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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你不行? 是男人就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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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就在你床上睡着了??”第二天一早,小戴听完顾景的复述几乎要在电话那头跳起来,“然后呢?然后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啊,我就把他抱回去睡了啊。”顾景边收拾东西边说。
“就没了?”
“就没了啊。”
“……顾景你是不是有些什么隐疾不方便告诉我……你要是有不用害羞要跟我说哦,早点说才能早点治疗。”
“去死,说什么呢你,老子身体好得很!”顾景气急。
“好的很?人洗的香喷喷白嫩嫩的还挂着水珠半夜十一二点跑到你的床上睡着了,然后你给人抱回去了这叫好得很?顾景你是不是不行。”小戴在那头说的痛心疾首,“虽然我知道你母胎solo至今,但是这绝佳的良辰美景你怎么就不开窍?”
“没有的事……你别瞎说……不是那样的……”顾景突然丧了气一般垂下头,心道要真是这样就好了,可惜……这么想着声音也小了很多,“他不是那样的人,我也不是……他就是把我当朋友呢……”
小戴不理解顾景苦恼的原因,只能在电话对面大声叹着气,这时候周之焕的电话插播进来了。
“我不跟你说了,他找我呢。”顾景匆匆挂断电话,也没接周之焕电话,直接拿着手机往他房间走去。
敲敲门但是屋里没反应,顾景犹豫一下直接开门进去。窗帘已经拉开了,房间亮堂堂的,就看见周之焕光个膀子,像是伸过懒腰之后的那种姿态卷成一个麻花,腰上盖了条薄薄的毛毯被,从被子里露出紧实的小腿和半截大腿,夏日正午十一二点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让它看起来带着光晕。顾景看得有些发愣,哽了两秒以后咽了口口水强装镇定地问:“嗯?打我电话干嘛呀?”
周之焕眯着眼看着手机,又看看顾景,好像没睡醒,用迷迷糊糊的声音说:“你在家呀,我刚刚叫你呢怎么不响呀。”
“你叫我了?我刚刚在打电话可能没听到,怎么了?”顾景走到他床角坐下。
“吃什么呀……我饿了……”小毛球像有一半的意识还在睡梦中,下意识地撅撅嘴像是在撒娇。
顾景看得心软软,语调也跟着软起来像安抚小孩子:“要起床出去吃么?还是叫外卖?”
“吃外卖吧?吃肯德基好不好?”
“好啊。”
说到底还是脸皮薄,顾景感觉再待下去脸就该红到耳朵根了,于是点开外卖软件把手机丢给周之焕就以还在收拾为理由跑回屋了。本想冷静冷静,奈何刚醒的周之焕像个粘人的猫一直在叫他。
“吃蛋挞吗?”
“行”
“啊不,鸡翅有优惠”
“……”
“吃玉米?”
“行”
“啊不,沙拉比较好”
“……”
“好像有新品欸你要吃什么汉堡呀?”
“我都行你随便点吧。”
“可是真的好多啊,小景你在干嘛啊,你过来嘛。”
无奈,顾景只能多做几个深呼吸后重新回到周之焕房间一起看。
周之焕依旧没有起床,平躺着举着手机在认真研究,顾景进来的时候他甚至都没有抬头看他一眼,只是嘴上招呼着:“快来看看。”
没办法,顾景只得以一种跪在床头,头凑过去的姿势跟他一起看。这种姿势低头就可以看见他圆圆的眼睛小巧的鼻子近在咫尺,甚至可以感觉到反弹回来的自己呼出的热气。心里霎时就是一紧,既挪不开偷瞟他侧脸鼻尖的眼,却又大气都不敢出。研究了一会儿菜单,周之焕突然往里挪了挪身子看了一眼顾景说:“你这姿势累不累,上来呗。”
顾景发誓,这真的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跟喜欢的人挨得这么近躺在一起,还是躺在同一张床上,僵硬得仿佛是被打了石膏。
怎么点完的单顾景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逃也似的逃出他的房间,周之焕也已经坐起来了,靠在床头在小程序上找维修师傅预约今天来修热水器。边找边嘴里不停地叭叭。
“景啊,约几点啊?”
“你说女维修师傅是不是不太好?”
“这个好评率只有70%是不是不高啊?”
“呀这个看起来太年轻了会不会没经验。”
顾景在这边屋里看着那个房间,亮堂整洁,脑中却只想到“盘丝洞”几个字。
吃完外卖顾景顺势就收拾收拾厨房,周之焕赖在沙发里斗地主。说来也怪,这泼猴在外一幅活力四射天天蹦蹦跳跳的样子,在家里却好像软的没骨头,这一幅饭后葛优瘫配上顾景洗洗涮涮的背影倒是意外的和谐。
没多久维修师傅就到了,顾景没有管,擦了擦手回屋里继续收拾,周之焕给开的门。是个四五十岁笑呵呵的话痨大叔,一进门就感叹小伙帅啊,天气热呀,这小区安保不错呀什么的,周之焕也客气地应着,给他带到厨房后便坐在边上玩手机,大叔就边拆热水器边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唠嗑。
“刚毕业呀?几个人住呀?”
“现在就我们俩呢。”
“这房子我看挺好,多少钱啊?”
“不知道呢,这个要问他。”
“这热水器坏了多久了?”
“也不知道,我要问问他。”
“这里胶条黏住了,有没有小剪刀啊?”
“啊我不知道,我去问问他。”
……
终于师傅无语的在这一问三不知的聊天里终于把热水器外壳拆了下来,发现顶上有一层厚厚的发黑的陈年油污,嫌弃地“嗯”了一声递给周之焕,周之焕接过来看了看,又看了看拿着抹布在自己房间这擦擦那擦擦仿佛擦个没完地顾景,恶作剧地叫道:“小景!好脏!你过来擦这个!”
顾景不明所以,出来看了看也嫌弃地“咦”了一声,没多想就去找清洁剂,小圆寸在背后一脸奸计得逞般地笑。师傅看顾景确实准备擦,随口说道:“你擦它干嘛呀挂上面也看不见,这多难擦。”
顾景笑笑,已经往上面喷上了清洁剂,等污水流下来后毫不在意地拿起一块抹布擦了起来,边说:“没事啊,擦干净了心里舒服。”说完还面带笑意地看了一眼坐在边上继续专心斗地主的周之焕。师傅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用一种了然于心的表情“啊”了一声点了点头,直夸顾景这小伙子靠谱能干,以后对象肯定过的舒舒服服的。
等周之焕一局结束,顾景已经擦得七七八八了,小圆寸丢下手机探头来看了一眼惊讶道:“你还真擦干净啦?”顾景一脸“我厉害吧”的表情笑,还没等他翘起尾巴开口说话,师傅突然叹了口气,用一种长者的语气开口说:“南方的女生是不是都挺厉害的啊?”
俩人不明所以地回头,师傅接着说:“好像看很多家里都是女主人很强势,老公你干这个老公你干那个,然后自己端着水果在边上监工的。”
空气安静了三秒,这下两人是听明白了师傅在说啥,周之焕一时哽住不知道该从何反驳,张嘴“啊……我……我们不是……”想了想好像对方也没明确说什么,这么一辩解到有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于是又闭了嘴。
师傅看两人不做声,心里暗自得意自己猜的果然没错,接着说:“还是我们北方女人好啊,能干,你说女人是用来疼的没错,但是也不能啥都让男的干了对不对,男的在外面打拼啊上班啊也累是不是?”说罢还偷偷冲顾景眨眨眼。
周之焕话说不出来急得眉毛都拧在一起了,想解释的很多,张口第一句却是:“我也干的啊!”师傅听罢没等他下一句,就点点头满意地说:“是啊,过日子嘛,就是要互相帮衬不是。”小圆寸气急说不出话,结结巴巴说:“是……是互相帮衬……可……”话说出口就觉得自己的辩驳好像有点跑题了,急着回头看顾景想求助,却看他已经在一边偷偷笑得直不起腰了,当下气急败坏地抓起手机就回卧室,顾景边笑边跟在后面拉着他“诶诶周老师你等等我……欸你别生气呀哈哈哈……”跟他一起进了卧室。
“诶呀师傅是开玩笑呢你别当真呀。”看周之焕一回屋还是气鼓鼓地不说话,顾景安抚道,“你看你屋子收拾得多干净啊,是师傅没看到。”
周之焕还是没说话,双手抱在胸前,不知道在盘算什么,嘴又翘高了一分。
顾景语气又软了几分,继续说:“更何况我也喜欢打扫卫生啊,洗洗涮涮的看着家里变干净我也高兴,你就在边上待着没关系的。”
周之焕继续不说话,低下头扁扁嘴,眼珠子转了转像是想到什么,过了一会儿顾景刚准备继续开口,小圆寸突然站起来走出卧室,到厨房拿起了抹布和清洁剂。顾景一看这来了真架势,哪还敢开玩笑,急匆匆拦住他说:“欸欸之焕你干嘛呢,这么脏你别动它,快放下放下。”
周之焕灵活地侧身躲过就往门口走。顾景正想继续追,他却在门禁电话前停了下来,顾景正疑惑着这又是哪出,就见他突然往门禁电话上喷了两下清洁剂,拿指尖掂着抹布擦了两下,然后一脸纯真地回头看了一眼顾景,又擦了两下,又回头看看顾景,那眼神,十足十像是故意干活在等家长夸奖的小孩。顾景愣在当场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师傅却一眼瞥到,朗声笑道:“你也在干活啦。”
周之焕甜甜一笑:“对啊,这个天天用,多脏啊。”说着看了一眼顾景继续说,“以后要是吵架,就能说你看哪哪哪是我擦的,我可没不干活~”
送走师傅,顾景就准备收拾收拾出门了,早几周的时候就和大学的同学和几个学弟妹约着一起聚聚,一直被加班拖到现在。边整理出门的东西边嘱咐周之焕说,今天是去唱歌,可能会晚点回来或者通宵,让他锁好门关好门窗。周之焕听着点点头说,哦好,那我去朋友那玩,也不回来了。
顾景听周之焕提过,是他的发小,两个人关系好的跟亲兄弟一样。但是住的离市区很远,来回两个多小时,前段时间就是借住在那边。听周之焕这么说也就放心地出去玩了。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要顾景的这些同学看,何止是精神爽,简直是对人格的一次重塑。眼前走路带风一直眉眼弯弯嘴角几乎要挂在耳朵上的人哪有半分从前“高冷男神”的样子。托小戴的福,此刻这些同学学弟妹早已知道他已经迅速从母胎solo进化到同居,原本还是疑惑居多,在见到他本人后就统统被震惊替代了。学妹中有两个曾经对他告白过,深谙这位学长对追求者冷起脸来的可怕模样,当下更又疑惑又嫉妒起那个未曾谋面却让学长满面春风的那个人。
“顾景,不厚道啊,约了那么多次终于舍得出来了。”大学时的班长首先“发难”。
“没有没有,这不是忙么,总加班,又刚搬完家。”顾景不好意思地笑道。
“学长搬去哪里了呀?”学妹小A问道。
“环球港那边,离我们学校不远。”
“那我们要不去学长家里吧?正好帮学长组一个暖居酒。”学妹小B脑子转的飞快,她们实在是想见见那个人是何方神圣。
顾景想想仿佛是难民窟的家,慌忙摆摆手礼貌拒绝:“这次就不了,刚刚搬进去还一团糟呢,下回吧,收拾完了我请大家来玩。”
“好吧,那今天就放过你,不过说好了今天不醉不归哦。”
最后一行人还是按照原计划先去吃火锅,除了几个学妹,其他几个人都是同班同学又初入职场,突然改变的生活方式让所有人都打开了话匣子,推杯换盏间这一餐吃的着实尽兴,吃完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班长喝的正在兴头上,迅速掏出手机预定了附近一家KTV,还顺带买了几箱酒,招呼大家天不亮不准走,还意有所指地阴阳一句“家里有人等也不准走”。
顾景笑笑,他知道那是在说他,心里突然有种已婚男人放假的得瑟感,自己主动补上一句:“好呀,谁先走谁是狗。”
然而,无数事实告诉我们,flag不要立那么早。
十一点半,一帮人才刚刚在ktv坐定没多久,顾景收到了周之焕发来的微信。
“回来带瓶水。”
顾景大惑不解:“你没出门吗?”
“嗯,再带点夜宵。”
顾景看看屋里一帮人,想到半个多小时以前自己立下地flag,犹豫地回道:“可是我回来会很晚了,要不帮你叫个外卖?”
微信是发出去了,顾景心里却被撩拨得不安稳起来,想一想,对方难道不会点外卖吗?想到这里,又开始自责自己发的消息是不是说的不好,应该直接给他点好外卖的。转念又一想,难道他没有吃晚饭?自责又重了一分。
想到这里,他掏出手机准备打开外卖软件,却刚好收到新的信息。
“不用,没关系,我先休息了,你回来叫我。”
这下顾景彻底坐不住了,煎熬犹豫一会儿心一狠一咬牙,厚脸皮的潜能突然被激发。狗就狗吧,总好过心不在焉烦死了,事不宜迟,从纠结到下决心没超过1分钟,顾景便噌地窜起来跟在座的说自己要走。
班长正喝的开心刚进入状态呢,哪肯放他,一把薅过他坐在正中间拉着他说人不能言而无信,加上其他人拉着硬是给摁下来,看他焦虑的样子问他这是怎么了。顾景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本来预计晚上不在家的人这会儿正在家等他,犹犹豫豫说就有事,班长看他突然脸红的样子心里料想也不是啥大事,于是更是不紧不慢地调笑他。
“有人等啊?家里藏人了啊?”
“……没……瞎说什么呢”
“没人等这么急着回去干嘛?修仙啊?”班长笑,“说好了不到天亮不能回去的,酒我都买了那么多。”
顾景无奈假笑道:“你们玩的开心嘛,喝不完存起来下次继续,我也不能喝。”
学妹拱火:“学长,都好久没见你了,今天可就是见你来的,这才刚开始你怎么能走呢?”
顾景挠头没说话,班长看这样子也不好收场,搂过顾景说:“不然这样,一人十瓶,喝完才能撤。”
“十瓶?我喝不了那么多啊……我的量撑死了三瓶。”顾景一脸震惊。
“本来是一人六瓶,你要早走这不得罚几瓶。”
你拉我扯地闹腾到十二点多,顾景看看时间实在是忍不住,沉默五秒没说话,突然啪啪开瓶一连闷了四瓶,瞬间脸就红到了脖子。几个人都吓了一跳觉得闹过了,在他准备干第五瓶的时候赶紧抓住他说算了算了这是干嘛呢。
顾景被摁着,忍住要吐的冲动面色阴冷地咽下最后一口酒,他面无表情的时候真的很可怕,几个人正在这短暂的沉默里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突然顾景红着眼打了个酒嗝“汪”了一声。
“说好早走是狗的……我先走了啊~”
凌晨一点半,正在床上百无聊赖刷着短剧的周之焕房门突然被推开,门口是一个全身通红满脑门汗但是眼神朦胧的186大汉。
手里还攥着一瓶水一瓶牛奶和一只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