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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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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一身白衣,长身玉立,眉眼间是少见的恼怒,几乎要化为实质。
化神期的怒火,岂是旁人可以承受得住的。
威压铺天盖地的裹挟庞大的灵力而来,方才还跋扈狠厉的莫千雪,一下子被压得跪在了地上。
“竟敢动我爱徒,找死?!”
声音里含着灵力,几乎震碎了莫千雪的耳膜,顿时耳孔里直接流出血来。
不待她为自己辩解,陆珏直接将人用捆灵索捆了个结结实实便飞身上了掌门主峰。
——
陆珏本来好好的闭着关,屋内阮蝉衣的本命玉牌却猛地碎裂,化为齑粉。
他瞳孔一颤,有些不敢置信。
玉牌黯淡表示肉身死亡,若是碎裂就表示连神魂都碾碎,再无生还可能。
究竟是谁?居然痛下杀手。
那玉牌粉尘化作光点,上升半空,凝出临死前的一幕幕情景。
看得陆珏青筋暴起,已是怒火滔天。
天灵门主峰——天灵峰内。
莫怀仁这辈子没这么害怕过。
他,不,从来没有人见过陆珏情绪如此外露的时候。
正当他一头雾水,陆珏将手里的人一甩,正正好好摔到莫怀仁面前。
莫怀仁一下子对上自己眼神闪躲的女儿,可爱女如命的他,看着女儿被捆成这副样子,火也是噌一下上来了。
就算陆珏比他高一个大境界,但是女儿的狼狈模样,给了他与之叫板的勇气。
一下子解开捆灵索,反问道:“陆仙师此是何意?为何如此对我莫某人的爱女?”
陆珏尽量压下想要将人挫骨扬灰的怒气,咬紧牙关道:“还得看令爱做了什么好事!”
说罢将那碎裂的命牌用灵力托起。
若不是灵力托着,想必掉在地上捡都捡不起来。
莫怀仁活了几百年,还真没见过能碎成这样的命牌,这得是什么仇什么怨才能将人弄成这样。
有几分感叹,却在看到命牌上的名字后僵在原地。
虽然碎的不成样子,但拼在一起还是能看出上面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刻着:阮蝉衣。
看看怒气冲天的陆珏,再看看跪在地上不愿与他对视的莫千雪,莫怀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气血上涌竟是生生吐出一口血来。
一下子萎靡不振起来,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将女儿挡在身后:“陆仙师,此事是我莫某人家教不严…若是偿命,请让莫某人代替女儿吧。”
莫千雪一下子仿佛得到了希望,立刻出言道:“对!有什么冲我爹来!我还年轻还有未来!他一把年纪了让他来!”
若说刚才的莫怀仁只是萎靡不振,那此刻的他便是心如死灰。
阿茹啊…我们的女儿,怎么变成了这样,都怪我啊,我这就去见你…
莫怀仁一下子变得苍老,闭了闭眼,灵力翻涌,竟是要自爆!
陆珏黑着脸,伸手直接止住了那混乱灵气。
“解铃还须系铃人,莫掌门不会不懂这个道理吧。”
莫怀仁耷拉着面容,张了张口,还是没说出话来。
那莫千雪却已经坐不住了,嘶吼道:“让我爹来!不怪我!不怪我!”
疯狂摇头不似常人的模样,突然死死抓住莫怀仁,“爹!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说罢竟是直接双手卡在了莫怀仁的咽喉处,似是要活活掐死他!
“对不起爹…替我去死吧!我又没有错,那阮蝉衣本就该死,她不配!!”
陆珏直接一挥手将人拍开,额上的青筋跳动,他从未见过如此卑鄙无耻之人。
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没有底线,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这种无耻之徒,也妄想当他的徒弟?!
陆珏不再多言,这种人,给她机会就是在放虎归山。
灵力推出直接击穿莫千雪的金丹。
“啊!”
凄厉的嘶吼声响彻云霄。
陆珏不再多看这里一眼,转身离开天灵门。
面如寒霜的模样,令外面悄悄围观的人都是颤了一颤,迅速散去。
自此修仙界再无人见过陆珏,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传说都跑了出来。
有说他飞升上界了的,也有说已经身死道消了的…众说纷纭各执一词。
五百年后。
修仙界出现了一个新的宗门——缥缈阁,掌门之人,竟是消失了几百年的陆珏!
修仙界震惊不已,但是无人敢上门拜访,五百年前已是化神期巅峰,五百年后还用说吗?
谁不想活了才会去上门找不痛快吧!
——还真有不要命的人。
正是莫怀仁,自那件事之后,他修为再无精进,浑身散发腐朽之气,想来是寿元将尽。
如今便是想见陆珏最后一面,好好道歉一番了却执念。
可他哪里进得去。
他在外面站了一天一夜,大门也紧闭了一天一夜。
正当他心下哀叹,要识趣离开之时。
墙上钻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是一个姑娘,头上还长着一对软乎乎的狐耳。
明明生了一副病容柔弱之貌,但眉宇间却是活泼灵动。
看见生人,狐耳立即颤了颤,似乎有些害怕。
唰的一下自那墙边不见踪影。
莫怀仁却顾不上别的想法,他此时内心惊涛骇浪。
方才那妖族姑娘,分明与那阮蝉衣生的一模一样!
这几百年莫怀仁都为此事愧疚不已,终于了却心头事一桩,莫怀仁不再逗留,乖觉离去。
不多日便仙去了。
……
而那缥缈阁内却不太平静。
月上柳梢,夜凉如水。
陆珏正在后山灵泉内沐浴,耳力极好的他却是一下子听到了吞咽口水声。
无奈轻笑,灵力准确的将偷偷摸摸那人揪了出来。
阮蝉衣见被抓了个现行,讨好的笑了笑,小声道:“师尊…我不是故意偷看你沐浴的…”
陆珏不由失笑,三百年前他费尽功夫才寻到阮蝉衣的一抹神魂,但竟在一幼狐体内。
还是有苏族帝女。
有苏一族,乃灵狐族血脉最精纯的一脉。
他只好说自己未婚妻的神魂阴差阳错进入了帝女体内,那女帝眯着眼睛瞧了他半天才说话。
“那日后,我女儿就是你的未婚妻了,好好待她。”
说罢直接将人带着襁褓就甩给了他,好像着急出手生怕人反悔一样。
事实上不怪女帝如此急着嫁女,实在是妖族近些年来逐渐衰微,若是能与化神期修为联姻那简直再好不过。
陆珏将人带回来一抚养就是三百年。
时光如同白驹过隙飞速即逝。
三百岁对于有苏一族不过还是幼年罢了。
但堪堪化形的少女,已经学会了偷偷看师父洗澡。
陆珏又是低笑几声,阮蝉衣却流出了鼻血。
这实在不能怪她,只能说她的师尊实在太秀色可餐。
青丝如瀑随意披散,少了几分距离多了些亲切感,面如冠玉凤眼微抬,薄唇噙着浅笑,颈脖修长喉结滚动锁骨明晰,雾气蒸腾里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再加上仿佛自胸腔里发出的浅笑之声,磁性低沉,实在是妖孽。
陆珏白玉般的耳垂红了红,也不笑了,背过身去,但阮蝉衣的鼻血流的更欢了。
她的师尊害羞了,后背肩宽腰细,一双蝴蝶骨形状完美,再往下的两个腰窝仿佛承载了一点儿月光,简直叫人把持不住。
灵力一闪,阮蝉衣便被一条抹额挡住视线,手忙脚乱的扒拉下来,陆珏已经穿戴完毕。
那小狐狸登时肉眼可见的有些遗憾之色。
陆珏不自然的轻咳两声,塞给她一瓶补血丹就灵力一推送她回了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