫无人性底线的实验，或许我们就不会答应这项秘密计划了。”
　　说完，昔日SF2的两名老队友，不自觉的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脸上都透露出无奈和懊悔。
　　“是啊，如果当年我们接收到的指令是把这些外星物种带回地球用于人体细胞植入变异进化生长实验，我们哪怕违抗命令自我了断也绝不会踏入那艘飞船了…”
　　“那你们当初进入飞船之前收到的指令是什么？还是说，李晋飞根本就没有告诉你们事情的真相?”
　　我极力克制着内心的怒火对高伟雄问道
　　“我们当年…接收到的任务是，承载着国家斥巨资打造完毕的SF2号航空飞船沿着SF1的航行轨迹二次深入探索外星文明，尝试与这颗星球上的外星物种做跨星球生物交流，和……”
　　“和什么？！”
　　“和…必要时采取最先进科技武装，尽可能捕获该星球物种，以便于地球生物的研究工作。但是当初我们也只是以为研究之仅限于对宇宙中的外星物种有更深入的了解和观察人类与外星物种DNA排列器官运行所处适宜环境气候等等一系列的差别来推动和了解地球与太空更深的链接，但是谁也没有想到，第一只带回地球之后，运用于生物研究的韩禹东教授取得一些，一些不可告人的巨大成果之后，他们的野心已经泛滥到了如此地步…甚至已经到了不惜用人体作为代价的地步。”
　　“砰!——”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几乎惊吓到了在场的所有人，从会议开始就坐在一旁独自沉默着一言不发的韩冰此时一只紧紧握着十分用力的拳头重重的砸向了白色的会议长桌上。这一拳，砸的非常迅速有力，几乎是在听到那个男人的名字之后。坐在他身旁体型壮硕的大兵被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吓的身体一震，连苍穹这个铁血硬汉都为此一惊，平日里语气虽然淡漠但一向温和的韩教授竟显得如此反常
　　“哎，韩教授，你这是干什么，吓我一跳啊。”
　　杜宇一边拽了拽我的衣袖一边往上推了推刚刚身体不自觉的一激灵抖落顺着鼻梁滑下的金丝眼镜，我的心里也紧跟着一颤。
　　“那个疯子，到底在那群外星东西的身体里发现了什么东西，要你们花上这么大的精力和阵仗折返回去，做出这种事情！我，我必须要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无法原谅…”
　　韩冰的语气和眼神十分的冰冷，但这种冰冷并不是没有温度，反而是一种像我一样极力克制住愤怒的斥责，斥责那个地球疯子的所作所为，此刻我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冰冷如刀割的女人，竟然开始共情，因为在某种程度上我们对于这种事情的态度和底线，是在同一条水平线上。
　　费德文若有所思的看向一旁正坐着的高伟雄：“老高啊，还是你跟他们说说吧。说说，为什么最后只剩我们这些人还存着追逐自己文明的火种，说说那些地球败类把我们来之不易的一切推翻，糟蹋殆尽的缺德事。”
　　说完他又从兜里摸出了烟，站起身走到窗边，在泛白的灯光照耀下点燃了一根抽了起来，显然是不想去回忆什么，他想把自己抽离出去，却又不得不深陷其中，于是就把自己拉到了边缘的位置，用一支燃烧的烟草来舒缓此时他内心里复杂到不可言喻的一些东西，墙上的电子时钟在不断的推移着秒数和分，他手里不断燃烧的那捆尼古丁仿佛就变成了那封尘已久泛黄的过往。
　　这往事越抽越短，弹出一段散落的灰尘，这烟雾越抽越浓……
　　高伟雄清了请嗓子，叹了声鼻息后开了口，不难看出，此时的他的目光逐渐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