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环宇宙》半江星河

19、门的背后 1965年

　　1965年地球年生物实验研究基地七月十七号晴
　　“老韩，你他妈的是不是疯了？！你准备把这个东西身上提取出来的东西放人类身上做实验？你他妈知道你自己现在做什么吗？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像个疯子！”
　　实验室内传来一阵中年男子的大声怒骂，语气十分激进。而坐在一旁的韩禹冬一声不吭，朦胧的眼神里十分的冰冷和麻木，似乎刚刚这位中年男子的怒骂和斥责并没有激情他内心丝毫的情绪，面无表情的甚至显得诡异般的平静，平静到让人猜不透眼前的这个疯子，究竟在想什么。
　　韩禹东缓缓的从旁人看不出一丝情绪的脸上摘下生物防护眼镜，走到一个台子上放着一具不明生物的透明玻璃容器前，双手抚摸着外面冰冷的防护罩，眼睛紧紧的看着里面躺着的不明生物已经从头到尾被解刨了看不出原样的尸体，但此时，他冰冷麻木的双眼里竟然多了几丝让人不寒而栗的温度。
　　“邹海啊，这么多年了，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气氛异常宁静的房间中他终于缓慢的开了口，语气十分的低沉厚重，但目光依然紧紧的盯着那具被解剖不明生物的尸体迟迟不愿意移开，更像是在欣赏一个让他十分赏心悦目的作品。
　　“明白？明白什么!你现在就是一个，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我没有疯！是他们疯了！你知道他们跟我说了什么吗！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他们才是一群真正的疯子！我们天真的把自己供奉成神明推向我们自以为的神坛，但其实我们的文明发展到今天根本一无所知!你还不明白吗！”
　　突然，一直没有情绪波动的韩禹东开始止不住的爆发起来，大声的朝着邹海怒吼着，仿佛有一跟火柴点燃了他此刻抑制不住的怒火。眼睛瞬间充得通红，肉眼可见的血丝挂满了瞳孔周围。邹海显然是被韩禹冬这几声突如其来的爆发吓愣住了，无措的呆在原地纹丝不动，也没有再接着开口。
　　而此时的韩禹东意识到对邹海的歉意逐渐冷静下来，在接下来双方促膝的很长一段对话里，他对邹海所说的每一段话，每一个字，无时不在敲击着邹海内心深处对现在这个所处的世界产生了强烈的质疑和混乱感。就像是在一个群体中一直所苦苦追寻和信俸的真理，再某一天揭开背后真正的面纱之后才发现过度包装下的真正内核如此的腐烂不堪。
　　往往信仰的崩塌，就在转瞬之间，甚至不费吹灰之力，只需要让他看清事情的本质和核心。
　　“老邹，你知道吗，四年前，李晋飞把这个东西秘密转到我们生物研究所的时候，我就开始了解，人类在整个太空文明面前显得太渺小了，我们的研究如果只是止步于地球的话可能我们一辈子都没有办法逾越自身认知的鸿沟。就像我当初找到你的时候，我知道，有些事情光靠我一个人是完成不了的，老实说第一次见这个东西的时候我简直吓了一跳。”
　　韩禹东咽了口口水接着说道：
　　“但是，邹海，我的老朋友，很抱歉有些事情我对你有所隐瞒。”
　　此时坐在韩禹东面前的邹海静静的凝望着这个从上学到工作就一直陪伴在彼此身边的老朋友。如果换做以前，彼此之间什么都不用说就心知肚明，但是现在，邹海看不透了。
　　不，换句话说是看不清了，他已经看不清这个陪伴着对方相互扶持的老朋友心里的忧虑和疯狂，仿佛在邹海眼里，韩禹东的内心深处，多了几层浓雾，把他困住，让他痛苦的同时又伴随着极端和疯狂。那么，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啊，是这样的没错，我虽然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有些事情，你也是迫不得已没有办法告诉我，对吧？就像今天这样，虽然我还是不能理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作为你的老朋友，起码我还是相信这不是你的个意愿，如果有人拿刀架在你的脖子上，让你做出这种泯灭人性的实验，他们究竟是什么意图呢？”
　　韩禹东倒吸了一口气后缓缓的站起身，步伐沉重的走向实验室的一堵墙面前，在迟疑了两秒后，抬起颤抖的右手在墙上摁了一下，墙上突然出现一个凹陷，像是触动了某些机关一样。凹陷处出现了一个输入密码的电子屏幕散发出绿光，很显然，这个设计非常的隐秘，如果不仔细看很难发现墙壁的这个连接口连接着凹陷的黑色的缝隙镶嵌在钢铁材质的墙壁上。
　　在韩禹东颤抖的手摁下了指纹后，壁伴随着摩擦声缓缓的向两侧打开了。
　　在墙壁打开之后，邹海走到墙壁前打开的空间处，站在外面透过里面的白光看了一眼里面的景象后，他也不自觉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浑身上下开始止不住的颤抖，双腿像灌了铅瞬间发软，不自觉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表情中十分的震惊和惶恐，瞳孔在仅仅只看了一眼里面之后无限放大，他惊讶的张开了嘴，但是此时邹海的喉咙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双手颤抖着悬浮在空中似乎想指着里面的东西想说些什么。
　　情绪已经到了极点，邹海带着几丝哭腔终于发泄了：
　　“韩，韩禹，韩禹东!这，这，这些东西，究竟，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我的天呐!...你们，你们究竟都在做些什么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