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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老管家跟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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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家跟他说话的时候,安君寿并没有听进去,因为他的注意力一直在牢笼里的那两个人身上。
那两个的嘴被堵住了,眼睛被蒙住了,耳朵也被封住了,饶是这样,安君寿也能从大体形貌上判断,那两人正是他的父亲和母亲!
两人头发竟然全都白了。
距他失踪,已经过去一年了。
他能想象得出,这一年他的父母一定经历了肝肠寸断,以泪洗面的日子。毕竟,他是双亲的独子,父母把毕生的爱和精力都放在了他一人身上。
突然的丧子之痛,对双亲的打击一定是巨大的。
安君寿的眼泪就像决堤的江水,喷涌而出。
他想冲上去,与双亲相抱,但他又怕双亲感知到他的存在,而再次为他担忧。
凭双亲的能力,是无法与大金国的相国抗衡的。如果双亲知道了自己的处境,那双亲必然会以卵击石,白白丧命。
安君寿仰天长叹,泪流不止。
为了能让双亲少受些痛苦,安享晚年,他不得不求欢于金宏贤□□,不仅要出卖自己的□□,还要出卖掉自己的灵魂。
当安君寿重新回到宴席上的时候,脸上的泪痕犹在。
他径直走到琴台处坐下,和泪而笑,抚了一曲霓裳女伊舞,抚毕,安君寿执杯走到金宏贤面前跪下,道:“安郎恭祝相国千秋万岁,寿体安康。”说罢一饮而尽。
“安郎啊,你含泪而笑的模样真是美绝了。”金宏贤抚着安君寿光滑的下巴啧啧称赞。
安君寿努力地做出讨好的样子笑了起来,可是一笑,眼泪却掉了下来,连气息都哽咽了起来了。
可是一想到年迈的双亲还关在地牢,他不得不很努力地让自己笑得更讨人喜欢些。
“安郎,你这副模样,真是让本相国又是怜爱又是心疼。”金宏贤哈哈笑起来,“快起来吧,本相国一定会好好地犒赏你。”
金宏贤将安君寿横抱在了怀里,大踏步地向里间屋内走去。
众人见状赶忙止了宴席,尽皆退下。
狂风骤雨之后,金宏贤酣睡在侧,安君寿忍着身体的疼痛,下床简单地清理了。
夜半孤灯下,他取出信纸和笔砚台,写道:
双亲大人,见字如面,距婚礼那日离开,一载有余。孩儿到了一个温柔富贵乡,在这里孩儿感受到了从所未有的快乐,此生再不愿回到那个市井尘喧之地,心中牵挂唯有父母二人。请恕孩儿不孝,不能侍奉左右。望父母大人切勿以孩儿为念,否则孩儿于心难安,只要双亲身体康健、颐养天年,孩儿死亦瞑目。勿念。孩儿叶景茗拜上。
一连一个月的强颜欢笑,金宏贤终于答应将叶父叶母平安送了回去,连带着那封信。
安君寿希望父母看到信后,能消除对自己的担忧,能顺顺心心安享晚年,不再因为自己离去而牵肠挂肚、寝食难安。
对于自身的遭遇,他已渐渐地认命了,只等到父母驾鹤西去的那天,再一家人团聚。
每天都要陪着那个令人内心无比恶心的男人作乐,安君寿才体会到,一个人表里不一是多么的难受,甚至痛不欲生。
金宏贤不仅有安君寿一位男宠,他利用相似的手段,府中早已有五六位男宠了。这些男宠也是来自不同地方的大家公子哥儿,只是被驯化的时间一长,他们早已失去了本心,竟因金宏贤宠溺安君寿,而争风吃醋起来。
这晚,金宏贤就被男宠安君康请走了。
安君寿冷笑一声,他巴不得天天如此,已经多久没有睡过一个属于自己的安稳觉了。
没想到,半夜房门又吱呀一声响了。
安君寿睡眠很轻,他想,肯定是那个老匹夫又回来了。
他躺在床上没有动。
一时间房间的灯亮了起来,安君寿翻身看过去,是一个身材高大挺拔的男子站在灯前,墙壁上投下他的影子。
“是谁。”安君寿波澜不惊地问道,生死他早已置之度外。
“章泽云。”那人语气冷冷地说道。
“我不认识你。”
章泽云冷笑一声,“男人那么多,你自然记不清了。我是军中的大将军,想起来了吗?”
安君寿不由想起军营中那段日子,心中咯噔一下。
章泽云向床边走来:“知不知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知道我想干什么。”
安君寿感受到一只手向他身上摸来。
“我现在是相国的男宠,你要是胡来的话,你知道相国的脾气,他会杀了你的。”
虽然自己的身体早已千疮百孔,肮脏不堪,但他依然不想让自己彻底沉沦下去,彻底肮脏下去。
“我知道相国会杀了我,但是今晚的事你知我知,只要你不说出去,相国又怎么会知道呢?”
“我可不能保证什么时候,就在相国面前说漏嘴了。”安君寿冷笑道。
“你不会说漏嘴的。”章泽云伸出一根手指,轻扫着安君寿的唇,“你要知道,你的父母是我抓来的,也是我送回去的。”
安君寿心中一颤,有人再次抓住了他的软肋。
“你说,你会不会乖乖地听我的话呢?”章泽云揽过安君寿的头。
安君寿痴愣愣地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