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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剑奴卡露拉 “叫卡露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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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建议加强边疆防守,最好让边境的村落都多建造一些地窖。”面对西肯利贝查姆随时会攻过来的情况,正在与哈克奥罗和贝纳威商议的夕提议。
“是个不错的建议。”贝纳威肯定。
“嗯,看守人员也要增加。”哈克奥罗一锤定音。
会议结束后。
“夕好像特别警觉呐,刚刚成立国家时就强烈要求要加强边防,还特地请求建立足够强大的情报队。”不过想来夕会在意这类东西恐怕是因为过去长期处于弱势的关系。
现在还看不出这种想法的弊端,等图斯库尔国成长成足够强大的势力时,这种警戒过头的习惯便会给她带来来自邻国的戒备和敌意。这是最要命的。
不过,到那时再说吧。
毕竟现在我们仍然需要这种警戒。
“嗯,好像是。”夕想想,意外发觉这种警觉似乎在胧成为盗贼团首领之前就已经深深扎根在自己的骨子里了。
该不会是失忆前留下的习惯吧?毕竟就算失忆,已经固定的思维模式是改不了的,况且现在自己仍能抓住时隐时现的记忆片段。
“大概是以前的习惯。”
“是么……”哈克奥罗领会了“以前”这个词的定义,但对于夕的过去一无所知的他也无能为力。
“触礁商船的事怎样了?”既然没头绪,就先别管以前的事了。
夕一向如此。
“嗯,胧和库罗去看了,等会就回来。”
“纳•托库的商船吗?”夕顿时感到有些头大,这回事情复杂了啊。“这个船只也是运送奴隶的吧。”
“确实。这个进行人口贩卖的南方国家是以此为主要收入的,所以昨晚遇难的船只……”
“肯定没错,大哥。”胧肯定了哈克奥罗的猜想,“还有一个脖子上挂有巨大颈镣的女人。”
“是,活下来的只有她了,目前为止安置在牢房。”库罗接话。
“她杀了船员吗。”虽然是问句,但语气是肯定句——既然会带颈镣就证明她是奴隶,能独自一人活下来十有八九都是杀了一直关押她的人。
“是。”胧对夕投来一丝赞许的目光。“所以只好严加看管。”
“是指我吗?”话音未落,一个慵懒的女声传来。
众人神情各异地往门口一看。只见一个带有巨大铁质颈镣的深蓝发、眼女人穿着朱红衣懒散地站在门外中间。
“这家伙……什么时候?!”胧一下站起。
“‘这家伙’是你打招呼的方式吗?”女人微微一动,然后随意地走向哈克奥罗,“我可是有一个叫做‘卡露拉’的名字。”
看来这就是那个的奴隶了。夕仔细地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藏在袖中的手抓住了腰上的刀柄。
派去的守卫可不是吃素的,也没这胆被买通,能到这来八成看守已成尸体了。这个叫卡露拉的女人不简单啊。
但问题是,她来干嘛?
“你就是这个国的皇吗?打算把我怎么办?遣返纳•托库?还是……在这就把我杀掉?”是问话,但语气是七分肯定。
你这么大摇大摆的进来是人都会想要把你这个不定时炸弹给铲除掉的吧!那还来自找死路?
还是说,她有绝对的信心逃出这里,所以才有胆量来这里直接问处置她的方式,直接确定对方是敌是友?
但是这怎么可能?以一人之力怎么能对抗一个国家?
沉默。
“这样下结论还太早。”哈克奥罗的答话出乎所有人意料,包括卡露拉。
“大哥!”胧对哈克奥罗决定与这个人保持友好关系有所不满。
“先好好疗伤。”哈克奥罗直接无视胧,“艾露露。”
“是!”被叫到的人起身,“请!这边。”
卡露拉定定地看了哈克奥罗片刻,转身随艾露露离开,新的两个士兵也尾随而去。
“非常有意思的女人啊。”库罗对卡露拉身上所散发出的绝对强者的气焰表示赞许。
“我可不喜欢!!”胧则对其的嚣张表示极端厌恶。
“看样子是个危险人物,要不我去顶艾露露的班?”夕很担心艾露露面对这样随性的强大人物是否能完整的回来。
“不用了。”哈克奥罗答道。
“真的,可以?”夕郑重地盯着哈克奥罗。
“嗯。”
贝纳威则看向哈克奥罗,欲言又止。
“这样真的好吗?藏匿那个人。”窗外正淅淅沥沥地下雨,走在长廊上的贝纳威问哈克奥罗,“一旦被纳•托库知道,只会给他们攻击这个国家的借口。”
“夕不是也常说吗:‘欲加之罪又何患无辞’。比起这个,更让人担心的是西肯利贝查姆。”
“莫非……圣上打算?!”国家从来不会养废物,难道要借她一臂之力?
“这样啊……倒也没什么不好。”坐在看得到外景的廊上,夕正在吃她的甜点。
“但是非要借助那个人的力量吗?她很危险。”想起她早上的行为,贝纳威就皱起眉来。
“但她很强大。”夕笑笑,“况且应该也没有看上去那么危险吧,要不然怎么会让只会点防身本事的艾露露去治疗?如果真心怀邪念的话当时她应该直接动手而不是询问。”
“确实。”气场和实力从来成正比,而当时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略微放松一下吧。待会儿可有得忙啊~”明明是懒散语调,却透露出一丝正经。
“也是。”为了对抗西肯利贝查姆加入的新成员……收容她应该不是件让人后悔的事,以圣上的眼光。
还有这个头脑和年龄不相当的少女的眼光。
扫了眼优哉游哉的夕,贝纳威端起茶杯品了一口。
“很好喝。”
“是吧是吧~”
“你配的?”
“嗯嗯!”
“真的……没问题?”贝纳威盯着这杯貌似正常的茶左看右看。
“……”夕头上冒出一个大大的井字。
“啊~”经过艾露露力争以及哈克奥罗夕贝纳威等人的默许,终于被释放出来的卡露拉在久违的阳光下伸了个懒腰。一双棕黄色加深棕和土黄条纹的条状尾随意摆动,露出肩膀和三分之二大腿的短衣衬出性感的身材,尽显妩媚。
“阿露露!”唯一熟悉的人艾露露的叫声吸引了卡露拉的注意。艾露露一边抚摸着穆克鲁的头,一边微笑向卡露拉介绍,“我的妹妹阿露露。阿露露,这是卡露拉。”
还保持着伸懒腰姿态的卡露拉惊讶地看着骑着森林之主的女孩来到她面前盯着她一声不吭。
这个时候,该说些什么吧……很久没能正常地和人打交道的卡露拉放下手,尴尬的笑着,终于挤出句话,“请多指教,阿露露。”
只是阿露露也不是正常人,似乎根本没听见她在说话,依旧一声不吭。在艾露露的询问下,伸出手指向她的颈部:“这是……什么?”
“阿露露!”虽然卡露拉懒得花时间摘下这个巨大的、象征她奴隶身份的颈镣,但也不能这么直白的就……
卡露拉微微垂首,随后抬头用欢快的语气指指颈镣:“这叫颈镣,最近挺流行的。”
“颈镣吗?”阿露露对这个亲切的姐姐有了几分好感。
面对这个单纯的孩子,卡露拉露出了笑容:“也给阿露露做一个吧。”
“好。”
野花丛里。
卡露拉在细心地编织着。
“把这个……这样……然后这样……好了!”这时的卡露拉全然没有几天前的霸气,看上去就像一个温柔的大姐姐。
而她编织的由两朵紫色花和黄色野花组成的精美花圈,则赢得了阿露露的惊叹和艾露露的佩服。
看着带着花圈远去的阿露露,卡露拉和艾露露都微微一笑。
“卡露拉的手工好精巧!”
“看样子不像?”卡露拉略带自嘲的话让艾露露急忙辩解:“不是这个意思……”
“呵呵……”卡露拉不由得为艾露露的失态笑出声来。
“卡露拉!”
“不过那两朵紫色的花不是野花吧。这里有园丁吗?”
“啊……也不是,是夕她……”艾露露猛然醒悟,“阿露露怎么又!!”
“阿•露•露!”看来不用她姐姐收拾她了。
阿露露和穆克鲁迅速躲到艾露露和卡露拉身后,期望逃过一劫。
“你——”正准备大训一通的夕看见艾露露身边的人,一愣,“卡露拉小姐?”
“好厉害呐!”夕反复看着做工精致的花圈,已经把修理阿露露的事抛在脑后。
某个逃过一劫的小孩心里庆幸着自己的好运,趁机撤走。艾露露也因为工作的事离开了。只剩下夕和卡露拉还在聊天。
“没想到卡露拉小姐拎得起刀也做得了针线活啊。”看起来过去应该是个温柔的人,当奴这么久,骨子里还是个善人。
所以当时才会只是把看守击晕而不是杀死吗?
“叫卡露拉就行了。我可不是什么小姐。你也是个女官吧,在会议室见过你。”卡露拉依旧是调侃的语气。
难得这么个随性的人还能记得我啊,是不是该说声荣幸?夕自嘲的笑笑。
也是,六个人参加会议,五个带武器的中就她一个女的,能不印象深刻?
“我叫夕。那……就叫卡露拉了。”夕也就没和她怎么客气,“卡露拉今后打算怎么办?”
“看着办了,反正走哪算哪。”卡露拉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吃饭问题。
“想当佣兵吗?也是,卡露拉有这个本事。”夕话语中透露出来的意思让卡露拉有些在意。
“真的打算放我走吗?我这种人可是会经常闯祸的哟~”
“我们皇的意思是想留下你的,毕竟现在战况紧张,和平早晚会有被打破的时候。”夕顿了顿,扫了一眼开始有点不悦的卡露拉,“不过你可以走。卡露拉应该是最不喜欢受人束缚的吧。”
卡露拉并不领情:“哦,在你们的领土上我真走得了?”
“我们是不会强留的。皇说过‘强扭的瓜不甜’。”
“不会……强留吗?”卡露拉喃喃,似乎回想起了什么事,抬起头笑道,“你们的皇,真有意思。”
“况且要留也留不住吧~”夕站起身来,对还在错愕的卡露拉,语气变得正经,“别告诉我能有胆量硬闯宫殿的人没本事逃出去。”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表里不一?”仍是调侃语气。
“能挣脱锁链——关押剑奴的船只不可能对奴隶放任自由,在暴风雨之夜从海岸附近挣扎游到岸,还手无寸铁地杀死了几十个有武器的船员,最后才因体力不支晕倒。而且伤势在短短五六天之内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这叫表里不一?”
“你,也很有意思呐~”卡露拉伸伸懒腰,“不过,小孩子未老先衰可是不好的啊,那样就不可爱了。”
“多谢夸奖。我去帮艾露露一把了。”将后半句忽略的夕离开,留下正在沉思的卡露拉。
“卡露拉的事办完了吗?”夕问刚进门的艾露露。
“卡露拉坚持住在牢房里。”艾露露的话让正在替她调药的夕手一停。
“不愿欠情吗……”
“诶?”
“没什么,只是在感慨我们圣上的算盘怕是要打空了。”
“卡露拉不打算住下来吗?”艾露露有些失望。
“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
“很快就要走的话,帮她做些醒酒药送别吧。”
“她喜欢喝酒吗?”不过想想也是,长期打仗的剑奴,一般都有饮酒的嗜好。
“嗯,是啊。今天她还喝了十几桶酒来着。”
“十几桶……”夕嘴角一抽,就算再怎么嗜酒这个数量也太……“好酒量啊。回头别忘了叫她付酒钱。”我可不希望看到宝贵粮食酿成的酒就这样给人喝光了——虽然说由于推广了哈克奥罗做的农药所以各地都收成极好。
“呃……”艾露露面对这么快就抓住重点的夕不知该说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