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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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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她一个人出去历练,他如何能放心得下?!
可眼看着这小狐狸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他纠结的要命。
本想态度强硬的拒绝,可对上那人雾气氤氲的眸子,话就这么卡在喉咙里。
陆珏内心哀叹,他可真的是…被这小狐狸吃得死死的。
也罢也罢,就放她出去吧,神识跟着,总好过她偷跑出去,那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陆珏仿佛老父亲嫁女一般不舍,絮絮叨叨的塞给阮蝉衣怀里一堆装着灵石的储物袋,胳膊上又叮叮当当戴了十多个法宝镯,手指上戴满了装着灵药的储物戒,腰间还挂上各种各样的几十个灵力玉佩。
当真是严密防护。
阮蝉衣的小身子都要被压弯了腰,陆珏却还觉得不够,咬破指尖,在她眉心画了个符。
又加了一道灵识护在她身上,里里外外那叫一个全副武装,怕是连只蚊子都吸不着她的血。
陆珏这才满意的停手。
将人送到了山脚下,阮蝉衣倒是没什么离别的难过,她只想着拿到她娘亲给她的宝典,回来一举攻略她师尊的心。
想到这里,阮蝉衣头也不回的欢快下了山。
只留陆珏一个人不舍的站在门口看了许久。
那孩子的性子从内向怯懦,变成这般活泼,也不知是好是坏……
……
若是牧惊鸿在这里,那么他一定要说——“不好!很不好!!”
此时的他,看着桌前风卷残云吃的不亦乐乎,让他连一只筷子都插不进去的小姑娘,咬了咬牙根。
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呢?
还要从阮蝉衣刚下山说起。
彼时的阮蝉衣,才发现自己居然有路痴属性。
光是下山她就用了三天。
好不容易走到山脚下,艰难的抬起挂了一胳膊手镯的细白小手,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
随后一手插着纤细的小腰,一手颇为戏精的弹了弹刘海儿,红唇嘟囔道:“呼,虽然是很简单的事情……不过还是辛苦我了。”
说罢还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阮蝉衣又开始了她的漫漫长路,谁知没走几步就越走越偏,越走越偏。
身后跟了她一会儿的几个山贼都无奈了,还有这么主动给他们创造环境打劫的?!
几个大汉不由热泪盈眶。
但该打劫还是得上。
大汉甲跳了出来,一把拎住阮蝉衣的领子,声如洪钟的喊出了那句古往今来打劫常用的话。
“此,此路,是是,是我开,此此,此树,是我栽栽,要,要要,要……”
要了半天没要出来。
阮蝉衣淡定的把领子揪出来,站在他旁边,呲牙咧嘴露出一副凶恶表情,好心的替他补上:“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随后又走回原位,把自己的领子塞回大汉手里。
大汉甲憨厚的挠了挠头,不自觉的放下了手,“谢,谢谢…谢谢你啊,小,小,小姑娘。”
阮蝉衣灿烂的笑了笑:“不用谢哦大叔,我们有缘再会啦!”
小小的身子直接从大汉旁边走了。
大汉甲一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也笑着摆了摆手。
待人快走没影儿了后。
大汉乙忍不住开口:“大哥,我们不是要打劫来着的吗?”
大汉丙也是激动不已:“是啊大哥,咱被这丫头耍了啊!”
大汉甲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几人迅速的追上了前面那道灵动的身影,凶神恶煞的拦住后,大汉甲再次跳出来,喊道:“此,此树,是我栽,此此此,路,是是,是我,开,要,要要要…”
还是半天没要出来。
大汉乙一把捂住大汉甲的嘴,“大哥,这回就别说这个了。”
大汉丙上前几步,大声道:“把钱都交出来!”
那小姑娘却不复方才的笑容,泫然欲泣,一双眸子雾气氤氲,泪珠在眼眶里晃了一晃,纤细身躯颤了颤,脆弱的令人心疼。
三人的心狠狠地提了起来,有些愧疚。
却听那小姑娘咬住下唇,轻声道:“为何…不劫色?是我很丑么?”
“……”
大汉甲乙丙:主要是,我们真妹往这边儿想啊!
“噗”
树上有人忍俊不禁,发出一声低笑。
大汉丙抬头,暴躁道:“笑什么笑啊!你谁啊!下来说话!我!打劫!”
那人潇潇洒洒的一跃便落了地,一身红衣亮眼至极,骚包的掏出一把折扇,扇了扇。
阮蝉衣眸子一亮,飞快地跑到了他的身后,伸着脖子狐假虎威道:“我师父来了!你们还想打劫我,我师父可厉害了!!”
大汉甲乙丙:……
狐假虎威的好明显啊!而且你们真的认识吗!
“不过是个小白脸,送上门来的肥羊,一起打劫了!”
大汉丙飞快的冲了过去,拳头紧握,带着巨大无比的力量。
牧惊鸿勾唇,轻轻挥了挥扇,大汉丙什么速度过来的,又什么速度倒了回去。
大汉甲乙:……
三弟!你莽撞了啊!
两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倒在地上的大汉丙往肩上一扛,很快便逃的不见踪影。
大汉甲:开玩笑,说话我说不好,这危机意识我杠杠的!
幽静林中,只剩下了两人。
牧惊鸿挑眉:“走吧徒儿?”
听出他话语里的揶揄,阮蝉衣耳朵红了红,要是一般人此刻肯定是要反驳,要么就是道歉。
可惜阮蝉衣并不是一般人。
她眼珠一转,从善如流的应下来,甜甜的喊了声师父。
反正她只有一个师尊,师父就随便叫咯。
“师父~徒儿饿了!”
那架势仿佛他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生师徒。
牧惊鸿还真没见过这般女子,倒是有趣得紧。妖孽般的眉眼一抬,也不甘落下风,道:“那走吧,师父带你填饱肚子去。”
牧惊鸿本以为这么大点儿的小姑娘,一顿饭罢了,能吃多少。
但此刻他深深地后悔。
因为阮蝉衣旁边已经摞起了快比她还要高的碗!
他黑着脸摸了摸自己的钱袋。
今天出门儿没看黄历是吧!!
看着对面快要埋在碗里的小脑袋,好像还没有要吃饱的趋势,牧惊鸿杀人的心都有了。
“咳咳,乖徒儿啊,吃饱了吧。”
牧惊鸿将人领子一提,把自己唯一的钱袋丢在桌上,飞快地跑出这家餐馆。
他堂堂魔君这辈子没这么狼狈过!
看着旁边那小人儿的满脸油光,想想自己已经身无分文,脸越来越黑。
一字一顿道:“擦,擦,脸!”
阮蝉衣哦了一声,极其自然抓起他的袖子擦了擦脸。
牧惊鸿仿佛被雷劈了一样,手抖抖索索的抬起:“你,你,你……!”
他的魔君锦袍!
欲哭无泪的看了看自己已经被糟蹋的不成样子的袖子,正欲发作,看看那姑娘随时能哭出来的表情和街上人奇怪的眼神,硬生生咽下了这口气。
将人拉进一旁的小巷子里,严肃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师父是谁,住在哪里,我现在就给你送回去。”
阮蝉衣吃人嘴短,老老实实的答。
“我叫阮蝉衣,不过别的不能告诉你,我才刚下山,还不能回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