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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执念 这是一个不 ...

  •   这是一个不在计划内的系列,从未设想过,可它就是这么来了,事矣,时矣,这个系列写到这篇,已经临近年底,北方的隆冬时节,刚下过一场不算小的初雪,而在疫情之下,大家都觉得自己入的是开端局。
      这一次我不是要捕捉、描摹什么样的情绪或者体验,而只是想要记录这个于我而言重要的时刻,本来我想要称它为转折点,但觉着重要的时刻更舒服。
      一直以来我都有很多细碎的情绪,它们时不时会泛上来,搅扰我当下的心情,但还好一切都在可控的范围内。我也知道自己有一个填不满的空洞,总想要吃很多东西下去,很多、很多,但我不能明确那具体是什么。
      直到我遇到一个人,我五年前第一次见到就想要靠近,但对方用行动告诉我,他有着清晰、明确且坚定的边界线。那时候的我,以为不会再有交集,离开之后也没有在奢想过什么。可是人的命运偏生就这么让人捉摸不透,在没有希望放弃的时候又给你希望。
      这交集又开始了,我让自己一步步向前走,带着试探,带着不安,他部分的接纳给了我错觉,让我以为我真的这一次找到了落脚的地方,就像飞的很倦的鸟儿终于可以下降,可当我真的要下落的时候,他告诉我,这片区域不能落,他是不会离开,而我只能站在边缘,等待他有空或者想起来的时候喂食,但要踏进,想要更多的温暖,不会了。
      所以我有多期待他不要丢弃我,就有多愤怒,就有多么的觉得一切都太少,太不够,内心在碎裂,愤怒的、悲伤的、毁灭的东西,所有的所有都在往外涌,我想要给他让他接着,但是他只选了能接的那部分,为什么不能接下全部?!一方面我劝慰自己,非亲非故,已经很多了,另一方面我就有多愤怒,多想毁灭这一切,我就更想死死的缠着,攀附着,步步紧逼,质问为什么。
      当我跟他求救,问他能不能在不忙的时候帮我,我表面有多正常,里面就有多崩塌,如果不能也请告诉我,我好把这泛上来的一切再全部打包压回去。他说他没有时间帮我,但也不希望我压回去,现在压回去多大力量,反噬就会有多大,他让我找一个日常生活中靠谱的人。
      看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是窒息般的绝望,只想咆哮和苦苦哀求,除了你没别人了啊,你不是说我刀自己的时候你会在吗,你不是说你不会离开吗?为什么要骗我,无法呼吸的窒息感,大脑缺氧,一瞬间天旋地转的晕过去,我看着眼前的一切崩塌,我只能跟自己说是我的错,我不该相信的,我就应该坚信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
      娃娃在那一刻,只那一瞬间体验到极致的绝望和失望。
      其实我的日常生活中不是没有靠谱的人,他们或许不是所谓的专业人士,但他们懂我。而我每一次都还要出去寻找,苦苦追寻另一个人。他不是我找的第一个人,我不知道是不是最后一个,但我知道从此之后有些东西变了。
      我有一个很深的执念,我不知道从何时埋下的种子,我只想做一个娃娃,一个永远都不用长大的娃娃,有人照顾我的吃穿住行,有人能替我挡风遮雨,有人可以一直抱着我,无时无刻,以我为中心,以为的需要为需要,该近的时候靠近,该远的时候远离,但从不走开,一时一刻也不走开,而我只需要为所欲为,不必烦恼,不必自己去做什么。我想要的是一个不止100分的妈妈,我想要一个200分的极致好母亲,才能慰藉内心,感到安全和充盈。
      我的成长过程中,有两套体系,一个是爷爷、奶奶给的,在那里我就是纯粹的娃娃,另一个是妈妈给的,在那里我不被给予任何技能,只是被提溜出来直接扔到风雨里,而且也从不指导我也不允许我回去,爸爸是中间那个骑墙的,他有时需要我做个娃娃,展现他的能力,有时又需要我强大,我游走在自信和自卑的两极。
      妈妈大部分时间都也是个娃娃,比我更想当个娃娃,爸爸在生活上想当个娃娃,迫于无奈要自己动手,但是他能量不够,只顾自身都捉襟见肘,更是无暇顾及妈妈庞大的需求,而我要游走于娃娃和成人之间,错位的角色,拧巴的身份,渴求的欲望,交织在这个家的上空,等待我真的离开时,它散了,又以一种离婚不离家的方式奇怪的、别扭的存在着。
      我以为是因为从来没有做过孩子,内心才积攒了那么多的悲伤,经历了那么多的伤痛,其实我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当孩子的好处,我从不提这好处,因为我就是想要这好处才让自己不愿意完成从一个孩子到成人的真正转换。
      我为了进入到成年人的圈子里,给自己披上了外衣,但在这外衣之下,我向可能会接纳我的人展示外衣底下的真实面目,会有一些人很喜欢娃娃的,在她没有展示全部的需求时,她是那么可爱、柔弱又无助。但是等到靠近的时候,发现她想要的是一个近乎于乌托邦的事情,庞大、没有尽头,有人感到害怕跑了,有人觉得厌烦也走了,也有人会出于自己的私人目的,明知道给不了,也不推开,等着娃娃越陷越深,得到他们想要的,再毫无留恋的扔掉娃娃。
      每一次,娃娃都觉得有希望,但每一次都会被毁灭,可这执念不死,总想要再一次次尝试,总以为会有的。娃娃以为自己保护过自己,其实娃娃从一开始就是用血肉之躯在一遍遍尝试,受伤的都只有自己而已。很多时候沉溺于自己给自己编织的假象中,不愿意醒来,在一个人身上流连忘返,徘徊、踟蹰很久,其实等待被投喂的时间很长,很饿,递过来的东西根本不足以抵消这长久的等待,倦意和饥饿,但是眷恋这一丝的温暖,想着时间久一点会不会就多了,可怜又卑微。
      他告诉我这对我不好,也不公平,是啊,某些人做起来这就是施舍啊,有着自己底线的人,不忍心这样伤害一个人,才会好言相劝,因为他知道能给的就这么多,其他的得自己想办法。
      当我知道我真的要放下执念的这一刻,我还是很难过,那不是意味着我要把过往的一切都当作没发生一样翻篇,而是我要放弃那些蹲守在暗处的好处,我要开始承担责任,这对一个娃娃来说太沉重,即使她好像披着一个假的外衣。
      我的脑海中总有一个画面,记忆中医院的一楼楼梯,要走向二楼手术室,身后没有一个人,娃娃很怕、很怕,又得逼着自己一个人往上走,但如果这画面中的娃娃换成成年人,其实还好。
      或许我不是不信任别人,说那些火光的熄灭,被抛弃的感觉,一部分是因为真实的过往中确实有这样的经历,没有被很好的照顾到,大部分是因为娃娃巨大的渴望从未被填满,那个洞太深、太大,而执着的念头就像是一只兽,执念于仿若上天摘星星一样的东西。
      我未必是真的不信任体验师,我不想承受我肉眼可见的我知道我不能完全靠向她,她的工作最终是助力我成长而不是真的让我做个娃娃,而我不想面对这个眼睁睁的痛苦 这是比那些表面经历的情绪更痛苦的事情。
      这一次,他的存在和回应、反馈不同于过往的那些人,放下是一个痛苦的过程,还是时不时的想要抱着毁灭般的姿态再试一下,看能不能得到更多,眼睁睁看着执念在眼前轰然倒塌,我没法笑着面对,总还是想要试着挽留,用尽各种办法,祈求的、理智的、愤怒的、剖析自己的。。。。。。还是会期待着有消息的回应,会生气不够多的反馈。
      我不知道命运的轮盘会如何旋转,而我会想到萧忆情和迦若一切合力推开圣湖的闸门,他告诉我他不会消失,哪个娃娃都可以跟他说话,只是他回复的很不及时,而我当下的时间太需要一个日常靠谱的人在身边。
      或许我没那么脆弱,因为这是娃娃惯用的手段,她喜欢那些细小的伤口,痛,不至死,密密麻麻,惹人怜惜。只是这一次,好像又失败了,没有得到全部想要的,她想要毁灭一切,其实那都是小孩子的幻想,最终摧毁的只有自己,伤不到真正的大人分毫。
      这次的命运轮盘我不知道会转到哪里,我也不想知道两个人的命运线条会怎样向前,只是这一次与以前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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