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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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上孩子一脸茫然的表情，卫初然尬笑两声：“哈哈哈，你看这孩子都病傻乐了，姐姐都不认识了哈哈哈......师兄能麻烦你去帮我备些水吗？”
突然被点名的华宛童没有察觉异常，应下来转身离开去倒水。
等华宛童一走，卫初然立刻靠近男孩，盯着他的眼睛压低声音道：“情况复杂，一时半会讲不清楚，总之之前照护你的人把你托付给了我，现在开始我是你的姐姐卫初然，你是我弟弟，我们两个相依为命知道了吗？”
孩子眨巴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似懂非懂茫茫然地点了点头。
卫初然一颗心顿时被乖巧又长得可爱的小朋友融化了，放软了声音问：“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
男孩张张嘴，因为太久没说过话，稚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我叫洛桐，四岁了。”
“小桐真乖。”卫初然没忍住伸手捏了捏他瘦得没剩多少肉的脸蛋：“以后在外人面前你就跟着我姓，叫卫桐知道了吗？”
年仅四岁的男孩身上有一种超乎同龄人的沉稳，他没有被眼前自称他姐姐的陌生人吓到，也没有问这里是哪里，发生了什么事。
他只是乖巧地听卫初然说话，然后在卫初然说完后顺从地点了点头。
卫初然没忍住又揉捏了几下小桐软乎乎的脸颊。
这么乖的孩子是怎么养出来的？真不枉她抱着跑了那么久。
洛桐病了太久，身子底太差，没清醒太长时间，喝了药又勉强吃了点粥后，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卫初然不放心他，晚上还是选择跟他挤一张床，万一小桐夜里哪里不舒服，她也能及时发现。
夜半时分，睡得迷迷糊糊的卫初然，突然感觉有一个软软的东西握住了自己的大拇指，她吓了一跳后才反应过来，那是洛桐的小手。
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干嘛呢？
卫初然困得脑袋宛如一片浆糊，但还是费力的睁开眼借着月色查看卫桐的情况。
“奶娘......”
洛桐像是做了什么噩梦，小小的眉头紧蹙，紧闭的眼睛渗出泪珠。
奶娘？
是为了掩护她们逃跑而牺牲的那个妇女吧？
卫初然神情一黯，她将被子往洛桐的下巴处提了提，反手握住他的小手，悠悠地叹了口气：“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安全地送到那什么青州洛家。”
***
华大夫的义诊一共要三天，卫初然第二日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已经完全没什么大碍，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她甚至能来上一套毽子操。
但情况不太允许。
医馆里从朝阳初升就开始忙碌，华大夫一直在前面问诊，华宛童取药熬药，忙得脚不沾地。
卫初然十分自觉得撸起袖子加入战局，她主要是照护躺在床上不能动的几个，然后在华宛童忙不过来的时候帮着取药看火，有时间再蹭到华大夫的身边听上一耳朵。
洛桐的情况好的很快，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到了傍晚甚至都能在卫初然的搀扶下走两步。
他乖的不行，除了卫初然给他喂药和递吃的时礼貌而客气的道了声谢外，其余时间一声不吭，就坐在床上看着卫初然和华宛童走来走去。
这期间陈承来看望过她们一次，说是看望，实则是审查。
最终的审查结果，是陈承倒贴一颗糖给洛桐。
看着洛桐拿到糖果后，放在掌心一言不发出神凝望的样子，陈承语重心长：“卫初然，你好好关心下你弟弟，他这么小就经历了这种事，别再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卫初然望着自醒来后就几乎一直是沉默状态的洛桐，重重点了点头。
这样的情形一直维持到第三天。
第三天下午，卫初然在里面喂洛桐喝药，就听到外面一阵喧闹声。
她将碗放在洛桐怀里，顺手捏了捏他稍微有些血色了的脸颊：“乖，你自己喝，姐姐出去看看。”
洛桐：“......”
等卫初然转身离开，洛桐面无表情的望着手中碗里那深褐色的药水，眼中流露出浓浓的嫌弃。
他将碗递到嘴边，闭上眼睛，仰起头一口气“咕噜咕噜”将药水喝完，一张强装冷静的小脸差点苦到没绷住。
他皱着眉缓了几秒，最终还是伸开自己紧攥的手，将手心里的糖塞进嘴里，然后在隔壁床上的大叔忍笑的目光里，抬手躺下将被子蒙过头顶。
医馆外，卫初然华宛童被一群人围堵在医馆门口，卫初然挤过去一看，带头的那个她居然也认得：“王二狗？”
王二狗见她出来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呸”了一声道：“老子叫王正，王二狗也是你个小丫头片子能叫的？”
卫初然压根没搭理他，转头问一脸无措的华宛童：“师兄，怎么了？”
华宛童气得牙都快咬碎了：“他趁师父不在来讹人，说是我们前天给他开的药方有问题，他吃了后拉了两天的肚子，要我们给他赔钱，不赔就砸了我们医馆。”
这个王二狗是有多混蛋啊？人家一分钱不赚的义诊，他都要来撒泼打诨讹诈一笔？
周围围观的人对着王二狗指指点点，却没有一个敢上前帮忙。这王二狗是岁澜城里出了名的混混，衙门的牢房跟自己家似的熟悉，没人想惹上这么个麻烦。
卫初然低声问华宛童：“师父呢？”
华宛童急的不行：“先前外面来人，说是有人再外面晕倒了，请师父过去看看，师父刚走这人就来了......”
这是早有预谋了？
卫初然望着王二狗一副下巴高高抬起，鼻孔看人的不要脸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退了退华宛童，轻声道：“我来撑一撑，你快去找陈大哥。”
华宛童犹疑的望她：“你行吗？”
不行也得行啊，总不能让他真的把这医馆拆了吧？
卫初然将华宛童推开，看到他绕开人群跑出去后，上前一步站到王二狗面前抬头与他对峙。
一看到这个小姑娘，王二狗就想起这小姑娘上次闷不吭声憋大招，突然就抢了一把刀架在自己脖上的样子，顿时怂了一下：“你你你......你不要乱来我跟你说，这治坏了人就该赔偿，天经地义！”
卫初然努力让自己大脑保持冷静：“你说是医馆开的药让你吃坏了肚子，那你先把华大夫开给你的药方拿出来让我看看。”
王二狗一脸狐疑的将她从头打量到脚：“你一个小乞丐还看得懂药方？”
卫初然：“我一个小乞丐都能拿刀把你吓得当街尿裤子，我看个药方怎么了？”
围观人群的目光瞬间被转移到王二狗的下半身。
王二狗：“......本大爷什么时候被你吓到尿裤子了？你是不是找揍啊？”
看着王二狗恼羞成怒的捏起了拳头，卫初然缩了缩脖子转移话题：“你若是占理，为什么不敢给我看药方？”
王二狗压根不相信这个破破烂烂仿佛一路乞讨来的小丫头能看得懂什么药方，他直接从身上掏出一张纸抖了抖：“这就是华大夫给我开的药方......”
他话还没说完，卫初然救快速出手从他手中夺过药方细细看了起来。
冷不丁手里一空的王二狗：“？？？”
这丫头练过吧？怎么这么快？
华大夫一手毛笔字十分有风骨，卫初然快速扫了一眼，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变，抬头看王二狗的眼神中充满了一种莫名的同情。
她表情过于明显，王二狗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你......你看什么看？什么意思啊？”
卫初然一脸不好意思：“你应该不认字吧？”
王二狗脸色一黑：“不认字怎么了？老子不认字照样过得潇洒快活。”
卫初然：“华大夫没跟你说你这是治什么的？”
王二狗皱眉：“说了，我没注意听，反正是对身体好的。”
卫初然“哦”了一声：“这是壮阳的。”
王二狗：“......”
围观人群顿时：“哦？？？”
王二狗结结实实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面红耳赤怒不可遏的挥起拳头：“你在乱说什么？老子那方面好的很！我看你就是找揍！上次让你跑了这次老子非得把你打死！”
成年男人的拳头看起来有些骇人，卫初然有些怂，但还是硬着头皮道：“你不能因为一下子没见效，就不讲道理砸医馆，这本来就是要坚持服用才有效果，我理解你身为男人的着急，但是......”
“你理解个屁！！！”
王二狗气得眼睛都红了，在围观群众一副“原来如此”的神情中，他怒火上头，挥起拳头就往卫初然砸去。
卫初然被吓得闭上眼睛，下意识举起胳膊挡在头上，却迟迟没有等来王二狗的拳头。
她悄咪咪睁开一只眼睛，看到陈承一手抬住王二狗的胳膊，正气凌然的脸上有几分无奈。
卫初然欣喜：“陈大哥！”
陈承点头，下意识捂住自己腰间的刀。
王二狗暴怒：“陈承你大爷的！你让开我今天非得给她点教训不可！！”
陈承甩开他的手：“你别闹了，为何总跟一个小姑娘过不去？”
“你......”
王二狗想反驳，但周围围观人群那异样的目光让他十分难受，眼看着陈承在这，他是讨不了什么便宜了，于是冲卫初然丢下一句“你给我等着”后，转身就走。
那背影颇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卫初然总算松了一口气，笑嘻嘻的冲陈承道：“谢谢陈大哥！”
陈承摇摇头：“你为什么要骗他辱他名声？”
卫初然撇嘴：“他来这医馆闹事，不也是为了毁医馆的名声吗？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之罢了。”
陈承想了想，觉得她说的好像也有道理，毕竟是王二狗自己先过来挑事，被人用他的方法还回去，这个亏他只能咽下去。
卫初然往陈承身后瞅了瞅，问道：“陈大哥，我师兄不是去找你了吗？他人呢？”
“你师兄？华宛童？”陈承反应了一下：“我没有遇到他，我是刚好路过，觉得不对劲进来看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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