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知否》花枝渔

44、半山腰，真假神

　　锦瑟听得声音立刻前去查看不想只有身体，没有头颅的。
　　众人被这番景象吓坏纷纷四处逃窜。
　　锦瑟直觉这丢失的头颅必定和这迷雾有关。
　　池若笙不知何时离开了自己，四下漆黑又尽是雾，锦瑟只好凭着风声辨别位置。
　　随着风声不知走到哪里耳边似乎有人再说话，听着声音熟悉锦瑟更是快步上前。
　　面前站着一个人白衣白发，挽着一条红色发带。
　　立于一颗树下依靠着树干肩宽细腰，身量细长看似是个少年模样。
　　锦瑟与这些人上来却从未见过此人，便不想上前与人攀谈，转身要走。
　　那人却快速拦住了她。
　　“这便走了。”
　　锦瑟绕过那人不做理会。
　　那人复又跟了上去：“万欲楼锦瑟，净阳郡主夫人叶梓伈，我说的不错吧！”那人似是在邀功，殊不知锦瑟已经起了杀心。
　　“你是个哑巴吗？可我瞧着不像。”
　　跟着锦瑟在林子中瞎逛。
　　锦瑟不知他是谁只想快点找到出路，亦或是找到池若笙。
　　“别找了，你找不到他们的。”
　　少年凑近叶梓伈眼前，使得叶梓伈这才看清来人是谁。
　　“韩钰？”
　　那少年笑笑衣袖一挥锦瑟便昏迷了。
　　待人再醒时则是一个山洞中。
　　“你到底是谁。”锦瑟握着手里的燕尾箫指着少年的脖颈，已经见了血。
　　“你希望我是谁，我便是谁。”
　　那少年不惧怕锦瑟的燕尾箫手中折扇轻轻推开脖颈上的刀刃。
　　“杀了我你也出不去这雾阵，不如陪着我玩一玩，我开心了就自然放你出去，你也不必担心其他人，我们不伤人，也不会杀人，但若有人想要杀我那杀我之人也活不了，无谓的事情还是歇着吧。”
　　锦瑟不知这山中除了异兽，还有妖。
　　可他们又不像是妖。
　　能变化其所想，又能快速愈合伤口，此乃幻境也。
　　锦瑟在这山洞中找不到出口。
　　身上穿的衣服也是少年准备的，貌似是喜服。
　　难不成要我与他成亲。
　　荒唐。
　　锦瑟试着催动韵力，却也是无用。
　　难怪少年有恃无恐，原是自己根本伤不到他。
　　锦瑟郁闷的丢了燕尾箫在一旁，面无表情的坐着看山洞外的绿水青山。
　　这里与自己昏迷的山峰不同。
　　常青树，莲叶田，荷花池，渺渺炊烟，几户人家，一叶扁舟，几头黑牛。
　　明明是一番平静祥和的景象，却与自己现在所居的山洞格格不入。
　　锦瑟心道：“这幻境也并非完美，还是会有瑕疵。”
　　正当她想着，自己所居的山洞又变化了模样。
　　眨眼间自己便身处一间木屋当中。
　　四方桌，双开窗，青纱帐，罗汉床，桃花扇，屏风堂前，佳人巧梳妆。
　　鸳鸯被，半香消，帷幔落，佳人一曲盼君郎。
　　锦瑟完全被这番景象所惊呆。
　　为何眨眼就变了模样。
　　少年自门外走来，一身红衣金冠束发一支展翅双蝶簪带与发间。
　　越走越近，少年脸庞逐渐变为心中之人模样。
　　原是那净阳郡主之面。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我倒是希望你能是这幻净中的妖灵。”
　　锦瑟伸手去摸韩倾城的脸却也未曾碰到那幻境下的脸。
　　刹那间木屋消失不见，木屋外的青山绿水也不见踪影，漆黑一片。
　　锦瑟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个火折子。
　　眼前逐渐明亮，摸索着向前走只听得声声惨叫。
　　惨叫声越来越真切，锦瑟看到了一为女子，被绑在十字架上。
　　琵琶骨被琵琶勾生生穿透，鲜血已经干涸。
　　手筋脚筋已被挑断，膝盖骨下面被穿刺了长钉。
　　行刑的人既然还在用沾了盐水的鞭子抽在她身上。
　　锦瑟仔细看去，赫然是一张自己日夜思念的脸。
　　锦瑟瞬间催动了韵力水袖缠住了行刑之人的脖子，呼吸间那人没了气息。
　　锦瑟迅速将女子解救下来抱在怀里喊道：“娘，娘。”
　　“你没死，我就知道你没死。”
　　锦瑟明知自己在幻境中却在看见大祭司的那一刻依旧愿意相信这就是真的。
　　真实抱住了自己的娘亲，真实的解救了自己娘亲。
　　“娘，孩儿带你回家。”
　　锦瑟小心翼翼的背起大祭司借着那点昏暗的光亮找寻出口。
　　大雾遮住了锦瑟手中那点微亮的光。
　　背上的人轻微呼吸声表明这人还活着。
　　锦瑟能够感觉到后背的衣衫已经湿透，黏腻的血液顺着垂下来的手臂滴在了锦瑟的衣袖上。
　　“娘，等我带你回家。”
　　背上的女子已经看不出活气，早已是强弩之末。
　　锦瑟固执的背着人向前走。
　　身后的人穷追不舍不停地有人在四周射来箭羽。
　　锦瑟不理快步的走着，背上的人闷哼了一声随后呕出一口血。
　　随着锦瑟的耳后流至锁骨。
　　“娘，坚持一下。”
　　锦瑟慌乱中竟使出了步宗功法‘点莲’。
　　顾名思义步法轻快踩莲而不折莲，眨眼间便可移至十余步。
　　这套功法还是在净阳时韩倾城桌案上放着的未完成的功法集中所学。
　　但韩倾城的‘点莲’与步宗‘点莲’不同，韩倾城的‘点莲’里有眼宗的心法，‘点莲’练至五成以上便可出现幻影，韵力到达妖者之人点莲可制幻影。
　　锦瑟的韵力以是妖者中等，不日就可练至仙者。
　　眼前显出了一间木屋，锦瑟走进去将背上的人放在床上。
　　大祭司此时千疮百孔胸口连微弱的起伏都不甚察觉。
　　锦瑟慌了神，不停地给人输入韵力。
　　韵力流失的极快，大祭司根本无法将韵力留在体内，这就是一个无底洞啊！
　　锦瑟因着韵力空虚而晕倒在了大祭司的身边，昏迷之前似乎见到了一个人影。
　　狂风四起，暴雪飘然而至，窥天阁今夜闭门不见客。
　　暴雪中有人敲开窥天阁的门。
　　追云正在楼梯口等着进来的人摘下蓬帽露出一张人脸，赫然就是那送人进山的驭鹰。
　　“人可是醒了。”
　　驭鹰进门就是一句随后不等追云回答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上了楼。
　　推门则看到钰胧坐在榻上手里捧着暖手的炉子。
　　“入了冬就冷了，你这房里生了这么多碳火炉子都不管用，为何不回去督宗哪里至少有地龙也不会这么冷。”
　　钰胧面色苍白，唇色也是不正常的紫红色，看得出瑟瑟发抖。
　　“我若是…咳…咳离开…咳…咳…你回来不就见不到我了。”
　　钰胧一句话说不完整咳了几次，显然是废了好些力气。
　　驭鹰走过去搭上手腕一诊便知晓了。
　　“内里空虚，旧疾复发，你当自己是不死之身竟还强行施了傀儡术，那几个人死了也就死了，你要作践自己到什么时候，若是那一日你一命呜呼大业未成叫谁去替你。”
　　驭鹰气急甩开了钰胧的手腕背对着他就开始骂 。
　　“你急什么，蝎王不是在山上替我找那圣灵芝，或许老天那一日觉得我命不该绝叫我活了也说不定。”
　　钰胧很少说这样的，油嘴滑舌到不像他有点像是那净阳的小郡主。
　　“你到是想得开，这窥天阁，罪极阁，督宗你便放得下，钰胧死有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你是哪一个，你自己难道伶不清吗？非要我们这些人耳提面命在你耳边唠叨，你说说看，这些人里哪一个不是再为你忧心，我倒是无法阻你，可你也得想想其他人呢？死我一个也就罢了，你呢？我孤家寡人不用为了谁而惜命你不同，你身后有整个十二宗，有四追护卫，有天下，有爱你之人，可能也有你所爱，没人说过督宗宗主要清心寡欲，要断绝情爱，你得活着当初救下莫子舟时你说过的，现在对于你自己亦是如此。”
　　驭鹰言尽于此不想多说只是挤了挤钰胧空出了些位置合衣躺下。
　　倒不是真的困了，只是不想看到钰胧那一张无动于衷的脸罢了。
　　“你此番回来只为了看我是否安好，我清楚你怕我不顾一切就这么追随师父而去，可你也知道我这破旧的身子断不会长命，倒是你替我守着我也放心，难不成你当真觉得锦瑟在没你帮衬下能够肆无忌惮放手一搏。”
　　钰胧调换姿势侧着身子坐在榻上。
　　一只手放在驭鹰的肩上拍了拍又道：“你就不怕有那一日锦瑟也成了下一个我，好驭鹰，当初我们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你现在就如此狠心不打算管了。”
　　钰胧像是打开了耍乖赖皮的封印，连哄带骗的试图说动驭鹰。
　　驭鹰与钰胧十七年来，一直沉稳老成的模样。
　　今日偏偏这么一副油腔滑调必定有妖。
　　“你背着我又做了什么。”
　　驭鹰翻过身面向钰胧躺着。
　　却很有力量，不容钰胧对其隐瞒。
　　钰胧对上驭鹰的眼睛不在是那副油腔滑调的模样：“上官谭和南执联手端了净川户部尚书家破人亡啊！好不可怜，我想会会凌水清，你不是做了好多假的鹰诡送我一个。”
　　鹰诡长什么模样没几个人见过，到驭鹰这么多年守着六韵冥谱见过千百遍。
　　六边形的空心环，空心环的周围还有一个圆形的圈，六边形上面刻了阴阳八卦图。
　　而在八卦图的里侧那圆形环也只有圆环壳子，显然里面的东西不见了包围着的空圆心看似只能放下正好尺寸的圆形物。
　　“假的到是做了几个，你想要给你便是，这有何难。”
　　从荷包里拿出来一个假的鹰诡递给了钰胧。
　　“给你倒是可以，你要答应我不能做让自己受伤的事，追云必须跟着你，否则我便扮成天奴陪着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