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知否》花枝渔

14、两条人命

　　“南执，我想要的不是韩倾城是锦瑟，南执你以为我真的归隐了不知你与锦瑟的关系，别忘了当初是我给你的消息你才能救下锦瑟的。”
　　南执王这才明白过来督宗此番找上门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公子的意思是锦瑟你要带走吗？”
　　南执王眼神中的杀意已然藏不住了，恐怕下一秒就要将人两断。
　　“呵呵！你杀得了我吗？你敢吗？南执你的底细我窥天阁在清楚不过了，我想要秘籍，你想要起死回生之术，说到底你我是一样的目的我们没有必要互相争斗，现在有那么多人盯着韩倾城和叶梓伈想要得到大祭司和净阳郡主手里的东西，我们为何不坐收渔翁之利呢？”
　　南执不是傻子这些道理也想过只是想得到太难了。
　　大祭司死前遗言都没有这七年间多番打听也未曾找到一点秘籍相关的东西。
　　如今窥天阁突然示好谈其联盟怕也是手里调查的东西不完善。
　　所谓一山不容二虎，窥天阁日后必定会除掉与自己意见相左之人，那万欲楼会脱身吗？
　　可是窥天阁就是抓住了自己想要得到秘籍这一点才会来的。
　　见南执一直不说话率先开口道：“事成之后我不要秘籍我要锦瑟和韩倾城的命。”
　　不要秘籍怎么可能。
　　“公子的计谋我猜不透可既然你给出了橄榄枝我没有理由不接，你来找我无非是因为南市的舆论传播速度快，你想我放出消息净川与净月的联盟信物丢失这样就可以造成朝中恐慌你也可以安排你的人制造新的麻烦，可是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南执确实想不通，十二宗要的是秘籍和宝库为何要引起天下大乱。
　　“我要的不是秘籍也不是宝库，至于这天下我也没有兴趣我只是在做一件我必须要做的事，放心没有人会死，即使有也是罪有应得。”
　　窥天阁的人离开之后锦瑟也回来了。
　　见到南执的那一刻心中不免有些担心。
　　这孩子是不是把自己放纵的太过了些。
　　“楼主找我回来是出了什么事吗？”
　　“无事你便不回来了吗？什么时候执册也和我一般了。”
　　南执说着话眼神已经在锦瑟身上打量着。
　　锦瑟只是不说话在一旁站着两人都没有给对方一个眼神。
　　而另一边窥天阁也是格外寂静，甚至整个阁中连一个人都看不见。
　　只有阁主在八角楼的顶层上望着净阳的方向眼底的深情是藏不住的。
　　池若笙很早就知道她心底的那个人心有鸿鹄要做的事也与十二宗的存亡与这四国有关。
　　若是他想那么整个净土都不复存在。
　　他有这样的手段，他的能力足够翻天覆地了。
　　可是那个人不会这样做，即使是丢下窥天阁去做任何一件事都是有原因的。
　　只是对于净阳的那位小郡主总是关怀的就连郡主夫人也会爱屋及乌。
　　窥天阁后院亮起灯的那一刻池若笙知道那个人回来了。
　　连跑带颠的站在门前却不知要如何推开那扇门，思量许久还是转了身。
　　“若笙不进来吗？”
　　屋里的人出声叫住了她，池若笙欣喜若狂不敢相信这个时候还同意自己进去。
　　池若笙进去后那人便取下了脸上的面纱盯着池若笙的神情，很好与自己想的一样。
　　“很意外吗？日思夜想的人是我，若笙你很早之前就应该有发觉的对吧！只是你不愿相信。”
　　池若笙木讷的抬起手摸了摸那人的脸，这张脸自己肖想了十年。
　　却从不愿意主动取下这个面纱。
　　其实自己有很多机会的。
　　“主子见到我的第一句话说的是‘从此以后我只属于你，不属于窥天阁不属于督宗不属于奉鹰族’那么主子就是我的一切即使我有多般想法也会控制我自己。”
　　那人拉着池若笙的手将人抱在怀里看着池若笙与自己心中之人有七八像的脸语气温柔的不像话：“若笙窥天阁在你的管理下一直都很好只是以后窥天阁要做的事太危险了我怕你受伤。”
　　池若笙跟着主子多年主子的心性就连主子自己都不了解，可池若笙太了解他了。
　　只要主子在准备杀人的时候就会把自己推出去。
　　上一次杀的人是韩倾城那么这一次呢？
　　会是谁呢！
　　“主子你是要准备杀人了吗？”
　　池若笙捧起他的脸含情脉脉瞧着他的眼睛。
　　“主子做的事情每一次都有你的理由，我知道你想找到秘籍，更想亲手找出那些在暗处的人，可是主子若笙没有别的祈求，平安回来就好。”
　　那人抱着若笙吻上了她的唇，池若笙也回应着这个吻。
　　不似以往那样蛮狠这个吻是在寻求一丝安慰。
　　其实每一次池若笙都能够感觉到每晚夜里这人会趁着月色吻上自己的唇。
　　只是夜色太暗看不清人脸，但这独有的梅香是他不会有错。
　　“主子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消息散布很快不到一天满城净月与净川两国缔结友好信物丢失的流言。
　　净月国主在朝中无人可用，朝中的人都是洛国公的亲信。
　　仅有几个寒门士子却是连话都说不上的文官。
　　秦怡斗不过洛国公就连在大祭司面前都是一副卑微的模样。
　　宫里来人了。
　　莫碧灵知道信物丢失后就火速的进了宫，这个时候秦怡是最需要她的。
　　“阿灵我该怎么办，不能保护梓伈，守不住凌月阁，就连大祭司交给我的信物我都没有看护好。”
　　秦怡早已不知所措跪在地上看着书架上的那本治国经眼神空洞。
　　莫碧灵走过去在她身边盘腿而坐抚摸着秦怡的头：“你已经很努力了梓伈没有怪过你凌月阁也一直都还在，你给自己太大压力了洛国公在朝中的权威树立了几十年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绊倒他的。”
　　莫碧灵的话给秦怡已经崩溃的心上了一道屏障似乎在愈合。
　　秦怡窝在莫碧灵的怀里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轻松过了。
　　“阿灵你还有恨吗？”
　　秦怡忽然想起了一年前在一个府宅地牢里找到莫碧灵时，人已经昏迷不醒了。
　　带回宫里找了太医查看之后才知道此时的莫碧灵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就算恨却也不知该恨谁了。”莫碧灵的语气中带着释然可脸上的表情告诉秦怡莫碧灵终究没有放下。
　　“阿灵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那些人我会让他们得到报应。”
　　莫碧灵笑着抚摸她的头其实这几年都没有变，秦怡还是那般想着自己的叶梓伈也是那般执着着找出那些人却不希望自己掺和进来想把自己摘出去。
　　出了宫莫碧灵去了一趟万欲楼。
　　南执王也在。
　　两人算起来有些交情的虽然南执王的岁数比自己小了几岁但是此人做起事来算得上果断带着狠绝。
　　莫碧灵走进万欲楼的那一刻整个万欲楼鸦雀无声像是在为了迎接自己又像是在报丧。
　　莫碧灵忽然想起当初自己被找回来的时候府中也是这样的。
　　甚至挂起了白绸子看来是真的觉得没几日可活了，但是阎罗王把自己放回来。
　　莫府的人都知道小主子此番一劫日后怕是不似从前了。
　　南执王在顶层就看到了莫碧灵走进来心中知道她为了什么事但却不想与莫碧灵谈这些事。
　　莫碧灵走进来也不客气迈步上楼不等楼奴通报直接推门而入。
　　“莫姑娘这么大的脾气可是我万欲楼做了什么事。”
　　南执王抬手一挥门便关上了。
　　“莫姑娘你若是问紫木盒便去窥天阁，若是寻人我倒是可以只给你一处寻人的地方我这万欲楼只做杀人的买卖。”
　　莫碧灵坐在凳子上拿起茶杯浅抿了一口随后将杯子放下开口道:“万欲楼只做杀人的买卖那我便找你杀个人。”
　　“莫姑娘是来送钱的，那我可受不起莫姑娘的钱都是救济穷苦百姓的我万欲楼不吃百姓粮，莫姑娘倒是可以想想有没有其他的酬劳，我万欲楼是人性化的呦！”
　　南执王还是第一次用这种方式说话。
　　“南执王想要什么。”
　　“你。”
　　莫碧灵第一次听到有人不怕死：“楼主要的东西还真是稀奇，我这残缺的身体也可以做为酬劳莫碧灵的命早就在一年前就没有了至于这幅躯壳给你又怎样。”
　　屋里的氛围一下子变了模样南执王走过去勾起莫碧灵的下巴凑了过去。
　　在她颈肩浅闻了一下。
　　莫碧灵本想躲过去却还没等她打掉南执王的手，南执王就离开了她的颈肩。
　　“我可不是那种人纵使我想得到你也得是你心甘情愿的，莫姑娘你这笔生意我定了万欲楼的执册，掌刹，还有我这位楼主你随便挑这是我给你的一个特权。”
　　叶梓伈回来的时候楼奴准备了伤药瞧见叶梓伈走过来低下头道：“执册大人你回来了。”
　　叶梓伈点了点头看见她手中的伤药问了一句：“掌刹回来了是吗？”
　　“是。”
　　叶梓伈接过圆底的托盘挥了挥手楼奴就退下了。
　　低着头看着托盘中的伤药盘算着谁可以伤到万欲楼的掌刹。
　　没有注意到面前走过来的莫碧灵两人擦肩而过。
　　莫碧灵忽然觉得这感觉太过熟悉回头再去看那半面狐狸面具的人却已不见人影。
　　叶梓伈推开门的那一刻掌刹正在清理血迹看到进来的是叶梓伈瞬间可怜了起来，哭丧着脸道：“锦瑟姐姐好痛的。”
　　叶梓伈笑着把金疮药递给了他掌刹依旧哭丧着脸对着叶梓伈撒娇。
　　“好姐姐你帮帮我吧！楼主这次杀的人比三年前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叶梓伈此时更是好奇到底是谁，抬手照着后脑勺就是一巴掌：“真是长大了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楼主叫你去杀韩倾城还真的去。”
　　实际上叶梓伈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韩倾城只是能伤的了掌刹的也就那么几个人而且三年前杀过一回也就只有韩倾城了。