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知否》花枝渔

33、我不想杀人

　　“东西？”
　　锦瑟的重点在于老先生的话里并没有称驭鹰为人，而是一种代名词。
　　为什么是代名词呢！
　　锦瑟盯着驭鹰在糖人摊位和卖糖人的小贩，难道那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吗？
　　那会是鬼吗？
　　是二十二岁年间里母亲所说的魔神吗？
　　可她就是一个人啊！
　　锦瑟想起那一日在奉鹰族祠堂中流泪的驭鹰。
　　一个鬼蜮里出来的人会流泪吗？
　　锦瑟想不明白这两个字的代名词到底是在说驭鹰是魔 还是非善类之人 。
　　可那又如何自己就是善类吗？
　　水袖杀死过的人比戏台子上唱戏旦角儿的台词都要多。
　　燕尾箫杀人的侯，比乐坊曲子的前调还要平静如常。
　　这几年杀过的人，做过事何处不是彰显自己就是个魔呢！
　　即使驭鹰也是魔那又如何。
　　江湖正道，锦瑟早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十二宗是江湖吗？
　　不全是吧！
　　打着正道的旗号做尽伤天害理之事，这些人和魔有什么区别。
　　想来督宗那个人想要除恶扬善，怕也是有心而无力吧！
　　何必呢？
　　驭鹰这会儿不与小贩说话而是拿着糖人站在锦瑟面前道：“小锦瑟给钱。”
　　真是脸皮厚，难道这人在山上就从未想过礼貌二字吗？
　　又或许山上才是宁静之地吧！
　　驭鹰虽非善类却也看得出她的某些方面和孩童一般。
　　替自己破阵时也曾表露出了对于凡尘的好奇。
　　宗祠内驭鹰与自己说了很多但更多的在自己离开时能从驭鹰眼中看到去往凡间的渴望。
　　那像是一个被父母关押了十几年的孩童，从未见到过山外那些繁花似锦。
　　在对于那些凡尘俗世更多的是好奇也是想要参与其中真实的感观。
　　无论怎么去瞧都像是沉睡了十几年的一位仙子。
　　刹那间的落入凡俗让这个从未涉及过俗世的小仙有了凡心。
　　或许韩倾城也如是这般呢。
　　锦瑟如是想着心中开始想韩倾城此刻在做什么。
　　身上的伤有没有好一些。
　　夜里会不会痛，会不会和以前一样做噩梦呢！
　　锦瑟想的出神没有注意到驭鹰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
　　“喂！锦瑟。”
　　驭鹰喊了一声见那人好似没听见。
　　便想要一巴掌扇过去。
　　驭鹰举起了手准备动手时锦瑟有了反应抓着手问：“你干嘛。”
　　“看你发呆想叫醒你啊！我听说啊无忘忧城城主今日比武招亲，看热闹去啊！”
　　锦瑟不想掺和这些但是城主比武招亲或许能在百姓的嘴里打听到一些什么。
　　点头应允之后，驭鹰拉着锦瑟随着人群挤进了围观群众里。
　　“锦瑟你看台上那个瘦的明显就要比那个壮的速度快，这应该是打宗的弟子吧，你看他韵力的招式都是打宗的心法，只是他这法诀有点生疏，不像是一个正规弟子啊。”
　　驭鹰看热闹开始评价台上人的心法口诀和韵力招式。
　　锦瑟被他这么一说也开始注意了那个瘦的男子。
　　“嗯，打宗弟子初级水平。”
　　“不对，他这是绕过了初级心法直接从中级开始炼起，他身后必定有一个打宗极其厉害的人教他。”
　　驭鹰说的无心看似在讨论这人的韵力，却也是点拨了锦瑟这人不简单。
　　锦瑟时刻注意瘦高的男子待他进入了第二天的文试阶段，锦瑟立刻跟着人找到了其落脚的客栈。
　　好巧自己的隔壁。
　　锦瑟瞧着他下楼交代了几句又走了，便赶紧跟了上去。
　　驭鹰没有跟着而是给了店小二些银子吩咐说：“若方才那人回来给她准备好热水和金疮药送到她房里去在准备些吃的，记得声音轻些。”
　　交代了几句之后上了楼开门进了房间在等店小二路过时房间里已经没有声音了。
　　店小二在门口嘀咕了一句：“睡得真快。”
　　驭鹰在忘忧城的市集上找了一家玉器行。
　　玉器行的老板招呼道：“公子要置办些什么。”
　　“喏！这个。”驭鹰把图纸拿出来递给了老板。
　　老板一看便知道这东西不是凡物犹豫间驭鹰扔了一个荷包给他。
　　打开一看竟是玛瑙原石，老板见钱眼开立刻将东西收进了展柜的暗格里。
　　“这位公子要多少块这件古玉的仿品。”
　　“给我来个七八块吧！剩下的玛瑙原石就是你的了。”
　　老板可是捡了个大便宜要知道这原石打造这件仿古玉能打造出十多个。
　　这公子就算是打出八个来剩下的玛瑙也可以卖出个几百两白银啊。
　　这笔买卖实在值啊。
　　驭鹰走后又去了另一家布行置办了几身衣服之后在一间茶馆坐了下来。
　　不多时就有人走了过来带着斗笠坐在他眼前。
　　“阁主说了不要招摇过市你如今还是个失踪的人想活命就不要到处逛。”
　　驭鹰手里拿着酒壶仰面喝了一口。
　　“不用担心，池若笙上山了，锦瑟要找的人也不是我，净月的洛楚也不知道我活着暂时没有危险，而且我也是在帮着你们阁主推动计划啊。”
　　“茶馆里非要喝酒到底是个什么奇葩，”斗笠心中腹诽却也没有说出来点了头隐退了身形。
　　算着时间锦瑟应该找到了那个人。
　　驭鹰觉得自己可以螳螂捕蝉了收了酒壶就走。
　　在看池若笙这边赶了三日的路才到了蓬莱山下。
　　进了村子这里的人各个都身着彩衣，步伐轻盈犹如画中人飘入凡尘。
　　随街而过遇一女子手持拂尘衣带飘起竟有飞仙之感。
　　故而直视不敢上前。
　　女子拢拂尘迈步上前问：“姑娘可是要去蓬莱仙岛。”
　　池若笙被这女子美艳到痴傻了片刻方才觉出这女子或许正是蓬莱之巅的人。
　　“仙子可否给在下指条路，蓬莱之巅要如何到达。”
　　女子大有震惊许多年间不曾有人来过，一来便是蓬莱仙岛。
　　“姑娘你已入蓬莱，至于蓬莱仙岛如何到达那便是机缘了，你若是有缘不如等上几日，月圆之时蓬莱仙岛湖中便会有一搜船每逢月圆之时才会出现，只出现一炷香的时间，若是有缘便会瞧见。”
　　女子手搭拂尘立掌作揖之后离开。
　　池若笙打听到了方法自然要在蓬莱湖处静等月圆。
　　而洛楚也尾随其后赶来，近些日子洛穹阳已有濒危之症。
　　前些年受过伤请来小神医医治只说开个药方暂时压制，找到蓬莱仙岛的百年灵芝草方可治愈。
　　而过了此月十五百年灵芝便会再一次现世。
　　洛楚抓住了这个机会势在必得。
　　两人都在等船 。
　　暗河的人也在蠢蠢欲动 。
　　为了蓬莱玄石派出了几个护法。
　　毒蝎是喜欢凑热闹的，当然要来玩一玩，而这次蝎王自己来了。
　　临走时还和钰胧夸下海口：“带回玄石玩死那几个护法。”
　　其实钰胧早就知道暗河的老巢在什么地方，他只是找不到暗河的首领 。
　　那几个护法在钰胧眼里算不上威胁，想杀就是动动手指的事。
　　但黯惯会诱惑人心，不知有多少人被他蛊惑。
　　钰胧想动手一个个找出来太费时间，那便全部找出来吧。
　　留给自己再一次压制黯的时间所剩无几。
　　要找到那些人折断黯的翅膀，要再一次将秘籍交给驭鹰凤主隐藏与世间。
　　这些需要的是时间。
　　钰胧没有时间等了。
　　许是在忘忧城受了忘忧城多年来的习俗驭鹰进了忘忧城之后心中的仇恨到是少了许多。
　　白日里见到个算命先生说自己不像是人，跳脱出了六界之外，还真想听听他之后会说自己什么。
　　奈何锦瑟在身边也只好作罢。
　　现如今再去找又不见人了。
　　“算命的都是这样神出鬼没不见踪迹吗？”
　　驭鹰择了一处清净坐在高处凉亭依靠栏杆瞧着那些人匆忙赶路的模样。
　　心道：“这难道是烟火气吗？”
　　假鹰诡做出来的时间正好是三日后。
　　城主比武招亲的最后一试也是三日后。
　　驭鹰到底来干嘛的昭然若揭。
　　驭鹰在认定某一件事之后会迅速的解决它。
　　譬如现在眼前的这个人。
　　“你如何找到我的。”
　　来人手中握着的可是剑谱排行前三位的绪尘笔。
　　“我凌水清想找一个人那么就一定会找到。”
　　驭鹰习惯性要去腰间拿自己的武器，摸了个空。
　　驭鹰心中道“我都忘了武器被督宗那个小家伙拿走了。”
　　凌水清从来不做无用的事，不走无用的路，既然找到了就一定要拿到那样东西的。
　　“驭鹰你若是识相就把东西给我。”
　　“我不给你又能怎么样你杀得了我吗？你师父当年都是我的手下败将，你？呵！”
　　驭鹰鄙夷的瞧着凌水清。
　　凌水清顿时气红了脸手中的绪尘笔已然化作一把剑刺了过去。
　　手中没有趁手的兵器驭鹰除了躲避没有任何还手的机会。
　　眼看凌水清已经逼得自己退无可退，驭鹰只好从凉亭内跳出去落在人群中。
　　迅速逃离。
　　凌水清也不会放不过她跟着驭鹰进入可一间破庙。
　　“你没有退路了，把东西交出来。”凌水清绪尘笔此时已经抵在驭鹰的喉间。
　　“ 我没有你要的东西，你为什么认定东西在我这里，还是说你师父根本不肯相信洛穹阳欺骗了他。”
　　驭鹰在与凌水清说话之时就已经感知到了庙外有人。
　　所以完全没有害怕凌水清会伤到自己。
　　“我只知道师父一直想要除了你。”
　　凌水清加重了绪尘笔的力道，录宗乃是四文八武里的四文之一。
　　韵力的修炼达不到八武的级别。
　　可是解决掉一个没有韵力的人绰绰有余。
　　“我可以随时杀了你。”
　　驭鹰不曾受到威胁而是挑衅的说道：“你杀不了我，你不够格。”
　　随后驭鹰微微侧身凌水清便感受到身后有一股极其强大的韵力在逼近自己。
　　凌水清迅速回身躲避了袭击而后才看清楚来人一身黑衣带着面具看不见脸。
　　“凌水清回去告诉你师父我会去找到他的，届时他便没有活路了。”
　　驭鹰说完当着凌水清的面走出了破庙。
　　而凌水清却被黑衣人牵制动弹不得。
　　“回去吧，我不想杀人。”驭鹰一面走一面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