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慢》云寰

12、真相大白 洛子珺帮助

　　就这样，苏木紫平安到达灵州，才见到靖王，便被下了大狱。

　　苏木紫徒手接好了锁骨，她转过身背对着洛子珺说：“洛将军，麻烦给我些水，我想洗洗。”

　　洛子珺回过神来，连忙说道：“好，好。”

　　萧靖山等在院子里，见洛子珺出来，他走上前，有些尴尬道：“她怎么样了？需不需让军医来。”

　　洛子珺摇摇头，“王爷忘了，她自己就是大夫，她已经自己生生接上了，王爷，这次，您有些过了。”

　　他沉默着，眼神晦暗不清,“我知道。你先去吧。”

　　萧靖山慢慢地往前走了几步，走到苏木紫的门前，站了一会，又转头往外走。

　　临出院门前，他又回去，深吸一口气，“苏大夫，今天是本王有些唐突了，冒犯了你，我在这里向你陪个不是。”

　　苏木紫本来已经稳定了情绪，他这一说，越发的委屈，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止都止不住，视线已经模糊，她拉起被子，悄悄躲到被子里放肆地哭。

　　萧靖山等了会，里面的人不答话，他想她定是在气头上，不想理他。

　　索性离她远点，等她好些了，再来赔礼。
　　想起今日的事，他就懊悔，当时一股脑就想知道金将军到底有没有背叛他。

　　从前，没有一个奸细能熬过金将军的鞭子。

　　再者之前暗卫的事，他对苏木紫本来就怀疑。

　　她又年纪轻轻来当军医，军里每年招大量医士，没有几个人愿意留下。

　　他心底觉得她定是带着目的来的，如今当着几人的面扒了她的衣服，确实有些对不起她。

　　洛子珺提着水进去，看见床上的人蒙着被子，身体微微颤动着，她知道，她受了极大的委屈，如今发泄出来也好，于是她将浴桶灌满后关上门出去了。

　　苏木紫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她眼睛再也流不出来眼泪了，头昏昏沉沉的，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她太累了，在牢房里，她没睡过一次好觉。

　　等她醒来，天已经黑了。

　　她扶着肩膀缓慢起身，轻微移动，疼的要命，她忍着疼走到浴桶前。

　　水已经凉了，军营里没有侍女，她也不好意思再次麻烦洛将军。

　　她咬着唇脱掉衣服，用毛巾沾水拧干后小心翼翼地擦着没有伤的地方。

　　她冷得瑟瑟发抖，顾不上疼，快速地擦着，其实没有多少地方可以擦，身上的伤口有些触目惊心。

　　洛子珺让伙夫做了些好吃的，端去给苏木紫。

　　刚进门，屏风后传来颤颤巍巍的声音：“谁？”

　　“是我，洛子珺。”

　　她有些心疼，这个姑娘明明那么胆小，竟为了保护同伴硬生生吃了那么多苦。

　　每次见到苏木紫，洛子珺就会想起妹妹。

　　小时候夏州闹饥荒，洛子珺带着妹妹到灵州逃荒，路上流民太多，北渊的人还趁机来烧杀抢掠。

　　她和妹妹被人群冲散，她幸运，遇上了靖王，进了军营。

　　妹妹却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如果她还在，应该也同苏木紫这般大。

　　她走到屏风旁边，温柔地说：“苏大夫，你不用怕，我的屋子，没有人敢进来的，我让人做了些吃食，你饿坏了吧，快出来吃吧。”

　　苏木紫从屏风后慢慢走出来，她眼间红红地看着洛子珺。

　　洛子珺将吃食摆在桌子上，都是些顶好的，有鸡汤、红烧肉，青菜和一碗馍。

　　她夹起青菜吃了一口，味道很奇怪，有点甜，油像是没炒透，还有股菜籽的味道，有些恶心，她没嚼，忍着难受咽下了。

　　再看看那红烧肉，肥腻。

　　鸡汤上面漂着一层厚厚的油，她早年在张府要么没饭吃，要么都是些清汤寡水，在济风堂吃的也是些清淡的素食，这些油腻的东西看着有点想吐。

　　她拿起一块馍，撕下一角，放到嘴里，那馍又粗又硬，她嚼了很久很久，勉强咽下，嗓子一阵刺痛。

　　虽然这些东西她都吃不下去，但她知道，洛子珺给她的是军营里最好的吃食。

　　边关艰苦，驻守的是身份尴尬又不受宠的皇长子，军饷一年比一年少。

　　靖王让人将大米换成小麦，再制成馍，既可饱腹，行军时又方便携带。

　　苏木紫放下筷子，感激道：“多谢洛将军，我已经吃饱了。”

　　洛子珺眼里满是心疼，“是不是饭菜不合你胃口，我让人重新做一份来？”

　　苏木紫摇摇头“我本来就吃得少。”

　　胃里一阵翻涌，她忍不住转过身，干呕起来。

　　洛子珺轻轻拍着她的背，关切道：“你没事吧。”

　　苏木紫摇摇头，“我去睡一觉就好了。”

　　苏木紫睡下后，洛子珺骑着快马，去灵州城里买了袋米和一个杵臼，在伙房前舂米。

　　金将军背着手走过来，好奇地问道：“洛将军，你这是干啥呢？”

　　她微微抬头，额头上冒出细细的汗珠。

　　“苏大夫吃不惯军营里的饭菜，我给她做些米糊吃，我妹妹小的时候，每次生病，什么都吃不下，我娘就做这个给她吃。”

　　金勇蹲下身，瞧着杵臼里碎碎的米粒，“来，我来吧。”

　　他接过棒槌，用力地捣米，没几下，米就细了很多。

　　萧靖山本想去问问苏木紫的情况，又不大好意思，正在附近转悠。

　　听到动静，他走过来来一看，问了和金将军一样的问题。

　　洛子珺同样的回答，他挑挑眉，嘲讽道：“她还挺金贵。”

　　洛子珺无奈但又好声好气地说：“王爷，你怎么老是对阿紫这么大的偏见呢。

　　看她那瘦弱的样子，从前肯定是吃的不好，又在牢里关了那么些天，肠胃脆弱我们军营里的都是些粗食，她一时间肯定受不了。

　　今晚，她就吃了一片青菜和一小口馍，还不好意思说饭菜不和胃口，嚼都不嚼就咽了，后来还吐了。

　　她真的是随时都在为别人考虑，我敢保证，她绝对不是坏人。”

　　金将军手有些酸，他停下动作，抬头说道：

　　“是啊，那小女娃是很可怜，先前那衣裳上全是血，路都不会走了。

　　她愣是没骂过我们，要是别人，把她打成这样，早把我们祖宗十八代骂完骂尽了。

　　我打着都些不忍，就拿了我闺女的衣服给她穿。”

　　萧靖山踢了金勇一脚，又气又冷地说：“你给她换衣服你不早说。”

　　金勇以为萧靖山是觉得自己知道苏木紫是女孩还不告诉他，辩解道：

　　“我也没想到啊，那是她自己换的，早知道，我也不让你那么鲁莽啊。”

　　萧靖山气得咬紧了后槽牙，要不是金勇这蠢货给她换了衣服，他也用不着去扒人家衣服啊，如今他倒是撇得干净。

　　他推了金勇一把，拿起棒槌使劲地捣起来。

　　洛子珺继续说道:“要我说，王爷也不用担心她那些暗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