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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杀孽 都会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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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宗主本是不想插手这些事的,可自己的孩儿为此受了伤心中难免不快。
到了药师家中瞧着韩倾城面色苍白一动不动。
心中更是痛了几分。
“何苦要来趟这趟浑水,我知你心中对于你母亲的死存疑,这些年从未停止过调查,只是我不想你卷进这件事中便什么都不说没想到会害了你。”
韩宗主老泪纵横岁月添加给他的不只是皱纹还有一颗安于现状的心。
十二宗如何,天下如何,大掌使是谁都不想理会。
只要儿女平安便已是知足。
叶梓伈任务完成自然没有待在这里的理由。
若不是他泄露踪迹母亲不会死,而如今他死与自己之手也算是天道好轮回了。
小鸽子飞出去的那一刻注定了会有满城蜚语,明日这净川便不再是局外人了。
池若笙鲜少出门大多都是下属去办的今日却想自己去,不为别的只是今日的任务除了自己谁去都不合适。
奉鹰族人有一套自己的秘术来去自如。
池若笙知道最后一次回来了,今日之后不在有奉鹰族。
“领主近日可好。”池若笙鞠躬施礼好一个领主策使。
“你如今不是我奉鹰族人不必行此礼。”
池若笙不理会他的话而是在做完一整套见礼之后才起身走过去。
“领主奉鹰族气数已尽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当年你以为你投靠大掌使便可延续奉鹰族百年基业这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而今全族的人都要为此搭上性命这便是你的良策吗?”
池若笙曾经想过阻止的可却没能做到眼睁睁的看着奉鹰族没落,最后苟延残喘至今。
太多时候造化弄人天命不可违。
“我今日来只是想告诉你,逃吧!逃的越远越好。”
江一帆透过面具去看池若笙,想从面具下找到那年天真的孩童,可却找不到了只有一个满腹算计的傀儡。
或许不是傀儡而是黄雀。
“小时候你问过我奉鹰族的命数如何我说过只要找到驭鹰凤主便有可能死而后生可你从未想过找到她,而是固执的以为自己可以改变,鹰诡消失后你更是独断专行将所有支持找凤主的人赶尽杀绝,而我侥幸逃脱这些年来你从未停止过杀我,甚至隐藏掉驭鹰凤主的线索,甚至不惜设计杀了大祭司。”
江一帆不曾想过自己做的事情竟被人扒的如此干净。
甚至是尘封起来的旧事。
“你不说话盯着我是觉得不可置信吗?江一帆你悔过吗?不曾有过吧。”
池若笙没想过今日一见会问出多年来不敢问的话。
瞧着那人不做声甚至连一个悔过的眼神都没有时,内心早就不期盼了。
只是还是想问一句:“那我娘呢?对我娘可有悔过?”在提到母亲时多希望有那么一刻江一帆能给出一个反应。
可惜没有。
池若笙多希望江一帆能够给一个否定。
否定自己认为的是错的。
否定这些年里他确确实实后悔过。
否定对于娘来说那些爱意是不曾忘却的。
否定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奉鹰族,而不是自己那点可笑的虚荣。
“江一帆你没有胆量承认,承认你爱过我娘,承让你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你自己,而我现在只是在告诉你逃吧!逃的越远越好别死在我眼前,我对得起你了,因为你是我爹所以我求主子给你机会,可你呢?你在消耗主子对你容忍更是在找死江一帆今日之后你我不再是父子,逃命去吧!三日之后暗河将血洗奉鹰族,逃吧!”
池若笙怎么会不知道今日说的这些话江一帆不会听的,可是自己真的有在努力的去想要把他拉出来,从这个染坑里把人洗干净。
可江一帆呢!
呵!
再回头看看自己长大地方,自小就知道这个地方终有一日后被抹掉的。
只是要谢谢主子没有剥夺她做为一个一个子女的权利允许自己见他最后一面。
允许自己救他。
纵使知道无用也要试试。
池若笙不想在看到他,转身走掉的那一刻又心有不甘,更是不舍。
面对江一帆的平静池若笙没有在逗留的意思。
重重的跪在青石板上磕了三个头。
“今日一别再见时或许是奈何桥,父亲我最后的一声父亲只为了多年养育之恩。”
起身上马走的决绝,可见这一别池若笙早就料到了。
江一帆取下面具那张清秀的脸与他布满皱纹的手显得诡异。
一个四十左右的人满手的皱纹甚至还有老年斑,满头的白发缓慢的腿脚都在彰显着这是个即将死去的人。
唯有那张脸如同一个二十岁少年。
“我儿长大了。”
便是这一句话江一帆都使出了全力。
方才池若笙句句戳心有多少次江一帆都想过忏悔,但是不能。
奉鹰族的存在早就发生了质变,从上一代的领主开始都想得到秘籍那是一种诱人的东西没人可以抵抗何况是一个明知道自己活不了三十年的人呢。
池若笙当晚离开并没有回去而是去了万欲楼。
说起来这些年里虽是与万欲楼众人不熟却也和那个看似纨绔的公子哥玩的极好。
池若笙进入万欲楼从来不需要人禀报。
楼奴只是简单的指出了自己要找的人在什么地方就直接走开了。
上了二楼左手边有一间客房门上面的木牌上写着小笙笙。
推门进去一切都是自己喜欢的样子。
窥天阁的布置和这里一样,是那个人亲自准备的。
池若笙前脚走进去后脚就有人跟进来。
“这几日你家主子做的当真疯狂,如何他可满意我万欲楼执册的手段。”
“你家执册的确厉害人杀了谣言传开了。”
池若笙累了躺在穿上侧身眯着眼与他讲话。
“暗河那边也该动手了吧!最多三日奉鹰族满门覆灭你也算是给你娘一个交代总不至于带着愧疚。”
那人也是心疼池若笙,认识多年知道池若笙心里有结自己不肯放过自己。
“用不上三日最多两日届时你假装毒蝎与他们一同去,主子判定暗河会心存疑虑不会全然相信奉鹰族假意投诚,就算那刀疤脸死了也不会打消暗河的疑虑。”
池若笙越说声音越小竟有些要睡着的意思。
那人轻悄悄的走过去给人盖了被子嘴里还哼着曲:“摇啊摇,摇到外婆桥,梦见阿娘的温柔笑,摇啊摇,摇到外婆桥,阿娘阿娘你轻轻唱,摇啊摇,摇到外婆桥,阿娘怀里的娃娃笑。”
池若笙果然睡得沉了,嘴角还带着一丝香甜的笑。
“万欲楼最大的本事就是杀人可我却不能替你杀了你的仇人你阿娘的仇我至今都不知该如何帮你,好在这些年督宗那个家伙真心待你,也算是他做了一件好事,你我之间谈论男女之情就真真是折辱了你。”
那人瞧着池若笙睡熟便静悄悄的走出去了。
门外的楼奴毕恭毕敬的道:“楼主执册回来了。”
“我知道了,下去吧。”
南执王挥了挥手朝着自己书房走去。
万欲楼的执册锦瑟大人回来了楼奴们都不敢上前搭话只好在一旁站着。
“回来了怎么不高兴杀人不尽兴吗?那便在去做一件事,你和掌刹带几个人伪装成毒蝎明日就去奉鹰族帮着暗河杀了他们,记着你们得到的消息是奉鹰族投靠大掌使欲把宝库钥匙交与念宗。”
锦瑟原本在摆楞手里的木盒子这会将木盒子推给他道:“杀人灭门暗河做的勾当我们也要一脚?南执王是打算加剧事情的矛盾化还是另有深意。”
南执王接过木盒子打开一看竟是一根手指笑道:“你那么聪明猜不到吗?”
随后合上盒子晃了晃又道:“这便是给暗河的见面礼,他们想要的东西我也想要与其给他不如成全我自己,督宗那个家伙要合作随了他的意我知道他要什么,宝库里的东西他不屑的他要的是整个暗河和毒蝎说大一点是整个十二宗,说小一点不过是他心中那几处软肋得以保障而已,我与他目的不同不会成为敌人自然是要与他合作的。”
锦瑟早就清楚南执王在想什么,不过是想听他说一说而已。
这孩子玩性大的很,与其说南执王给了她一个安身立命之处不如说在那几年里南执王给了她一个理由。
活着的理由。
南执王与她说过:“倘若你就此一蹶不振任人宰割那你母亲死于非命的仇何人去报,倘若你一心赴死那些救过的人因你而死的人,为你受伤的人要如何答复,叶梓伈有人可杀你一次就可以杀你第二次,可是呢?”
“会有人救你第二次吗?换个说法会有人起死回生再救一次吗?”
这些话成为了当时叶梓伈活下去唯一的理由。
母亲的仇找谁去报,母亲的凌月阁还没有抢回来,救过自己的人不会希望自己再死一次。
自那以后南执王的确给了她恶魔一般称谓,但叶梓伈很喜欢。
那个闻风丧胆嗜血成性的执册的确掩盖了自己懦弱。
“呵!不过是杀人要什么理由死与不死还是看我心情老子今日高兴替你再杀一个多送一份礼给暗河。”
执册说罢霎时间屋内便没了她的身影。
空中一袭红衣遮住了那皎洁的白月,像极了一只天狼在昼夜交替时吞下了半颗月亮。
“叶梓伈是你仇极惑心使你早就以杀人为乐还是你心里本就住了一个魔。”
南执王能猜到叶梓伈要杀谁,即是叶梓伈的仇人何必阻拦呢?
无辜之人处处皆是,一场强取豪夺要死多少无辜之人索性万欲楼从不把因果报应看的很重。
杀孽嘛!
是个人都会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