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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身不有已逼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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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倾城服了药真的是大好了利利索索的站在叶梓伈面前着实难以置信。
叶梓伈看人活蹦乱跳都怀疑自己昨日撞鬼了觉得韩倾城时日无多。
当然人好了叶梓伈心中的担心也就落下了。
国主大婚城里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叶梓伈进城之后作为前任圣女秦怡的好友自然是要进宫的。
秦怡的婚房布置是按照当年大祭司讲过的陈设布置的。
秦怡对这场婚宴完全没有参与的兴趣礼部怎么安排她就怎么做了。
所以叶梓伈回来时与她说起婚房的屏风是手宗前几年送来的时。
秦怡才注意这件事情。
礼部把前几年送来积灰的东西摆在婚房里显然是没有把国主当回事儿。
但礼部的老头自来胆小怕事这种事也不会是他主张的。
想来想去也只有国公能如此羞辱秦怡。
秦怡近卫对此事愤愤不平,叶梓伈和秦怡两人却一点也不在意。
秦怡大婚与自己成亲的人是国公爷的义子‘程潇’。
国公府。
“爹你为何要潇哥和国主成婚,你明知道国主是不可能心甘情愿的与潇哥成婚的,你这难道不是害了两个人吗?”
洛楚自小与秦怡莫碧灵相识之间的情意也是极为要好的。
自秦怡当上国主后两人之间出现分歧才逐渐淡了感情。
而最近几日身为大祭司的洛楚时常会在凌月阁望着什么东西出神。
自己与秦怡的政治看法不同所以两人之间谈论越来越少。
以至于没有莫碧灵两人基本不会有交流。
所以面对父亲的决策时,洛楚出于旧友之间的关心还是想要多说一句的。
洛国公不理会洛楚的担心,至于会不会有什么问题洛国公不会去想的。
只要可以达到目的那么很多事就不用思考了。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说的就是这种人了。
洛楚心知没办法阻止便也只好作罢。
好在今日宫中在筹备明日大婚事宜,去礼部瞧瞧也是可以的。
洛楚屏退两旁的随从信步走到凌月阁,果然书房里又见到了秦怡。
而这次秦怡似乎在等着他。
洛楚推开半掩着的门走了进去。
书案上秦怡早早备好了茶。
洛楚盯着面前的茶杯貌似在什么地方见过。
“眼熟吗?”秦怡看出了洛楚的神色开口问道。
“这茶杯是净阳送来的继位贺礼吧!今日怎么想着把东西拿出来了。”
洛楚端起茶杯好生研究了一番又道:“这上面的纹路看起来不错应当是南部江西一带的瓷器青花、粉彩、玲珑、颜色釉四大瓷著称出产的。”
“你倒是眼尖一下子便看出来了,国库中的每一个物件都不属于我,唯独这套玲珑瓷山水清杯盏是我的!”
秦怡说到此处面色尽显无奈却又有种万幸之感。
无奈身为一国之主却不能事事亲力亲为受人摆布,万幸作为一个提线木偶还可以有一颗清明的心,至少自己想要反抗。
“父亲提出的爵后人选是我没有办法阻止的,我试图打消过这个念头可是父亲一意孤行但我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你总说净月国主不过是一个结合每个人想法的一本册子,采纳之后实施最后造福百姓。”
“你也说过寒门子弟也可以拥有入朝为官成为国为民的栋梁之才。”
“也说过凌月阁是净月的一部分,是除了国主之外另一个拥有治国理政的民选之主。”
“可是秦怡凌月阁自创建以来把持朝政二十余年,直到第二任大祭司死后你继位朝政才终于回归正统,你可曾想过凌月阁的存在不过是在剥削你的实权,从而代替你成为新的净月国主而那时净月百年基业拱手让与他人你如何对得起净月历朝历代先人们。
洛楚说到激动之时竟失手磕碎了手中的山水清杯盏。
四个杯盏一个茶壶。
碎了一个像是老天在警惕她。
“我这好好的杯子被你碎了一个,”秦怡惋惜的拾起来摞在一起放在一块帕子上叹了口气:“可惜了。”
随后又换了一个杯子倒满水放在洛楚面前。
“洛楚不是任何一个人都会拥护我秦家为王,民选之主是百姓选出来的,说明百姓对这个选出来的大祭司是信服的,可以带给百姓衣食无忧的生活,可你和国公只想要专政只想要权,我这个国主能做些什么呢!我看过的奏折,批过的奏书下达的命令桩桩件件都是国公和你选好之后递上来给我看,那些寒门子弟各个被你们遣回甚至到山野里种田,难道这就是你们想好的安居乐业。”
秦怡眼底冒起了一团火焰,眨眼间又恢复如初。
“罢了!我不过是个傀儡国主而已。”
秦怡离开之后碎了的山水清杯盏还放在桌子上。
洛楚收起碎了的杯盏靠着凳子的扶手望着秦怡模糊不清的背影才发觉原来她们两人之间早就有道看不见的石墙。
石墙上凹凸不平的石砖像是两个人一次又一次被现实打败的信任。
每增加一块新的砖瓦就多了一层防备。
自来到净月韩倾城无时无刻的在睡觉,叶梓伈也只能在吃饭时才能看到迷迷糊糊下楼吃饭的韩倾城。
大婚当日韩倾城饶有兴致的穿了一件淡粉色的锦袍,墨发高高束起,用一个粉色发冠箍住,只在两耳垂下几缕乌黑的发丝,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春日的杨柳,清雅而飘逸。
叶梓伈看着这身打扮有些讶然。
怎的这一副招蜂引蝶的打扮在韩倾城身上看出了少年感。
叶梓伈看的痴迷韩倾城笑着在叶梓伈头上带了一只半蝶玉簪甚是满意道:“我家夫人比那新娘子好看不知多少。”
“你倒是个会说话的,只是今日这身打扮又是为了谁家的小娘子啊。”
叶梓伈有心与韩倾城闹一闹。
“我家娘子美艳自然郎君也要俊俏些才好。”
叶梓伈此时在韩倾城的怀里两人耳鬓厮磨的模样被人瞧了去到有些羡煞旁人了。
“昨日你睡着时梦里见到了什么我瞧你眉头紧锁,可是梦魇了。”
“不会,我家娘子在我身侧纵使那些妖魔鬼怪要来缠着我,也是不敢的,娘子莫忧。”
这一声声的娘子叫的叶梓伈软了心。
多年以后叶梓伈回想起来原是这一声一声的娘子才唤的她对人间有了些盼望呢!
国主成婚要祭天拜神一整套下来已是入了夜。
韩倾城早就撑不住了在叶梓伈的身边借着叶梓伈的手臂拖到了使节馆。
叶梓伈回手关门时韩倾城便一软身子倒在地上。
叶梓伈伸手去扶韩倾城依着叶梓伈的胳膊靠在她怀里,一张脸涨的通红。
叶梓伈搞不清楚状况也不敢随便给韩倾城输韵力。
韩倾城缓了好一会儿脸色才渐渐回转。
“别担心,明日回去后睡几日就好了我记着你有要处理的事情明日送我回去后就抓紧去办吧。”
“你怎么知道?”叶梓伈想不出昏睡了半个月现如今还要在接着昏睡的人是如何得知自己有任务的。
“我原本不知不过昨日你在门外与莫家少主说话时听到了些。”
叶梓伈说不上来韩倾城到底对自己是怎样的一种情感。
自己对于她又是那种情感呢!
说来说去不过是两个人之间终究没有一个好的结果。
叶梓伈一直这样以为的,所以很多时候心底的柔软也不过是一瞬间的而已。
“抱歉听到了你的谈话,你头上的半碟玉簪必要时可救你一命。”
韩倾城许是真的累了,这一睡便是回了净阳都没有醒过来。
叶梓伈离开的匆忙只留下了一句等我回来还是韩倾琛代为转达。
韩倾琛在姐姐的书房里坐了一夜最后终于理解了姐姐为何一定要找到当年的真相或许母亲也就不会失踪了。
大祭司也不会枉死甚至连尸体都无处可寻。
如此看来姐姐和叶梓伈目的是一样的一个是找到母亲的尸体,一个是找到那些人彻底铲除找到失踪的母亲。
“老姐你的布局是什么呢?一步步掉进名为叶梓伈的陷进,又一次一次的将自己至于死局,而这些都是因为一个叶梓伈。”
“我该恨你吗?叶梓伈。”
韩倾琛自知自己想不通索性放弃不去想。
专心的去完成姐姐之前说好的布防图。
那是三个月前叶梓伈嫁来时的前一晚韩倾城交给他的。
那时韩倾城说一旦她遇到了不测就要把布防图尽快布设出来。
现在就是不测。
韩倾琛整日在布防图上费尽心力。
夜里还要回来看韩倾城是否有清醒的迹象。
叶梓伈则是听命秦怡去了净川。
自从奉鹰族灭门之后驭鹰凤主就消失了。
没人知道去了哪里,叶梓伈最后一次见到他也是在奉鹰族的百年宗祠见过。
三日后到底什么事,驭鹰凤主依旧没有说。
也没有任何事发生。
到底如何呢!
钰胧稳坐窥天阁每日只是看看竹文替人解签。
说他是个算命先生也不为过。
只是太多事钰胧要未雨绸谋就必须抢先一步算出旁人该如何打算 。
这日池若笙回来时钰胧已经睡下,只是留了一封字帖,还一副画。
池若笙看了字帖之后也不敢逗留即刻动身去了万欲楼。
进门便是风风火火拉着南执就要离开嘴里还念念有词:“今日不走明日就来不及了。”
南执也猜到是钰胧给的任务叫池若笙去办。
却想不明白为何要拉着自己。
“若笙你急什么啊!”
池若笙急着赶路牵着马出来只说了一句:“ 程潇的弟弟程漓下山了。”
南执原以为多重要的事情没想到是这样的小事。
“不用你去我派个人去就行了,钰胧只叫你做这件事。”
“我还要去一趟蓬莱大约要走个两三个月,主子就拜托你替我护着,”池若笙很少认真除了关乎钰胧以外不曾有过这样认真的神情:“南执你要替我守好主子,拜托了。”
南执颇有托孤之感,却明白钰胧对于池若笙的重要性。
“放心,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