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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天网恢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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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常同学语出惊人好多人转过头来看,一脸不可思议。
陈晨更是一口水喷出来,呛得说不出话来。
“额,我以为你哑巴,一直不…”常栖想再补充点什么,看见脸铁青的落松阴噤声了,尴尬的摸了下耳垂。
落松阴盯他几秒终于开口,说:“怎么,你要给我治?”
“要有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人”常栖嘟哝地说。
落松阴:“……”
陈晨不行了,笑得四仰八叉,一脚踹到王惟敏凳子上,人小姑娘正和同桌聊的高兴,被他这么一打扰,气得拿起书就往他身上招呼,陈晨笑着直躲。
两人一向如此,每天打打闹闹,却也不伤和气。
窗外艳阳高照,花香四溢,阳光丝丝缕缕透过树叶点洒进来,将少年人的身影映射在墙面。
伴随着下课铃声最后一堂课已然结束。
这周是双周,3班所在的1号楼需要错峰 。为了让一中的小鬼们都能宽松舒坦的享受食物,校领导一致决定安排错峰,错15分钟,于是3班同学们还在认真听课,除了个别调皮捣蛋的安耐不住下课的心伸着脖子到处瞅。
“大迟子,等等爸爸,”陈晨对着窗外正缓步走来的凌秋迟喊。
凌秋迟微抬眼皮瞥他一眼不予理会,陈晨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张草稿纸揉成团扔了出去,刚好砸在凌秋迟头上,顿时凌秋迟眉间皱起步子快了起来思量着怎么收拾陈晨,只剩下匆匆的人流,嘈杂的嬉戏打闹声。
陈晨一见人走了,也转回头来,谁知对上了语文老师温柔的目光,“陈晨,干嘛呢”唐倾岚双手环臂倚在王惟敏桌子上一动不动地看着陈晨。
陈晨瞬间蒙了,唐老鸭什么时候来的,他们怎么也不告诉我声。
白晏似乎听到了陈晨的心声,悠哉悠哉的说:“你说话那会儿唐老师就注意到了,你的所作所为尽收眼底。”
陈晨心里一咯噔,完了。
王惟敏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着说:“班长提醒你,你还拍人家。”
这话直接雪上加霜,陈晨心里又是一跳,闭了闭眼瘫在凳子上。唐倾岚是个笑面虎,表面温和实际恐怖程度不亚于母蜘蛛,甚至更胜一筹。
“…唐老师,我就是题做完了无聊正好打发打发时间,”陈晨狡辩。
唐倾岚:“……”
“你是牙膏吗挤一下出一下,这页做完了不能做下页?”唐倾岚忧愁不已 ,这个陈晨既然能在3班,那就是成绩非常可以,全校排在50名内的,偏偏皮的很,天天跟老师唱反调,各科老师都对他又爱又恨,每次上课必说他,办公室常客。
终于在陈晨的再三保证下,唐倾岚放过了他,虽然他已经保证了很多次。
陈晨一出班门就看见凌秋迟倚在墙上双手插兜好整以暇的盯着他,陈晨一个激灵转身就跑,可惜没跑几步就被凌秋迟拽着帽子托了回去。
几分钟后凌秋迟一脸大仇得报,迈着大步进班找落松阴去了,陈二宝可怜巴巴的还坐在地上。
教室里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常栖踌躇着纠结要不要叫落松阴一起吃饭,毕竟他来之前马永利交代过他多照顾照顾,可是常栖又想到那会儿一连串的点头,啧,头疼。
“小栖松哥,走啊,吃饭去”白晏收拾好东西扭过神来冲两人说。
常栖这才反应到几人都认识,那就不用他尴尬的去问了。
“不了”落松阴拒绝。
“松哥你不吃?”
“早上吃的晚,不饿”落松阴简单解释了一下。
白晏“噢”了一声,说:“松哥我们去了啊。”
这下,教室里只剩下落松阴一个人,他掏出手机,好几条陈晨的消息蹦出来。
晨光再现:“松哥,都第二节课了,你怎么还不来。”
晨光再现:“松哥松哥~,呼叫松哥。”
晨光再现:“松哥,人呢???”
“啧,傻逼”落松阴笑骂一句。
下午的课程比较轻松,政治老师幽默诙谐,把原本枯燥的内容上的精彩纷呈,期间必然少不了陈晨和何轩的耍宝。
常栖却把注意力放在了落松阴身上,少年姣好的面容展露在阳光下,身姿挺拔让人浮想联翩,如果忽略掉生硬的表情的话。
今天学校里都在传落松阴的事,中午吃饭还听到有人讨论,什么把弟弟打住院被带走,什么心爱之人被抢心情不好不想上,更有说他初中时候就到处打架的,陈晨当场就冷下脸,把那几人痛骂一番。
一向好脾气的常栖也觉得这些人过分了,未知全貌不予置评,这是对他人最基本的尊重,别人如何不需要你来定义,做好自己就可以。
不知道为什么,常栖第一天见落松阴,可他潜意识里认为落松阴不是会那样做的人。
似乎有感应般落松阴抬起头来对上常栖毫不避讳的目光,他歪了歪头也盯着常栖看,好像是让常栖有什么话快说。
“你真的是因为打架才一个学期没来么?”常栖意识到这话打探别人隐私不礼貌的时候,已经脱口而出。
落松阴一怔,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盯着他看了半晌,随后笑了一声像是在自嘲,然后转过头去自顾自的做自己的事。
常栖扣扣自己手指,低下头暗自懊恼,怎么就说起这事了,他现在肯定很不高兴。
“你觉得呢?”落松阴反问。
“啊?”
“你觉得是吗”落松阴耐心的又问一遍。
“不是”常栖回神,毫不犹豫的说出。
落松阴挑眉看他,说“为什么?”
“额…因为,我…”常栖挠挠后脑勺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潜意识这么觉得。
“因为…因为你好看”常栖结巴道。
落松阴“噗”了一声随后又马上压下去上扬的嘴角,他以后大概不会觉得无聊了。
“嗯,你也好看”落松阴回他,并没有任何敷衍,他刚进班门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后排的常栖,五官清秀,眼神透亮好似有光般穿过人群与他对接,让人不免深陷。
而常栖此时特别想把自己埋了,心想我可以换个星球生活了,什么跟什么啊,我说的这是什么屁话,不过…他真的很好看,这是实话。
有些人天生就有一副好皮囊,从茫茫人海中脱颖而出 ,所谓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转眼,落日在一中留下长长的影子,一片血红,天色渐渐暗下来,月影婆娑,风瞧瞧的溜进每个人的缝隙,无声的宣示自己的力量。
此时落宅里,落程正和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坐在沙发上享用餐后水果,电视里播着最近的热播剧,女人时不时发出点笑声,手指掩面尽显娇媚,小儿子坐在地毯上摆弄手里的玩具,一片祥和。
落松阴踏进门看到这阖家欢乐的场面,嗤笑一声,转身上楼。
“落松阴!你干什么去,没看到人吗”落程看到落松阴进来顿时晴转多云拉下脸,不满道。
落松阴完全无视不予理会,继续往楼上走。
“你给我站住!”落程见他这态度气不打一处来。
落松阴不耐,转头说:“干什么?”
“你什么态度你,见人不打招呼,谁教的你,让你秦阿姨看了笑话去”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落松阴耸耸肩不以为然,堂堂程丰老董不顾妻子搞外遇都不怕笑话,他落松阴有什么好怕。
落程怔愣几秒,脸色青一阵红一阵,解释说:“你什么意思?我和你妈妈早就离婚了,你要清楚这个事实。”
“哦,关我屁事”落松阴淡淡道。
“你!你再给我说一遍”
“好了好了,老公,别和孩子生气,小松还小不懂事”秦桉出来打圆场,这番话表面看是为落松阴说话,暗里嘲讽他不知礼数顶撞长辈,落程在商业圈摸爬滚打二十多年会听不出来吗,只是他觉得落松阴天生全色盲,已然失去商业价值,而小儿子落凡锡辨色及创造能力十分优秀,只要多加引导日后必定成为佼佼者,死生子又如何呢,落程不在乎,英雄不问出处,只要落凡锡是可塑之才,他就竭尽全力去培养,而落松阴先天原因,只能沦为弃子。
落松阴也深知这一点,他太清楚落程是什么样的人了,呵,商人重利轻情,果然不错。
至于他母亲谢书虞女士,严肃刻板,从小就对落松阴严格管束,七八岁的孩子正是好动爱玩的时候可落松阴只能坐在书桌前一页一页的做题读书。一旦做不好就换来谢书虞的冷眼相待。
“你这什么表情,啊?我养你这么大你还有什么不满,白眼狼……”落程指着落松阴一个劲儿咆哮活像一只发疯要吃人的狗。
落松阴掏掏耳朵,一脸淡然,说:“骂完了吗,骂完我上楼了。”
少年的脊背挺拔且坚韧,吸引着夜里的魑魅魍魉来践踏,可白天总会到来,黑夜总要过去。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是汝诸人,作麽生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