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是胆小鬼》姜萋

3、第 3 章 刘瑶刚

　　刘瑶刚在秦昊出现的一瞬间就就把文件扔地上踩烂了，“什么也没发现。”
　　因为她发现大佬对秦昊的神情不是很友善。
　　“胡说，我刚刚明明看到有个文件！”秦昊情绪激动。
　　顾长安依旧是冰冷的神色，“关你什么事？”
　　秦昊不说话了。
　　刘瑶撇了眼狗窝，又看了看破败的学校，问顾长安：“大佬，我们现在要去干什么吗？”
　　顾长安看了看远处的长发女鬼，“也许可以和陈思敏聊聊。”
　　“她拒绝沟通来吧。”陈澜小小声道。
　　“你说什么？”刘瑶没听清，大声问。
　　陈澜小声道：“她拒绝沟通！”
　　“什么！？”刘瑶更大声。
　　陈澜：……
　　秦昊终于找着发泄口，看着狗窝里的陈澜骂道：“我说陈澜，你还是不是个男人，窝囊成这样，还躲狗窝里面？男人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陈澜点头。
　　秦昊意犹未尽，“你还点头？看你那点出息啊！真男人就该像我一样，你简直就是个懦夫！”
　　陈澜看有鬼飘过，被刘瑶杀死，又小心翼翼往后缩了一点。
　　秦昊有种对牛弹琴的尴尬
　　刘瑶乐出声，“秦昊你是小学没毕业吗？骂人的词就这点？你就是把陈澜祖宗八代都骂一遍，他都不会出来。”
　　“你们把婴儿交给陈思敏以后，她怎么处理的婴儿？”顾长安问。
　　刘瑶和陈澜都不知道，只有秦昊露出了害怕之色，他浑身突然抖了起来，结巴道：“吃，吃，吃，了，了。”
　　刘瑶不清楚自己该震惊于女鬼的独特口味，还是秦昊比她有用，难以置信道，“你怎么知道？”
　　秦昊极度害怕，又因为一些事情难以说出口。他沉默了一会，受不住顾长安的目光道：“我去上厕所，在女厕看到了她。”
　　刘瑶大为震惊，“我去，你是变态吧？”
　　“我就是看看，怎么就是变态了！而且这又不是现实，女厕所万一也是关键搜查场所呢？”秦昊嘴硬。
　　“那照这么说，孩子确实不是女鬼的。”刘瑶想到了什么，脸色有点扭曲，问秦昊：“你确定女鬼吃了吗？”
　　“我确定啊！”秦昊点头。
　　说完，他也意识到了，和刘瑶对视之下，秦昊又忍不住吐了起来。
　　那婴儿明明是从化粪池里掏出来的。
　　秦昊吐的时候都来不及往远处走，刘瑶和顾长安只能离狗窝近一点远离他。
　　顾长安刚才就已经确认了那孩子不是女鬼的，他们这段对话对剧情探索度一点用都没有。
　　他真的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烂的队友组合，色鬼，打手，怂包。
　　他开始回想这几天的经历。
　　从刚开始的伪正面女鬼，他就没有加入群体，独自行动。
　　女鬼的目的是找婴儿和沉冤昭雪，在他看来本身就不合理。
　　05年，学校有粪池是正常的，但婴儿为什么是在粪池里？至于清白那一帮人的提议是放到学校的公告栏，或者在学校重大会议上说清楚。
　　女鬼要的沉冤昭雪，真的是自己的沉冤昭雪吗？
　　如果，陈思敏本来就是恶的代表，那她就不清白，也没有什么可怜需要告诉大家，这就是无解的局。
　　学校被拆的突然，并没有说是是为什么，只是在大家都睡着的时候，突然变成这样的。
　　里面所有的学生也是一夜之间消失的。
　　那群玩家极度想要早日出副本，一心都在女鬼的任务上，后来任务失败又分道扬镳，不曾和学生交流。
　　但是顾长安问过这里的学生。
　　他们似乎不太愿意和陌生人说话，只是沉溺在自己的世界，偶尔会回答是或者不是。问多了就一言不发，用一种极度恐惧的眼神看着他。
　　顾长安先小心试探，“这里是学校吗？”
　　短头发的小姑娘细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这样沟通起来太困难了，可他也没办法，只能循序渐进，“那你们知道学校建立多少年了吗？”
　　几个女孩像是听不懂一样，静静的看着他。
　　顾长安只能换种问法，“学校建了有一百年吗？”
　　长头发的女孩小声回答了一句“是”。
　　顾长安被气笑了，他精简了自己的问题浓缩到一个，他怕自己再问下去要被气死，这就是副本在诚心刁难人。
　　“你们的校长是林怀烨吗？”
　　几个学生齐齐点头，之后也不等顾长安在说什么都走开了。
　　这就和档案室的文件对上了。
　　陈澜拿来的文件里有不少同学的档案，看了一会才找到陈思敏。那页纸的背面写着，因为特殊原因退学，已经盖好章批准了，并且还有林建国的签字。
　　而另一页是林怀烨使女同学怀孕被退学，没有盖章也没有签字批准。
　　刘瑶道，“大佬，大佬，陈澜叫你。”
　　顾长安面无表情看狗窝口，他就说为什么他一边想还有人小声嘟囔给他伴奏。
　　“刘瑶，把他狗窝一脚踹碎。”顾长安烦躁道。
　　刘瑶收到命令，不等她动手秦昊已经一脚上去了。
　　秦昊这一脚使劲，狗窝墙陷下去，整个狗窝连带着陈澜倒了。
　　陈澜狼狈的从里面爬出来，眼泪已经糊满了整张脸，正欲嗷两嗓子表示自己的难过，红霞灿烂，东方既白。
　　天亮了，那就意味着这个世界没有鬼了。
　　远处的女鬼迎着太阳张开双臂消失，连带着其他的小鬼也一块消散。
　　纵使93中学还成片坍塌，一股阴森之气，但起码没危险了。
　　不过陈澜还是觉得自己的狗窝安全。
　　秦昊还想着这样陈澜总该有点反应，但他就那么站着，看着远处愣神，娘不唧唧的。
　　“你要积分吗？”
　　陈澜问。
　　顾长安点头，“嗯。”
　　陈澜又问，“为什么？要很多很多吗？”
　　顾长安顿了一下，答：“就是需要。”
　　陈澜鼓起了勇气，小声道：“我知道，副本所呈现给我们的大部分剧情是什么样的。”
　　“我去，你深藏不露啊！”刘瑶又一次被陈澜震惊到了。
　　“代价是，在我后面的每一次副本里，你都要保护我。”陈澜小小声道。
　　刘瑶一时不知道说他是胆小还是胆大好，大佬肯定有自己的能力出去，他会不会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
　　陈澜知道自己的要求太高，在顾长安诡秘莫测的眼神中改了口，“十次副本，你都要保护我，我不要积分。早一天出去，得到的积分就会多出来一倍。”
　　顾长安和善一笑，看起来像是愉悦不少，道：“那我宁愿积分低一点，也不要一个拖油瓶。”
　　刘瑶感觉顾长安的表情管理系统出了问题，怎么每回的话都跟表情不是那么相匹配？
　　陈澜和刘瑶的眼神交换中找到了认同感，他刚才也以为顾长安是答应他了。
　　“况且，你说的是副本所呈现的剧情，而不是真正的剧情。”顾长安这回的笑让大家都懂了，那是属于强者藐视弱者轻蔑的笑。
　　仿佛是愚弄无知的人胜利之后的嘲讽。
　　陈澜的文字游戏失败了，他垂头丧气的点了点头，“那我还是一个人走吧。”
　　秦昊想到他那无用又有用的天赋，愈发看不起他，但是，这人有一副好皮相啊……
　　“陈澜，我可以保护你。”秦昊眼神扫向他的下三路，暗示意味明显。
　　每天都如将死之人还要想着这些，陈澜白了他一眼，独自离开。
　　他不是不会被鬼发现，而是那些鬼把他算作同类了。
　　他从一开始的天赋觉醒，就是永远存活。
　　而成为永远存活的办法，就是成为世界的一部分。
　　他是玩家，更是npc。
　　永远存活的代价是被玩家发现了身份以后会消亡。
　　况且永远存活又不代表不会受伤，受伤也会痛，不过副本也会消亡。
　　系统就是如此自相矛盾又无赖。
　　他那么害怕鬼，害怕死人，那么就把自己的十分害怕演出一百分，让别人觉得自己只是个无用之人。
　　这样，就永远不会有人猜透自己的身份。
　　在副本里生不如死，也比真的死了强。
　　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对永生的执念那么大，但是已经决定的事情就无法更改了。
　　当然，这些都不能避免他害怕恐怖事物的心里。
　　“菩萨保佑……佛祖保佑……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